工作也不是那么好找,一晃儿小宝在我这住了有一段时间,这可苦了我和朋。都是血气方刚的男儿难免有时会有欲望,可朋的家也是本地的,没法提供给我们单独的空间,这可真让干柴烈火的我们叫苦不迭。煎熬久了,有时候难免就会有“挻而走险”的冲动。
刁严走了之后小宝曾经和我提过,说和她的感觉不如从前,预感到他们在一起的日子不会再长久。对于他们的事我又能说什么,只能是劝劝他罢了。
这天晚上我和小宝百无聊赖,很悠闲地唠着闲嗑儿,这时候我电话响起,是刁严打来的。小宝去外面接的电话,说的什么我自然听不到。但后来小宝的嗓门儿却越来越高,我顿感火药味浓重。没一会儿小宝进了屋,电话已经被他挂掉。我刚想问问小宝到底为什么发那么大火,这时电话又响起,还是刁严打来的。我把电话递给他,嘱咐他有话好好说,别那么冲,结果小宝接过电话就是一顿大吼,然后便迅速挂了机。没等我问什么,电话再次响起。不过这回小宝却不再接,气得五官似乎都有点挪移。
“关机!关机!这个娘们儿!”
我本想再劝劝小宝,但他那气势汹汹的架势让我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乖乖地关了机。他气哄哄地靠在床边,我也不知所措地愣在一旁。空气中凝结着紧张的气氛。
这种情形简直尴尬极了,还好在我的期盼中救星出现,朋拉门而入。
小宝有一点好,就是不管他有多么不开心,绝对不会把这种情绪转移到别人身上。朋的到来,不一会就让整个气氛活跃起来。闹了一会儿,大家都没有吃饭,决定出去吃点烧烤。为了增加情趣,我们还打了个赌:大家都点东西,然后立即猜总价,谁猜的最不接近由谁买单。说是大家猜,其实也就是小宝和朋的PK。小宝不会让我买单,朋同样不能。
我们找好地方各自点好东西又要了点酒。打赌开始。小宝信心实足说了个数儿。这小子平时赌运蛮好,但今天可能是心情不好导致发挥失常,朋说的数额更接近些。小宝郁闷,开始劝大家喝酒。
有酒,这可坏了,朋的酒量是很差的,初次和小宝吃饭又不好意思说不喝。我眼见他的脸变红又变白,说话也变得不那么利落。
小宝结了账我们返回到我的住处。那天酒其实喝的不多,不过那是对于我和小宝来讲。对于朋,那就是喝高了。他开始变得对我粘粘乎乎,眼神也充满的激情和渴望。后来不知怎么搞的,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让我给他打飞机。我脑袋都大了,不可能答应。不答应吧,他又缠绵起来没完。我打开手机想看看什么时间,因为我知道他家对他管得严,每天晚上十点前必须回家。手机一打开不要紧,刁严的短信蜂拥而至。刚想递给小宝看她的电话又打了过来。看来这丫头还真是执着,想来我们吃饭这一段时间她一直都在打。
“为什么一直打不通?你关机干什么!”
“我电池没电了,才充了点。”
没办法,我不能说是小宝让我关机,黑锅只好我来背。一旁的小宝也听明白是刁严,借着酒劲简直是一身杀气的要来接电话。我一看这情形两人对话只能是越吵越僵,说什么也没给他。小宝哪里答应,气势汹汹地要来抢我的电话。我匆匆告诉刁严我电话接也花钱马上就要欠费后赶紧挂了机。小宝气呼呼的跑到外面,看样子是去找公共电话。我本来要追出去拦他,却被眼神迷离的朋硬拉了回来。
“这正好,你都想死我了,快把门关好,咱俩亲热亲热。”
他可真有闲情雅致,我鼻子都要气歪了。
“亲你个头,你是不是喝多了!别给我出洋相了,想让我暴露是不!赶紧打车回家吧。”
我连推带拉把朋弄了起来,到外面打了一辆出租车,眼看着朋摇摇晃晃钻了进去消失在远方。我长出了一口气,看到不远处的公共电话亭里正是小宝的身影。再去拉他回来已经没有意义,只要自己回到屋里。稍稍喘口气,我决定给刁严发个短信,告诉她今天什么都不要再和小宝聊,否则只会愈唠愈糟。我刚才已经撒谎电话要欠费,为了谎言看起来更真实,我用另一部不常用的备用手机发给她。她没有回应,想是在和小宝激烈通话分不开身。
又过了一会儿,小宝终于回来,看气色好了许多,想必刚才电话中没少发泄。
“朋呢?爽完走了吗?”
他倒还记得朋刚才说的那丢人的话。
“走了,喝多了,谁能给他打呀,都是大老爷们儿。你和她说的怎么样了?”
