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伊想杜欣还可以做个吃播,那种专门给减肥的人准备的吃播。看了她吃饭,一定是悲伤得没有食欲。
“我喜欢她……同x_ing的恋爱就真得见不得光吗……”
“我以前也没想到我会是这种人。我没想到……我会喜欢她,她是个女生。”
“我不敢想象别人知道了会怎么看我。我的妈知道了一定会让我转学的,以前棠闲那件事……我妈都说那是有病。”
“可我也不是故意的。难道喜欢有错吗?”
寸伊知道这个时候只需要做个倾听者,她沉默地吃自己的饭。听杜欣讲她和林佳文是怎么认识的。
“……她不是李子同……”刚说出这个名字,杜欣就噤声了,看了一眼寸伊。
寸伊夹了口牛r_ou_,示意她继续讲。
“其实,李子同在没退学前人气很高的。我们学校对学生管得很严的,对服装这些要求就很高……”
寸伊不知道杜欣怎么就讲到这了,但接下来的内容引起了她的兴趣。她下筷的速度也放缓了不少,“你继续说吧。”
“那个时候,年级上,不,应该是整个学校里。棠闲和李子同都是比较特殊的。她们从不穿校服,经常不上课,到处去玩。而且,李子同那个时候就剪了个很短的头发,她本来就长得不错……”
“要是她是个男生,估计会有不少女生都会给她送情书。可她就整天围着棠闲转。”
“……我知道的也有不少女生还是喜欢李子同的。”
“那个时候,棠闲经常摆那种富家小姐的架子,动不动就搞些特殊。当然,她现在很好的……”
不用杜欣细说,寸伊也想象得出那个时候大家对棠闲和李子同的态度。
没想到,李子同还有过那么“风光”的时候。
寸伊将一些讥诮压到眼底。
“不是在说你的事吗?”
听到寸伊终于说了句不算短的话,杜欣勉强转了话题。
“其实我很羡慕你和棠闲的……”
“我不是李子同。棠闲和我也不是你和林佳文。”寸伊放下了筷子,打断了杜欣。
“是的。”杜欣低头又挖了一勺豆腐渣,“她对我真得很好。”
“可我们……她们家也只有她这一个女儿。”
“现在应该不用想这么多。”寸伊不怎么喜欢泼冷水,“现在才高二,也许根本到不了你以为的那一步,你们已经分开了。”
“不会的。你和棠闲会分开吗?!”杜欣也发现自己有些激动,“对不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寸伊知道自己怎么说,杜欣心底书已经认定了她和棠闲的关系。
“我吃完了。”寸伊端起了餐盘,“今天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在经过杜欣身边的时候,寸伊顿了顿脚步,“不过,学生还是要以学生为主。”
棠闲在这估计又要说她是个老阿姨了。
不过,棠闲正忙着另一件事。
“你居然会主动找我?”李子同从某个快餐店的前台走了出来,身上还围着店员的围腰。
棠闲坐在椅子上,吸了一口刚刚点的n_ai昔,左手死死掐着右手的虎口才不至于失态。
“李子同……”
“嘿。”李子同站在棠闲的对面,“原来点n_ai昔的是你,真不巧,是我做的。”
“……”棠闲忍住反胃的感觉,瞪着李子同,“你当初……不是这样的。”
“是啊。”李子同下意识想点一根烟,但看到店里贴的禁止吸烟,把烟又塞回了包里,“你想说什么?我本来不会落得这个下场的?”
“以前,我们,是朋友。”棠闲艰难地说出这句话。这是她的心声也是事实。她从来没有想过朋友之间可以闹崩成这样。她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李子同这个人。
“不多,我没怎么想跟你做朋友。普通朋友的话。”李子同摊手,“如果你没其他想说的,我还要上班,毕竟我不是大小姐,我还得挣钱。”
“你当初为什么要造谣?”
“为了推责任咯。”李子同看着棠闲,“你那个新欢来问过了,你们以为换一个人就可以问出来吗?”
新欢?
