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的林度轻是一头雾水。
到底发生了什么?
让她的盖盖这么难过?
她一把将她拥住,然后一顿猛哭,林度轻的手无处安放。想拍她的背吧,又觉得,自己哪里还能安慰得了她。不回抱她吧,又感觉她实在是哭的太伤心了。
真怕她一下子没顺过气,就晕了过去。
反正事后她这么形容的时候,某人是死不承认的。
嘴硬说,哪有那么夸张。
林度轻翻她一白眼。
心想,真应该拍下来的。
当时那哭的,比她小时候还夸张。
某人反驳她,我那是比你小时候要好的好吧。你小时候哭,鼻涕都冒泡。我最起码,是吧,面部表情控制得还算是好的。
林度轻:我礼貌x_ing微笑哦。
其实阮盖已经很多年没有在别人面前哭过了。
可最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动不动就哭,动不动鼻子就酸得很。
她都没有办法控制得住情绪。
直到后来,她才明白。
她是因为太心疼她身边的那些善良的姑娘们了。
在她们身上或多或少都经历过一些苦难。
可她们永远面向yá-ng光。
从未跟人说过苦字。
但对于林度轻来说,她其实是害怕跟人说起这些的。
尤其是跟阮盖。
她怕她会有内疚的心理。
觉得自己胳膊现在的这种情况,跟她会有关系。
但在林度轻看来,这些跟她没有什么关系,她反而很庆幸,自己在那么小的年纪里,遇见了她。从那么小的时候就明白,梦想是什么。
所以当她这么告诉阮盖的时候,她却说:
“其实,是你才让我明白了,人一定要找到自己所喜欢和热爱的。是你啊。”
林度轻深深将她拥住。
“哦,原来那时候的我,还蛮讨喜的嘛。”
阮盖带着哭腔说:“反正让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林度轻揶揄她:“怎么,听你这语气,当年事受了不少委屈?”
阮盖赶忙说:“倒也不是委屈,就是感觉,突然多了很多事情可以做。”
像什么带小孩出去玩啊,出去觅食啊,去看r.ì落啊,去吃糖葫芦啊,去听戏啊。去感受大自然的风,去听听山间的河水。
好像都是跟她在一起,才会想要做的。
往后的这些年,她都不愿意跟任何去。
林度轻问:“那现在呢。你还愿不愿意,跟我去做很多很多很多事情啊?”
作者有话要说: 某阮:我愿意!
第65章 喜欢她呀65
演出开始的当天, 拉丁舞队的姑娘们先要上妆,然后再上台。说起化妆,阮盖突然想起她五岁那年, 穿着舞服说要上台跳舞时, 不知道从哪里顺了一抹红在唇边。
若是平常, 会觉得奇怪。
可在那时的场景里, 阮盖觉得,是那抹红,给了她舞台的底气。
包括此刻也是。
平常见她,都是素脸朝天的。
看着娇娇弱弱的。
可一旦上了台。
她就是浑身发光的女王。
对。
女王。
属于她自己舞台的女王。
无人可及。
何乐乐坐在观众席里,全程泪眼温顿。
她感觉自己浑身热血沸腾的,在她遍地都是沼泽的环境里,这无疑是一抹亮光。
“盖姐,我感觉她浑身在发光啊。”
别说是她了,阮盖自己也完全被她吸引住。
小时候看她跳舞那阵势, 就知道她跳得很好。但毕竟是小孩子,总觉得少了什么。
但在此刻, 几近完美。
不论是舞台表现力, 还是舞蹈功底, 以及她自身展现,都无可挑剔。
坐在观众席的每一个观众, 都沉醉其中。
舞曲都结束了, 还有观众没有回过神。
看完她的节目,阮盖就想先撤了。
何乐乐说,“盖姐,你先去吧,我还想继续看下去。还蛮好看的。”要知道, 自从家里发生了变故后,她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好好放松放松过了。
生活一直将她紧紧逼迫。
没有留给她一丝喘气的机会。
这回她是鼓起了好大的勇气,才来到了这里。
事实证明,她的决定没有错。
阮盖点点头,“好,那我们一会门口见。”
离开座位后,阮盖直奔后台的出口。
到这个地方看演出前,她就事先勘查地形了。后台在哪里,出口在哪里,卫生间又是在哪里,以备不急之需。
在后台出口处等待的那几分钟里,阮盖的心情起起伏伏的。
比如说,一会要是人家出来的时候,她应该说什么,需要先夸奖么?还是先总结总结?要是总结不太好吧,非专业人士,能总结出来什么?如果直接夸奖的话,会不会被认为是拍马屁?
