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去找寻我所谓的人生。
那将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我失去的,是我永远,都没有办法找回来的。
也就是从那以后,有些事情老莫和老林会主动告诉林度轻,虽然的确是她这个年龄很难承受的,但这让林度轻会有心安的感觉。
她也在这点滴中,快速成长。
这些都是林度轻后来说给阮盖听的。
也是阮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在她的想象里,条件原本就优渥的小脏孩即便是父母的都离婚了,老莫和老林也都能顾她周全。可到最后,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天翻地覆的一个变化。
阮盖将她抱住,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说:“一切,慢慢的,都会好起来的。”
“我一直都在你身边,顾你周全。”
“我们,也一定一定,都是好好的。”
眼下,两个人顺着小区去找林度轻的妈妈。
对于小区的地形,林度轻是轻车熟路。
只不过她在喊的时候,叫的并不是妈妈,而是林林。
阮盖觉得奇怪,但也没有问什么。
找人的时候,还路过几个跳完广场舞的老人。
林度轻微微颔首,算是跟她们打过招呼,老人们也微笑颔首,“小林,你这么晚,又出来找你妈妈啦?”
“是啊,n_ain_ai您有看到她吗?”
“反正中心广场那边是没有的,你可以去西门那边看看。”
“好,谢谢您。”
一来一去对话,距离慢慢拉开,直至见不到那些人。
阮盖隐约听到那些老人在离开的时候,说了句,这孩子啊,真是可怜。家里出了这种事情。
家里出了这种事情?
是指她母亲离家出走么?
还是另有缘故?
阮盖不知道要如何继续深想。
-
小区的西门,连路灯都没有。
黑黢黢的。
阮盖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但身旁的人,却一步步朝前,还柔声地叫唤:“林林,你在这里吗?小林林来找你回家喽。家里煮了很多好吃的,要是回家的晚,可就没有了哦。”
这样子的林度轻,是阮盖所没有见到过的。
而且她跟她妈妈之间的对话,也并非寻常。
阮盖在她往前走的时候,上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慢一点。”
感觉到身旁人身子僵了僵,但很快回握住,“嗯。”
走到尽头,都没有任何回应。
林度轻微微叹了一口气,“走吧,我们换个地方。”
但阮盖却注意到旁边高大的C_ào丛里,有点动静,“等等。”她附身蹲看了几眼,确定里面有个人影,然后看了一眼林度轻,“应该是在那里,我们先喊她的名字,然后再慢慢过去,不要吓到她。”
显然,林度轻紧张了。
她握住阮盖的手,加了加力道。
“没事的,不要害怕。”
阮盖说完,咽了咽口水。
嘴上说不要害怕,但处在这样的环境里,没办法确定的因素太多了。
“唰唰唰——”
就在她们快要靠近灌木丛时,灌木丛突然晃动发生声响,一个黑影走了出来。
阮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突然出现的这个黑影到底是谁时,林度轻已经松开了她的手,上前拥抱住那个黑影,她带着哭腔说:“林林,终于找到你了。”
“小林林,你看——”
月光下的点点亮,跟前的人,将手心摊开。
一直蝴蝶从她的手心,飞出。
“可是,我留不住它。她还是飞走了。”话音落下时,她就开始落泪。
林度轻拍着她的肩膀,如同哄小孩子般,说道:“林林,这是很漂亮的一只蝴蝶哦,它呢,将飞向属于它的远方。虽然它走了,但是它有暂时,在我们这里停留了呀。对不对。”
“我们不应该成为阻拦它飞向远方的绊脚石。”
“我们应该还给它天空。”
“那小林林你是不是也有自己的天空。”她问。
林度轻回:“对啊。”
“每个人,都有属于的自己的天空。林林你也一样哦。”
“不,”她摇摇头,“林林只会是大家的绊脚石。”
空气中停顿了几秒钟,显然林度轻没有反应过来,她会开口说这么一句话。
“你看,蝴蝶又飞回来了。”阮盖想起小时候,她妈妈教她做的一个动作,一只手的掌心,对着另外一只手的掌背,然后大拇指勾在一块,其余拇指合在一起,做摇摆动作。
看地上的影子,就像是蝴蝶在飞。
“所以,没有什么绊脚石哦。蝴蝶飞回来了,是因为有了牵挂。”
“所以,林林不是绊脚石,是牵挂,对吗!”看到地上,月亮印出的影子,眼前的人非常开心,拉着林度轻忙问。
林度轻红了眼,点点头,“是啊,从来都不是绊脚石,而是牵挂。”
阮盖带着蝴蝶的影子,飞到了两人的脚边。
最后,越飞越高,最终,化成了拥抱住两人的翅膀。
此后,她林度轻便拥有了力量。
不再惧怕任何。
-
蝴蝶事件后,又过了几天,直到何乐乐说她要离开,重新开始拥抱生活时,林度轻才把那些前程往事,告诉了阮盖。
在那之前,两人带何乐乐去逛了很多地方。
临别前,林度轻还送给何乐乐一只口红。
何乐乐起初怎么也不肯收下,但林度轻告诉她说,“这是我从小就认为,一个女人所不可或缺的一样东西。它可以掩盖,你所有的不愉快和糟糕。我想,以后要是我们不在你身边,但你依旧,可以找到你的底气。你的快乐,你的梦想。”
“可以吗,乐乐姐姐。”
何乐乐流着眼泪点头。
她怎么可以拒绝。
只是惭愧如她,没有任何回礼。
林度轻告诉她说,“你来到我和盖盖的身边,就是给我们最大的回礼。”
阮盖点点头。
她想要表达的也是这个意思。
“那我——”
“就先走了。”
阮盖抱了抱她,“还会再碰面的。”
何乐乐重重点头:“嗯。”
离开的时候,何乐乐买的是最慢的绿皮火车。
她说,见到了想见的人,回程显得没有那么着急。
最好是慢点,再慢点离开这座,她最好的朋友所在的城市。
直到火车慢慢开动时。
她的手机,收到了阮盖的简讯:
“行李箱衣服的袋子里,放着一张卡。密码是你的幸运数字,里面是你飞翔的底气。也是我们再次碰面的约定。断不能再食言。我等你。”
何乐乐瞬间红了眼。
她的盖姐啊——
永远都是那个让她感觉到,这个世间,因为有她,无比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 祝看故事的各位小伙伴
都能被温柔以待
感谢在2020-08-11 15:31:52~2020-08-13 10:53: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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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7章 喜欢她呀67
阮盖时隔很多年, 再次见到老莫和老林时,是在一个落叶悄然飘落的傍晚。林度轻褪去了校服,换上了素r.ì穿的衣服, 走到校医院站在阮盖的跟前。
说要带她回家。
阮盖先是一惊。
然后问, “是带我吗?”
