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柏亲昵地摸了摸我的头,趁着四周没有行人凑到我耳边说:“有你的冬天才好。”
习惯了他突如其来的情话后,我已经能坦然应对了:“早上又吃糖了?嘴巴这么甜。”
温柏每次听我这么问就想献上自己的嘴唇,但这个套路已经被我摸透。于是我伸手快速捂住他即将得逞的嘴:“诶,过分了啊。”
也不管我的手心干不干净,某人的舌尖已经轻轻在上面舔了一下。曾经我还会用“不知羞”来反击,后来被一句“我老婆我舔一下怎么了”给堵死之后,就再也不说话了。
还没正式开学,店里的人不多,只有几个小区里的装修工人在用餐。
我老老实实要了一份清汤锅底,和温柏红艳艳的中辣锅形成鲜明对比。
我咬下一块藕,咔哧咔哧嚼着问他:“下午打算干什么?要没什么事儿我可要回学校了。”
温柏满嘴通红,眉间皱出一个川字,问:“为什么要回学校?”
我漫不经心地回答:“跟你在一块学不了习,老分心。”
“那你可以在卧室学习,我在客厅画画,这样我们就不能j_iao流了。”
“好吧,”我又咔哧咔哧咬了一口藕节,“我考虑考虑。”
温柏从自己的碗里夹起一块鱼豆腐,用勺子拨干净辣椒籽后放到我勺子里,“不着急,慢慢考虑。”
温柏进食的速度一如既往地比我快,他习以为常地结了帐,又回到位置上看我吃饭。
如果被别人看着吃饭我会觉得有些尴尬,但在亲人和温柏面前,我安定如山。不急不慢地吃完最后一根小白菜,我擦了擦嘴,“走吧。”
走出店铺时,外面的天气已不似来时,我看了看白里夹灰的云,问:“今天说要下雨了吗?”
温柏自然地牵起我的手腕,说:“我看看…没说啊,上边写的晴天。”
“那怎么回事?”
“老天爷的脸,说变就变呗。可能哪边的乌云还没下完雨,被风吹着路过一下吧。”
我认可地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我俩散步似的慢悠悠回了家,我天真地以为当真不会下雨,还在沙发上对着电视机瘫坐放空了好一会儿,才开始思考到底什么时候回学校。
没预兆地,大雨突然哗啦啦地倾盆而下。
我被雨声吓了一跳,从沙发上弹起来火速跑到落地窗前,这才发现天空早已灰蒙蒙地沉了下来,光线暗得像傍晚。
温柏一进家门就窜进了屋里,神神秘秘地不知道在干什么,这会儿听着雨声才从房间里探出头,对着我明知故问:“下大雨了?”
我闻声回头,从他的表情里察觉出一丝不对劲:这么大的雨,天气预报上怎么可能没写呢?“啊!温木白!”我喊着跑过去双手掐住他的脖子,“你又骗我!”
我没舍得使劲,他这下才彻底笑出来,道:“天气预报说百分之四十的概率下雨,四舍五入不就是没雨吗!我可没骗你啊!”
“送我回学校!”我用威胁的语气说。
“我不,”温柏把我的手拿下来,拉着我坐到床边:“枕头和被子我都整理好了,一起睡觉吗?”
我转头一看,这才明白他回家之后关着门悄没声地在干什么。枕头从一只变成一双,棉被上又多盖了一层毯子。
“处心积虑啊温木白。”我幽幽地说。
温柏欣然接受了我的话,还傻笑着说:“不花点心思,哪能跟我的宝贝共枕眠呢?”
“好吧,我暂时不回学校了。”
我说完,他从床边跳起来,吧唧亲了一下我的脸颊,“得嘞,我去给你拿睡衣。”
作者有话说:
温柏:下雨天,睡觉天,美滋滋。
29、29
◎相互成就才是爱人之间最极致的浪漫◎
次卧没有飘窗,仅有一扇普通的窗户,向外延伸出一小块平台,平台上方对应的做了一块雨屏,即使是今天这样的大雨也只有细细的水针被风吹到平台上。温柏在这放了五六盆多r_ou_,这会儿挂了水珠,看着清新可爱。
我以为他是到我行李箱里拿睡衣,结果他自己换了一身,手里抱着一身一模一样的跑了进来。
“你这是…”
我话还没说完,温柏已经把睡衣抖开,“买一送一,怎么样,我的眼光很不错吧。”
真丝睡衣流淌着光泽,质地柔软,我拿过来:“骗小孩呢?真丝睡衣还能买一送一,慈善家啊?”
温柏被我拆穿了也不恼,笑嘻嘻地靠在床头看我。
我们在对方面前脱衣服的次数没有五百次也有三百次了,这回我也没不好意思,站起来就开始脱,就是老觉得身后有一道视线在我身上上下巡视。
直到准备脱裤子的时候,我实在忍不住了:“看够了没啊?”
背后响起被子细细簌簌的声音,还有温柏盖在被子底下闷闷的声音:“不看了不看了!”
谁知道真的假的不看了呢,我不禁扬起嘴角,换上裤子后迅速转身扑到床上,果然抓住一个把眼睛留在被子外的温柏:“又让我抓到了,温骗子!”
温柏放在一边的手拍拍被子:“快进来,被窝已经暖和了。”
我掀开被子缩进去,温柏配合地往旁边缩了缩,把已经躺暖的那一块让给了我。我拍拍他的肩,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说:“窗帘。”
于是他又下去拉窗帘了。
窗帘被拉上的那一刻,原本就微弱的光线被彻底隔绝在外,头脑里的瞌睡虫更放肆了。
温柏很快躺了进来,压好被子的边边角角后牵着我的手:“这就睡啦?”