那要说什么好?
好久没有这么纠结过了。
大概几分钟后,林度轻从后台门口走出,一眼就瞧见等在门口的她。没忍住扑哧一笑,上前问她说,“你怎么在这里啊。”
很多人都期待着她在舞台上的表现,很少会有人等在后台。
能够在表演完,见到自己想要见到的人。
一整天的心情都会很好。
阮盖上前很自然地接过她的包,“我呢,知道这附近有一家汤店还不错,想说,问问看你,饿不饿,要不要去吃。”
好吧。
反正碰面前想要说的那些话呢,是一句都没说出口的。
林度轻笑了笑:“好啊,正好我有些饿了。”
其实以前队里每次表演完,大家都会聚一聚。毕竟在表演前的那段时间,大家吃饭都吃的不踏实。
只有表演真正结束了。
才算是松口气。
但林度轻都不会去参与。
每次表演结束后,她一般都是直接回家。
所以她也不会有什么期待。
比如自己会跟什么人,去吃点什么好吃的。
可是——
当阮盖出现的时候,她心里自然而然地就会去期待一些什么。
还会想要知道,对于她刚才看到自己的表演,究竟是个什么反应,觉得跳的好呢,还是就是那样。
可她见到自己又没有要开口说的意思,要是自己问的话,又怪不好意思的呢。
但不问的话,她肯定是不会说的!
啊啊啊啊。
好纠结。
纠结的二人组,肩并肩走在一起。
都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就是一直在酝酿情绪。
终于——
林度轻在摸了摸脖子之后,还是决定开口问问她,虽然有点不太好意思,“晚上的演出……”
“我在台上跳的舞——”
“你觉得怎么样?”
她这么开口问,阮盖猛地反应过来。
差点忘了正事!
“真的超级木奉的!舞台上那么多人,我就只看到了你。”阮盖一字一句,一本正经地说。
这可以说是非常高的价了。
林度轻知道她不是一个喜欢夸奖别人的人,而且说话什么,从来都是很保守的。
难得听见她如此笃定。
林度轻微微挑眉:“哦,那我跳得还是蛮不错的嘛。”
阮盖立马接过话:“那是当然了!”
那语气表明了在说,也不看看是谁的人在跳!
还能差?
她有这样激动的反应,自己也吓了一跳。
这种感觉,比自己完成了目标还要开心。
林度轻被很多人肯定过,但没有一个人,能让她觉得,啊,这就是当初我为什么要一直坚持跳舞的原因。
就是为了,让你能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我。
为了可以发光发亮,不再惧怕黑暗。
就是眼前的这个人,给了她信念。
林度轻发自内心地说:“谢谢你啊。”
让我这些年,永远都有一个目标和方向在。
阮盖侧身看向她,“谢什么啊,看到你一直在跳舞,我就很开心。”知道你一直都在坚持你的梦想的,我就更开心了。
-
就在两人快抵达汤店的时候,林度轻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看着手机来电显示的那瞬间,心里疙瘩了一下,面露担心的神色,她紧握着手机,对阮盖说:“不好意思啊,我先接个电话。”
阮盖没有多问什么,点点头:“嗯,去吧。”
看着她小跑到前方去接电话的瞬间,阮盖心里慌慌的。
不知道是为什么。
就是觉得有事情发生。
不过几秒钟的时候,她挂断电话,回身跑了过来,“对不起啊,我们今天可能吃不了了,我家里有点事情,我得先走了。”说完,她转身要走。
但是被阮盖拉住了手腕。
她面露着急的神态,阮盖自然是看的一清二楚的。
家里发生的事情,无非就几种。
不是老莫和林就是她的爸妈,不然也不会让她这么着急。
阮盖猜出了一二,但没有问,只说:“我跟你一起去。”
林度轻果断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阮盖不松手:“你信任我吗?”