“哼!让我大骂了一顿,什么难听我骂什么,这B居然还要回来找我。”
“你行了,差不多就得了。两个人在一起那么久,有点矛盾也正常,还能真分咋地。”
“必须分,折磨死我了,我可受不了了。”
我们正在唠这件事的时候刁严不是时机地给我回了短信,大致意思还是说要回到小宝身边重新开始。小宝这回没有激动,一副很疲倦的样子对我说:
“咱俩是朋友不?”
“这用你说!”
“那好,你替我回她,别再来烦我!一切都已经不可能挽回!”
“你想好,就这么回?”
“就这么回!”
“那好吧。”
我回到:你别急,今天什么都不要再说,我会劝他!我本想再多说些,但精明的小宝看我打那么多字一定就会知道我不是按他的意思去回的信息。就是这样,小宝也是将信将疑。
“你怎么回的?”
“啊按你的意思回的。”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咱们缘分已尽,既已一刀两断就不要再纠缠。”
小宝不知道是信还是没信,没再追究。
当局者迷这话一点也不假,本来不良事态的火苗已基本被我压制,不想聪明的刁严这会儿却来了糊涂劲,又发来了信息。小宝腾就坐了起来,不满地看着我。我只好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意思不关我的事。
“那娘们儿又说什么了?”
“她说要和你在一起,加倍对你好。”
“让她去死,别烦我!”
我回到:他喝多了,别再说了!
短信提示音再次响起:你告诉他,我这辈子就认准了他,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任何事?你告诉她我现在想爽一把,她不是能为我做任何事吗,打车回来!”
“这”
就在我一迟疑的时候小宝抢过电话拨通了刁严的电话,把这些话又对她吼了一遍。没想到,那边远在千里之外的刁严居然真的答应了他。我狂晕。
“你看看,多让人感动,她是真心的对你。”
“JB!她要是敢回来看我弄不死她,贱货!”
小宝挂了电话就势将电话甩到了墙的里角,不知道实情的人一定还以为他们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对于这个情况我真的无话可说。这个傻丫头,我让她暂避风头她怎么就是不明白,看来光靠短信说不明白,我决定直接和她通话。我拿起常用的那部电话去拨我刚刚废弃的一个号码,里边理所当然地提示已欠费。而打的时候,我也有意无意使用了免提功能,小宝果然中计。
“谁欠费了?
“朋啊,那个家伙不知道怎么搞的欠费了,我想问问他到没到家。你都不知道,刚才他一上出租车我看他就趴那了,真让人不放心。”
“那么大个人还能丢咋地,明天等他交费了再打呗。”
“不行,万一有点意外后悔莫及,我得去自助银行那给他交点。”
“在外边买张卡就行,去那么远干什么,都半夜了!”
“我就想给他交几块钱知道他平安,卡没有那么小面值的。”
我是想找一个远一点的公共电话亭给刁严打。两部手机我哪个也不能带,否则精明的小宝一定会有所怀疑。就这样,我终于骗过小宝,飞快地去远一些的地方找公共电话。刁严的电话号码我是临时背下来,时间长了恐怕会记不准。
我所在地区基本是不夜区,虽然已是午夜时分找一个公共电话亭却也不难。我拨出刁严的电话号码,可那边却一直没人接。我一连试了几次都是如此,看来这丫头一看是陌生号码压根就没想接。唉,算了,能为你们做的我都已经努力了,今后如何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吧。
本来垂头丧气的我回到屋里时不得不装出如释重负的样子。我准备给朋打个电话,他到没到家我确实是真的惦记,这也省得小宝怀疑。刚要拿起电话的时候小宝告诉我朋来过短信了,说他已平安到家。
“哦啊!”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刚才演的戏怕是已经被朋的一个短信全部给戳穿。我赶紧拿过手机看朋给我发的短信。第一条:我已到家,不用惦记!第二条:什么?我一直也没欠过费啊,他也不可能记错我的号第三条:我困死了,晚安!根据这几条短信,我能判断出小宝一定是问了朋手机为什么欠费,或者是说我给朋打电话拨错了号。这个朋,无意中坏了我的事。我转过头,小宝正得意地看着我笑。
“老公……你和她打电话都说什么了?”
这个时候我再隐瞒下去也没有必要,告诉他刁严没接电话。
“她以为打错的。她新换的号,除了你我大概她家都不知道,她怎么能接呢。”
“我也是为你们好。不过算了,反正不是告诉她不用再来烦你了嘛。”
“是啊,你刚才走了我又特意又给她发的短信。谁让你不按我说的打字!”
“我”
我刚想说什么,他把我的备用机递给我,让我自己看。我这一看才知道,今晚我为他们所做的努力真的已经全部付水东流。这个备用机我才买没多久,买来后也没怎么用,根本就不知道它还有保存已发信息的功能。而小宝递我手机的时候,手机的页面正停留在这项菜单上。唉,下次选个功能简单的备用机吧。我顺便也看看他发过的短信,居然都是以我的口吻说话。大致是告诉刁严,小宝真的已经对她死心,别再白费心机。另外还告诉刁严,别再发短信烦“我”这黑锅我是越背越大,希望刁严能够分析出那些话并不是我所说。
不过打那之后,刁严真的再没给我发过一条短信。
和刁严闹翻了,但生活要继续,工作还是要找。小宝其实是一个挻现实的人,也一个不愿轻易表露内心的人。虽然每每提及刁严他总似乎恨得咬牙切齿,但颇了解他的我还是看得出,他其实还是很想念她。我曾想,如果有一天我也远离了他,他也会想我吗?