林度轻轻轻挑眉:“当然是带你了啊, 不然还能带谁哦。”
“好的!”
“你等我换下衣服, 然后找我同事替下班!”
阮盖几乎是从凳子上弹了起来,然后去找先前跟她一块的实习男助理校医,接着又返回到桌子前,反正看着手忙脚乱的。
林度轻觉得自己在这里的话,她肯定越发急。
就说:“那你先弄,我在门口等你。”
阮盖抬着手,向她示意:“我我我,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林度轻还真不是要催她的意思。
就是不想她这么匆匆忙忙。
“没事, 你慢点。今天我不用练舞,也不用上晚自习。所以, 有的是时间。”
尽管这么说, 但阮盖还是一通忙。
她先前一直都做好准备要去见老莫和老林的, 什么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可真到要见的时候, 还是得从头再来。
其实就是很简单的几件事情, 找人替班,收拾课桌上的东西,然后换身衣服。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慌乱了。
分明她是那么沉稳淡定的人。
五分钟后——
“我好了!”
阮盖换了一身自己平常穿起来最自然和好看的白色外套,下面还配着牛仔裤, 脚上穿着橘黄色的低帮板鞋。
简单爽朗。
站在门口等她的林度轻,也穿的很随意。
上身是暗色线衫,下身配着针织线裤,鞋子穿的是一双高帮的板鞋。
肩上搭着一个帆布包。
一眼望过去的颜色,都是暗色系列的。
刚才进来的时候,阮盖没有仔细看。
但现在仔细看了一眼,发现小小年纪,私下衣服穿的颜色,竟然如初深沉。
“咦,你以前不是最喜欢穿小碎花洋裙的么?”
这话林度轻可听出来了她在打趣自己。
似乎是在提醒她,你小时候哦,不仅r_ou_嘟嘟,还爱穿一些漂亮女生爱穿的小碎花洋裙。
她没好气地回了句:“你也知道是小时候。”
阮盖揶揄她:“怎么,不想承认啊。”
林度轻乜了她一眼:“所以呢!”
“要我再穿小碎花的裙子给你看吗!”
阮盖用很轻松的口吻说:“也不是不可以,应该会蛮好看的啊。”
林度轻:“……”
好吧。
本来她还想好好理论一番的,但她这话一说,她心里还在想,要不然什么时候试着穿穿看?
只不过,她好不容易不跟这人计较了吧,偏她还说什么,“不过话说回来,你个年轻人,怎么穿的跟个老人家似的。都是毛线衣。”
毛线衣你个大头鬼!
这是线衫,和针织裤好吗!
一点审美眼光都没有!
林度轻真的要被她气死。
“您可真是上个世纪出生的老古董呢。”
阮盖轻挑眉:“林度轻,你在内涵谁呢。”
林度轻吐吐舌头:“我没有啊。”
阮盖碰了碰她肩膀:“你这说的还不够明显么?”
林度轻也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谁叫你说我穿的跟个老人家似的,最近就流行这种衣服好吗,穿起来特别舒服。”
阮盖淡定回了句:“哦。”
及其敷衍!
林度轻特别不满。
阮盖勉强牵扯微笑:“哎呀,虽然是土气了点,但你穿好看。”
林度轻抓狂:“啊啊啊,我都说了,那不是土气!更不是老人家穿的。”
阮盖敷衍点头:“好好好,并不是老人家穿的,不土气不土气。”
她林度轻可不是瞎子!
看不出来她在敷衍自己。
这直男似的审美眼光,她一定要把她纠正过来!
阮盖耸肩。
她觉得自己跟年少时候比,简直好太多了。
她那说不出来好话的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还能夸几句,已经进步非常大了。
一般人她都不夸奖的。
林度轻:哦。
-
从城南三中回林度轻的家,要坐几站公j_iao车。
因为是周末,公j_iao车上的人比较多,两人靠车中央站着。
人挤来挤去的,为了不让林度轻被周围的人碰到,阮盖从上车开始,就一直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前。
她就是这么一个人。
嘴巴是说不出来好话的,但是她的行为和举动,总会让你心动。
等车上空出了座位的时候,她也会先让她去坐。
然后她就站在她的身旁,继续保护着她。
有她在身边,林度轻就很容易犯困。
这个习惯跟小时候一样,只要靠在她边上,就能睡着。
但现在又不像是小时候那样,说困了就能靠在她脚边睡,只好自己耷拉着脑袋,在打瞌睡。
被阮盖察觉到后,一把将她的脑袋,靠在她的腰间。
“睡一会,到了我再跟你说。”
林度轻嘴角勾了勾。
慢慢合上了眼。
这就是她一直以来,都在寻找的那种踏实的感觉。
只有在眼前这个人身上能够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