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他盯着谷诚的眼睛问:“是从高一下半学期到高二上半学期,一点都不记得?”
谷诚缓缓的摇了摇头。
“我早该想到。”周明逸淡然的笑了,话语间也少了许多咄咄逼人:“可我一眼就认出了你,我想你也应该认得出我。可我错了。你对其他人并无兴趣。”
虽然觉得混乱,谷诚还是适时的听到了他说的和罗刚一样的对自己的评价。也许,他真的像他们两个说的那样,某些时候不在乎别人的感受。
而正当这时,周明逸却又说:“不过,那时候,你也够疯的了,看着他的眼神都能把他吃下去。”
谷诚却又立即回过了神,抓住了他的话柄:“那你又是怎么知道他是谁的?”他和海涛并不是一个中学。
难得的,周明逸的脸上露出了被抓包的尴尬神情。
大概,那时候,他去查过。这并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只要问问自己周围的同学都知道海涛的名字。不过谷诚也无意去深究这些陈年旧事了。
一直处于紧绷的神经也慢慢松弛了下来。
而周明逸看警报解除了,又得意起来,不付责任的评价道:“不过,我没想到你们能这么久还在一起。”
谷诚听了心里却是一惊,转过脸问他:“为什么?”
周明逸笑了,口气仿若算命大仙:“你太投入,而他没有动心。”
谷诚的心一阵刺痛,可周明逸的话却还在继续:“就算他能跟你好,也是一时迷惑,他终究会回头。”
谷诚不由得苦笑起来,自己总也看不透的事情。在旁人眼里,原来不过是人之常情。
周明逸看了看谷诚,把手指交叉着放到胸前,淡淡的说:“与其自己烦恼,何不找他说个明白?”
说个明白,就为着这句话,谷诚连夜南下。
什么都没带,身上就只有一些钱。
身上被雨浇的湿了两层衣服,他也不管,直接冲进了火车站。
可等他从火车上下来,却并没有急着去海涛的学校。
他先是进了一家连锁快餐店,点了一份热量很高的早餐。
南方依然是好天气,太阳虽然懒散,但依然还是缓缓的露了头。城市的街道也随着太阳的升起,缓慢的热闹起来。
谷诚慢悠悠的吃完了饭,就坐在窗边,呆呆的看着窗户外面的行人,一个人静静的坐了很久。
等他意识到自己这样其实是在有意识的在拖延时间,不由得从心里有点痛恨这样的自己。
他立即站起身结了帐,坐车去了海涛的学校。
感觉很奇妙,走在路上的时候,谷诚想,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到了这里。就算他不幸的在这个地方出了事故,警察可能也一时也查不到他是谁吧。
如果是那样,会发生什么呢?他的父母会不会也是很久才会发现他失踪了。但等他们找到他,也是很久了。
很快便到了海涛所在的学校,可他学校里的保卫人员,对进出学校的人管理的并不严格,再说只从外表看,谷诚的样子和装束,也都极像一个本校的在读学生,他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就踏进了学校。
他以前从来没到过海涛的学校内部,但和所有的大学校园一样,道路上到处的都是年轻的学生。他们似乎都很快乐。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让他们为难。
谷诚在这个陌生的校园里木木的往前走,脑子里却在断断续续的想,他住哪栋宿舍呢?是不是要先给他打个电话呢?还是直接去找呢?
正在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看见一块极大的广告牌树在学生食堂的门口。他站着看了好一会,才把里面的含义缓慢的组织起来。
他没有问任何人,只凭着学校里的路标和指示牌慢慢的走,很顺利的找到了足球场。
今天,是他们学校组织的一场跨年级足球赛的收官之战,赢的那一只队伍就将是今年的年度冠军。
离球场还很远他就已经知道方向并没有错。球场的周围有很多人,他们就站在场边观看着,加油叫好声此起彼伏。
等他走到了场边,抬脚看了看,发现两只队伍激战正酣。
比赛时间已经是到了下半场的最后十几分钟了,但两只球队的比分还是零比零。这最后十几的分钟无疑是关键。而相对的,队员的体力也到了饱和的极限。他们只能硬撑着,谁能撑到最后,谁就能获得胜利。
两队焦灼的状态让周围的看球的人的情绪也都跟着紧张起来。
但谷诚并不关心比分,也不关心比赛,他只想找一个人。
他眯起眼睛,仔细的看,果然,在身穿蓝色队服的一队人中,他发现了海涛的身影。
他身上的号码是6号,踢的位置是右后卫。
对方的进攻队员已经疯了,他们几乎放弃了防守,全线进攻。
海涛的蓝色的队服在几个人的包夹中左右腾挪,只希望赶紧能把球从进攻队员的脚下断掉。千万不能再往禁区带,他的身后就是守门员了。
他黑了,也更壮了。他大概是不会失眠的。谷诚的眼睛有一点刺痛。仿若被细小的针轻轻的刺。
他也一定不会想到,在这么多的观众里还有他在。
忽然,海涛被对方的球员一个故意犯规,放倒在地上。
他的心猛的一沉,往前无意识的走了一步。
刺耳的哨声响起,比赛暂时中断。
伤,似乎很重,又似乎只是抽筋了。但他始终是站不起来了。场外的队友赶紧上场把他架了下来,饶是这样,他伤到的那条腿还是不敢点地。
谷诚的一时无法呼吸,他快走几步,想要赶紧走到海涛所在的休息区。
可刚走了几步,却又停住了脚步。已经有人比他的动作更快。
她为他处理伤口的动作很熟练,想必已经很有经验,肯定比他要好。
况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