正是因为绝对的相信,有些事情,才害怕说出口。
林度轻眼泪涌了出来。
阮盖看着特别心疼,用几近恳求的语气说:“让我跟你一起去,可以吗?”
那一瞬间,林度轻动摇了。
她一直都以为无所不能,什么都可以应对。
可是在她面前,她好像暂时可以有一个依靠。
嗯。
作者有话要说:
某阮:我就只看到了你哦。
第66章 喜欢她呀66
“老莫刚刚打电话给我, 说我妈不知道去哪里了。我得要去我家附近找她。”踌躇了会,林度轻开口。
阮盖还不知道先前发生的事情,听这话的意思像是她妈妈跟家里人闹了矛盾, 离家出走的意思, 也没有多问什么, “那我们快去找她吧!”
林度轻愣了愣, “你不问问是什么原因么?”
阮盖摇头:“需要问什么原因吗?我们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找到你妈妈啊,其他的事情,回头再说啊。”
“嗯。”
从演出的地方到林度轻的家距离不是很远,两人打个车,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小区门口。
下了小区,阮盖倒是有些意外。
这是一个非常老旧的小区。
夹杂在高楼大厦的中间,将热闹和冷清相互隔开。
阮盖第一次到城里时,见到十几层高的商品房, 她就在想,以老莫和老林他们的条件, 肯定就住在这里面吧。所以, 她时不时就到楼层很高的商品房去转悠。
希望有一天, 无意间能碰上相见的人。
结果当然是好几年,都没有任何机缘巧合。
“嗯, 几年前家里发生了一些变故, 以前城里住的房子已经卖掉了,这是老莫以前单位给划分的。现在暂时就住着了。”心里想了很多话,要怎么去说一些来龙去脉,可到最后,林度轻还是简单明了解释现状。
“我妈经常会躲在角落里一个人呆着, 所以我们要找那些比较暗的角落。因为老莫和老林年纪都大了,我不是放心他们出来找,所以,我要求他们,有些事情,一定要告诉我。”
以前有过这么一次,林妈在小区走丢了。
二老找人找的特别晚,饭都没吃,险些在楼梯口晕了过去。
好在那天林度轻在外演出,回家的早,才知道这事。
她特别生气。
为什么家里发生的事情,都选择瞒着她。
小时候父母离婚,不让她知道,就把她送回乡下;长大后,母亲病了,出现意外的状态,还是选择不告诉她。
她就是那么没有用的一个人吗?
什么都不告诉她。
当她这么质问时,老莫和老林都哭了。
他们说,并不是的。
这么些年,他们也累了。
也希望有个人可以分担。
但是,度轻啊,你还很小。
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不应该牵扯上这些。你要做的,就是好好跳舞,好好念书,将来飞的更高,走的更远。
这才是你的人生。
林度轻也红了双眼。
她说,可是外婆,你有没有想过,生病的那个人,是我妈妈啊。我看着你们一天天变老,从生活无忧,到成天担心这担心那的,我怎么可能做到,什么都不管。
总有一天,你们都会老去。
到那时候,要是妈妈的病,还没有好,那该怎么办?
我怎么可能,突然间,就可以承受得住。
血浓于水。
我们都是一家人啊。
我没办法,做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