“你说的是寸伊。”
“李子同!人呢!快来帮忙!”前台收银那开始忙起来了。
“来了!”李子同笑了下,“棠闲,慢慢喝吧。我知道你是不想见我的。”
棠闲,“……”她看着李子同离开,看了一眼只动了一口的n_ai昔。她拿出手机打算发短信,想了想,还是没有。
下午,杜欣去申请换了座位。这是寸伊都没想到的。
趁着杜欣不在,林文佳终于从她角落里的位置站了起来。
“你最好不要乱说。”林文佳就差指着寸伊鼻子威胁她了。
“不用来威胁我。”寸伊含笑,“我不会打小报告。但是,你们不收敛,看到的人就不会是我一个了。”
直觉告诉寸伊,林文佳可能没有多喜欢杜欣。但一个陷入温柔陷阱的人,旁人是轻易劝不得的。
林文佳没有多说,沉默地看了寸伊一眼,回了自己的座位。
这个小c-h-ā曲,教室里也没人注意到。
晚自习结束后,杜欣就开始收拾自己的桌位打算和宋钱j_iao换位置。
至于为什么是宋钱。
“幸好我东西不多。”宋钱把自己的书搬到了寸伊旁边的桌子上。
“你怎么换座位了?”那陈磊还不闹翻天,寸伊想。她看向原来宋钱的位置。果然,坐在旁边的陈磊一直盯着刚搬来的杜欣,脸色不是太好。
“刚好碰上了。”宋钱把笔记本留在了桌面上,把一堆教辅教科书分门别类地放进抽屉里,“我就去送个作业,刚好碰到杜欣找老赵换座位。”
“老赵随口问了我一句愿意不。说我和你做同桌正好可以互相督促下英语,为竞赛做个准备。”
理完了一部分,宋钱仰了仰脖子,“我就答应了。”
寸伊知道宋钱这人一向心软,很少拒绝谁。
“那不错,我们一起努力。不过……”寸伊示意宋钱看一眼身后的陈磊,“他不会生气吧。”
宋钱摆了摆手,“还说呢,一直劝我别报名,还说寒假带我一起旅游。我可盼着考个好大学。”
“嗯。”
寸伊看得出宋钱没有嘴上说得那样轻松。
作者有话要说:未来的某一天,
棠闲打开平安符,发现里面的红纸条没了,多了两枚戒指。
“棠闲。”
寸伊打开了房门,怀里还抱着一束花。
“早安。”
“晚安。”
“我们一起平安到老。”
棠闲递给寸伊一个戒指,“好。”
第二十五章 一起
“喵~”
一毛从宿舍楼下的花坛里钻了出来,把出来透气的宿管阿姨吓了一跳,“这野猫也真肥。”
棠闲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一毛,没想到它躲到花坛里去了。看到旁边就是宿管阿姨,她还没打算当着人面把猫拎走。
有些特殊的纵容也不是能够光明正大摆出来的。
当然,除非脸皮够厚。
“阿姨好。”
“是棠丫头啊,你不是请假在寝室休息了吗?什么时候跑出去的。”
“喵呜~”趁着两人说话,一毛迈着猫步又钻回了寝室。
“出来透透气。”棠闲笑了笑,确定宿管阿姨没发现。决定回去还是要给一毛一点教训。
“确实,学校晚上空气还不错。你今年过ch.un节要回家了哈。今年要是大过年的跑过来,可没谁给你开门。”
“谢谢阿姨,今年我在家过。”想到去年的除夕夜,她跟棠鼎华吵了一架,没在客人面前给他留面子,就被轰了出来。要不是宿管阿姨刚好回来取点东西,棠闲估计自己只能待在走廊里熬一晚上。
又跟宿管阿姨随便聊了一会儿,棠闲才回了寝室。
“回来了?”寸伊贴着面膜,手里还拿着一瓶护肤水。她刚还想棠闲怎么还没回来。
“嗯~”
“你知道吗?”寸伊转过身指着自己面膜上的一些皱,又向棠闲指了指正在玩毛线球的一毛,“我还在贴呢。它就在外面挠门了,挠一下,嚎一嗓子。”
想到那画面,棠闲看着寸伊扑哧一声笑出来,“我也没办法,它到处乱跑,差点被宿管阿姨拉去减肥了。”
“我就和阿姨聊了会,掩护它先上来。”
“那它这嚎的,也就其他人当听不见。不过……也是该减减了,你看看你才几斤几两,这猫都长那么胖了。”寸伊低头顶着面膜瞪了一毛一眼。
肥猫直接把毛线球扒拉开,扭头跑回猫窝了。
“……”
“所以我才去溜了会它。”棠闲戳了戳寸伊面膜上起皱的那一块,“你不是还可以换一张吗?”