小宝找工作有时会去的远一点,我的电动自行车就成了他的脚力。能支持他的,能帮助他的,我都会毫不吝啬地资助。找工作的是他,但焦急的却不只是他一个人。小宝也知道我为他着急,所以每次空手而归的时候都会表现得很轻松,就好像他这一天是出去旅游了一般。而我也一样,他每次回来只是看似轻描淡写地问一问,我怕他会上火。
这天黄昏小宝仍是无功而返,但我却总觉得他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具体是什么我说不上来,老觉得他的眼神似乎总是有意无意对我的目光躲躲闪闪。这还不算,他还跑到镜子前面整理头发,就像每天早上临出门一样,这太反常了。我将注意力和视线全部从电脑转移到他身上,细细观察。小宝也发现我在注意他,尴尬地朝我笑笑。
这一细看不要紧,果然发现问题,我发现小宝的衣服和头上有些地方有土,顿时猜到八九分。如果真是那样想到这我气就不打一处来,对他说话的分贝也骤然提升。
“你说说你,记吃不记打吧!你还想不想好了,这才几天你就犯了老毛病!”
在我记忆中似乎是头一次对小宝发火,小宝也空前的温顺,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在挨老师批评一样,乖乖的,陪着笑脸在那耐心地解释。
“嘿嘿,我想好!当然想好!但今天的事儿不愿我,是那个SB逼我的。”
“逼你的?他骑你脖子上拉屎啦?”
我对他的话不是那么太相信,一直以来我觉得小宝不但是一个粘火就着的人,而且是一个没有火自己也要去点的主儿。小宝接着说:
“我在前面骑那家伙在我后面,不知怎么搞的他的车子撞了我车子后边,我看了他一眼他就骂我。”
“哪啊,我想忍一忍过去,谁知道那家伙突然冲下来就给我一拳。我没防备,当时就被他打了个跟头。我就火了,老虎不发威他当我病猫啊,我起来就教训了他一顿,把他打跑了,车子都扔那儿没要。嘿嘿,你要不,咱拣回来卖破烂!”
听到这我一时无言以对,一时间不知道他的做法是不是妥当。从小宝现在的状况来讲他是应该低调,但碰上那样的事我认为小宝动手也没什么不应该。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很多事情不是简单的用对或错,应该或不应该就能衡量。有些人也确实有劣性,软的欺硬的怕。就说小宝今天的事儿,换了我可能比他火气会更大。接下来我没有再针对这件事说小宝什么,而是更担心他以后的安全。
“卖你个头!明天再出去你绕个道吧,不是说你怕他,你自己什么情况你清楚。”
小宝嘿嘿地笑着。
“老公你真关心我。”
“那你怎么回报我呢?”
“陪你睡一宿?”
“滚!不稀罕,你哪天没陪我睡,来点实际的。”
“嘿嘿,我正想说呢。我白天的时候看到那边的烧烤城啤酒打特价,才一块钱一瓶,咱去喝点!”
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赶紧让他洗洗头换件衣服。等收拾好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我们推出自行车锁好了门。
出发的时候他执意要带我。没办法,其实如果是两个人骑一辆自行车,我宁可带别人也不愿意让别人骑车带我。坐在后面伸不开腿,感觉比骑还累。
就这样,我坐在后面由他来蹬。看他骑车时故意夸张的动作我忍不住想笑,看着他纤细苗条的腰肢随着腿的动作有节奏地摇摆,是那么性感,看得我有些迷离。我忍不住尝试着去搂住,他没有反对。我尽情地享受着这种感觉,迎着若有若无的晚风是那么惬意。这种心情与老天发生了共鸣,天空开始飘落起星星点点如梦如烟的朦朦细雨。
到了那个烧烤城开始点东西,这才从服务员小姐口中得知因为过了特惠时间啤酒已恢复原价,结果比一般的地方还要贵一些。我觉得很滑稽,大老远顶着小雨来想占点便宜,没想到反而还亏了。我看看小宝,
“要不咱回去喝?”
“你拉倒吧,来都来了。总在家喝,今天就换换气氛,你也出来透透气,老在家不出门多闷。反正你买单!嘿嘿。”
前半截的话确实挻让人感动,但要是没有后边的话那也就不是小宝的性格。“我早已习惯,更习惯去应对,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哼,行!不过你别忘了,你的钱都在我这呢,哈哈”
“我靠!那我有事儿先走了哈,呵呵。”
那天晚上喝的很开心,等到我们要回家的时候才发现雨已经下得很大,而且看情况也没有短时间停下来的意思。往回冲吧,没有别的办法。照例是小宝带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