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得浑身发抖。
就算回到了学校里
他才发现他自己不敢去质问海涛,不敢见海涛,甚至不敢接海涛的电话。
他怕他一接起海涛的电话,就听到他说出那两个字。
他从未想过自己是这样的软弱,是这样的胆小。
也仿佛是映衬着他的担心,海涛并不经常打来电话了。
一个月也就打上一次。
也许正是这样,虽然很怕,电话要是响了,他死命的盯着电话盯半天,还是会接起来,他忍不住要听海涛说些什么。
每一句话,每一个音节他都听的很仔细,他能细致的分析出海涛的声音里每一个变化,那些话也完全都能背下来:“注意身体,吃点好的东西,不要逃课,过马路时要专心……”
谷诚只负责发出一点单音:“恩,恩,恩。”他不敢多说话,生怕海涛把话题带到别的地方。
他的心头压着一块石头,不消两分钟他就会想起这件事,怎么也转不回来。
他没什么心思上课,也没心思去团里,能推的工作他都推掉了。他只想呆在寝室里,谁也不见。
而又偏偏不如意,一向很忙的罗刚也常常留在寝室里了。
他也没心思去问他是怎么回事。
他的脑子始终乱哄哄的,有很多事要想。
等足足过了一个月,他才终于缓过一点气力,他想,那事也许不是真的。海涛不是在假期的时候还跟他上过床吗?这说明他们两人的感情是有的。
再说,怎么能单凭一个人说两句就相信了呢?
他这么不停的劝着自己。
可他的心里还是有个声音在嘀咕,那次海涛一点也没主动,也许他并不情愿。而且,那个人并不知道他和海涛的关系,这正说明他的话可靠,而且,他们是一个系的,而且……海涛对他冷淡是事实。
谷诚每次想到这个,就会抱着头不敢再想。
但一方面,他又拼命的给自己打气,海涛还是喜欢他的。
要不然怎么还经常打电话呢?
可每次放下海涛打来的电话,他又忍不住想,你说这些体贴的话给我听又有什么意思呢?还不如说给你那个女朋友听。
但是一这样想,他自己又受不了。
就这么反反复复的又折腾了一个月,他才终于有精力去关心一下罗刚:“你怎么也老呆在寝室里?”
而罗刚听了他的问话,只觉得哭笑不得,却也只是半抱怨的说:“你不会还不知道我已经被宣传部除名了吧?”
谷诚的确是不知道,他一听便楞了一下,等他想明白里面的原由,不由得吃惊的说:“他们怎么这样!”他心里明白,虽然罗刚现在说的很平静,但以他的个性,肯定气死了。
而罗刚却笑了,虽然笑得极是无奈:“不过是又印证了一个强权的无理罢了。”
“那你……”谷诚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罗刚极难得的叹了一口气,却也故作轻松的对谷诚说:“幸好,最近有家快递公司招人,我先做着,免得发霉。”
谷诚看着他,也不知道怎么劝慰。
北方的天气变化的极快,十一月刚开头,室外的气温就只有四、五度了。这雨再一落,就更显得更冷。就算在大白天,走在路上也是缩手缩脚的。
谷诚百无聊赖的坐在办公室里。今天轮他当班,可眼下临近中午,屋里已经没什么人了。他也不想出去吃饭,就呆呆的坐在椅子里,看外面随风飘落的层层秋雨。
忽然,周明逸推门进来了,抬眼一见谷诚在,张嘴就讽刺的说:“你小子总算来值班了。”
谷诚不想理他。头都没抬一下,只管看他自己的。
屋里的人陆续走完了,只剩下他和周明逸。
周明逸拉过一条藤椅,正好对着谷诚,坐下的同时,半开玩笑的对他说:“失恋了?”
谷诚看了他一眼,并不开口。
周明逸见他不理自己,也没生气,只笑了笑。伸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支圆珠笔。翻来覆去的摆弄那个开关。屋里又静,只听见极其单调的“咔嚓,咔嚓”声响个不停。谷诚觉得很烦,让他别摆弄了。可周明逸只当没听见,谷诚伸手就想夺过那只笔,却忽然听见周明逸说:“你跟那个赵海涛还没完?”
谷诚伸到半空的手停了。
周明逸嘴角的那抹笑,在谷诚看来似乎极其得意。
19
谷诚闭上眼睛,但很快便睁开。握紧了拳头就要挥过去。
周明逸适时的觉察到危险,赶紧说:“我可没有去调查你。”但看谷诚的表情还是没有松弛,便把手里的圆珠笔一把扔到桌子上,沉声说道:“别那么瞪我,我也没有嘲笑你的意思。”
谷诚看了看他,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而周明逸却扶着椅子的扶手,懒懒的说道:“我告诉你我是怎么知道的。”
谷诚想了一想,又看了看他,才又坐了回去,他抱着手臂等周明逸给他一个解释。
但没想到周明逸开了口,却是说了另一个话头:“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开始要整你吗?”
谷诚没心情听这个,一心以为他是又想耍什么花招,把自己的拳头又暗暗捏紧了。
但周明逸的表情却很认真,他看着谷诚的脸接着说:“那是因为,我一开始以为,你是故意装着不认识我。”
这样的半点也不着调的话,让谷诚皱起了眉头。
而周明逸却又微微笑了笑,似乎是有点自嘲的意思,声音也低了:“后来我才发现,你是真的不记得我了。”
谷诚更觉得奇怪,但他没想太久,周明逸就主动说出了谜底:“高一那年,我家出了点事情,我妈就把我弄到姥姥家住了一阵,我就在当地的高中借读了一年。就插在你们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