寸伊轻拍掉棠闲的手,“勤俭节约呀,大小姐。”
“哦~我这还存了好多。”棠闲作势要翻自己的抽屉。
“不说这个了……你下午去哪了?”
“去找李子同了。”
寸伊顿了顿,她没想到棠闲这回回答得这么直接。
“我也知道,你上次去找她了。”棠闲靠在寸伊肩上。寸伊为了不让面膜掉下来,僵硬地昂着头。
“寸伊,我要是没遇见你会怎么样啊?”
寸伊想到那个在众人的厌弃中跳海的“棠闲”。或许所有人都认为棠闲挑男女主结婚的那一天跳海是为了报复。但寸伊突然觉得有那么一刻她离那个棠闲很近。或许她只是太累了,想最后用自己的生命尽力再翻出一朵浪花。
那是属于棠闲的恶作剧。
“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寸伊用空着的那只手抚了抚棠闲的头顶,“现在的事实是,我们不仅遇见了,还成了住同一个寝室的室友,还可以一起去打小怪兽,一起吃饭,一起去玩,一起去做很多事。”
今晚的月亮特别圆,在夜空中高调地登台。有月光都从窗外钻了进来,懒洋洋地和室内的灯光碰了碰头。
“还要一起考大学,一起住养老院。”棠闲补充。
“大学?你想好考哪所了吗?三天两头地不上课。”寸伊打趣她,转身坐下继续弄自己的面膜。
“你去哪,我就去哪。”
“不看陆星然考哪?”
“你知道我不喜欢他。”
寸伊听到这句话,心底有种隐秘的愉悦。她没有细想其中的原因,“那你为他做那么多事是拿他试手?”
“不是~”棠闲一屁股坐在寸伊的床上,随手抓过一个抱枕。这个抱枕还是某次棠闲做噩梦跑下来和寸伊一起睡留下的。
“是我爸想看到的。”棠闲皱了皱眉,“很小的时候,我爸就一直希望我和陆家的人多来往。但他肯定不知道,表面上对他和和气气得陆家人是看不起他的。也就他看不到,还一个劲儿往那凑。”
棠闲看着已经开始打呼噜的一毛,“伊伊,你看,就像我以前养一毛,也是想着它能陪我,如果它不能陪我,我也不会养它。”
“你懂我的意思吗?我是棠家养出的孩子。”
寸伊看着镜子里的棠闲,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古代和亲的公主。如果生养之恩需要报答的话,是不是很多人都会想到用自己的婚姻来还?
可是,明明最后,棠家还是破产了。陆家也根本不可能帮棠家的。
“我应该是明白的。”
棠闲晃了晃腿,叹了一口气,“但我才不想呢。就当我自私吧。棠家最后因为我完蛋,我也认了……”
—棠家—
“那个逆女走了?”棠鼎华把夹在腋下的公文包摔到许义瑶的面前。
许义瑶换了下腿继续翘二郎腿,就像没看到棠鼎华,慢慢悠悠地沿着杯沿喝了一口咖啡。
“我跟你说话呢!”棠鼎华想动手,但想了想徐老爷子还是收回了手。
“怎么?”许义瑶斜觑了这个四十多的男人一眼,“想动手?”
“我不想跟你吵。”棠鼎华扯了扯领带,看着许义瑶,把语气放缓了不少,“我问那丫头是走了?”
“不走,等着当沙包吗?”许义瑶把手里的咖啡倒在茶几上的公文包上,“也不知道多喝点咖啡,会不会聪明点。”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