视线略有模糊,想不起来自己上一秒在思考什么,我朝他的手臂挪了挪,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
温柏好像用另一只手理了理我额前的头发,然后靠过来亲了亲我的眼睛。温热的鼻息落在我的眉间,一声低沉的“睡吧”把我推进更深的梦境。
窗外的风雨还在继续,却半点没影响到屋里的人。这一觉好像睡到了天荒地老,睁开眼睛时掌心里已经空d_àngd_àng了。屋里一片漆黑,我慌了神地坐了起来,下意识喊了一声木白。
门外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随即有光照进来,总算让我有了点方向感。
我面对着门摸索到床边,问:“几点了?”
温柏把我踢乱的拖鞋整理到脚边,“七点半,我叫了外卖,微波炉加热的时间你正好洗把脸。”
等我清醒干净地走到餐桌前,几道小炒和两碗白米饭已经热腾腾冒着热气。温柏单穿着睡衣在厨房里,背对着我不知道折腾什么。我抬头看了眼明亮的灯,再低头盯着几道菜看,盘子里好像还盛了星光一样。
我迈开腿走进厨房,从背后一把圈住温柏的腰,把脸贴上他温热的后背,一言不发。
耳下的身体发出微弱的震动,温柏问:“还没睡够呢?”
我把自己大半的重量都j_iao付给他的背,声音很轻地说了:“睡够了。”
温柏看不见我的表情,以为我无j.īng_打采,忙转过来要摸我的额头,,一边问:“别是生病了吧?”
我j.īng_准地抓住他的手,脑子一热道:“撒娇不行啊!”
被我的语言撞傻了一样,温柏呆了几秒,然后维持着这个姿势亲了上来。这回换我呆滞了。
他很快反过来抓住我的手,趁我来不及反应和我换了个位置。我的睡衣外还套了件棉服,腰靠在灶台上时丝毫感觉不到大理石的冰冷,唇齿间正在发生的事勾得全身燥热不已。
“唔!”我瞪了他一眼想挣开,他却率先投降,临走前还在我的嘴唇上轻咬了一下。
“play吗?”温柏问。
我没听清,问:“什么?”原先想说的话一下被架空了。
“我说,厨房play吗?”温柏朝我挑了挑眉。
坐到餐桌前的时候,温柏捂着自己的额头抗议:“不愿意就算了嘛,干嘛弹我额头。”
我细嚼慢咽地吃下一块小炒r_ou_,淡淡地说:“我都快饿死了你还想着这个。”
“哼,”他替我夹了一块糖醋r_ou_,话风又一转:“那吃饱了可以吗?”
我的视线从碗里上移,刚想拒绝就看见一双星星眼正期待地看着我。算了,饱暖思□□,也未尝不可。我:“到时候再说。”
“那这么说你晚上不回学校了?”
眼前的这道小炒r_ou_确实味美,我肚子空空,只想赶紧祭一祭五脏庙,“这么晚,床铺也晒不了了,回去怎么睡?”
温柏“窃喜”地“哦”了一声,把大半的小炒r_ou_堆到我碗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早就料到今天会是这个样子,就当给自己放个假吧。我坐在沙发上为此耗费了三秒的心神,又把注意力集中到电视上。
沙发是温馨的布艺沙发,不似皮面冷冰冰。温柏从柜子里拿了一条印有黑色玫瑰花样式的毯子,把我俩的腿盖住,这样整个人都能暖和起来。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部制作j.īng_良的革命剧,我难得看一次电视,就被牢牢吸引了。
一边的温柏在毯子下与我十指相扣,屁股不耐地动来动去,很容易就碰到我。躁动会传染,我气鼓鼓地问:“干嘛呢!影响我看电视!”我凶他,目光却舍不得移动,仍锁定电视。
“快十点了,该睡觉了。”
“骗鬼呢,电视剧都还没完怎么可能十点。”
“九点三十七分,四舍五入就是十点了。”
“……”
我被温柏打败,终于转过头看他。
他说:“那看完电视就上床。”
我妥协:“好,那你从现在开始当木头人。”
温柏立刻做了一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第二天,我没能看到早上的太yá-ng,直接见识了午后骤然的暴雨。
第二天,我终于打开书包,复习起了专业课。
台灯的颜色很暖,我在房间里复习,温柏在客厅里作画,即使坐垫已经很软,身体的某个部位仍不太舒服。屋外大雨倾盆,雨声传进屋里竟成了最好的催眠曲。我忍不住弯下腰,原打算趴在桌上默念笔记里的知识点,结果念了不到两句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再睁开眼时,温柏正捧着热毛巾看着我。
“录取前都不折腾你了,我保证。洗把脸j.īng_神一下。”
我顺从地抬起头,温度正好的毛巾轻柔地覆了上来。
“擦一擦,我再把窗户给你开个小缝。要是冷的话你就把帽子戴上。”温柏轻声细语,动作小心细致,我沉溺其中,一点也不想结束这个小c-h-ā曲。
毛巾的温度一点点降下去,很快就变凉了。温柏拿着毛巾不方便开窗,我说:“窗户我开,你快去忙你的。”
他捏了捏我的耳垂,没再说什么径直走了出去。
相互成就才是爱人之间最极致的浪漫。我不敢再松懈,很快找到状态投入书海。
返校r.ì那天,温柏恋恋不舍地把我送进了校门。
我在微信上笑话他:你干嘛,送小朋友上幼儿园呢?
温柏:你就是我的宝贝小朋友。
不知道温柏在哪学的满分情话,我也想去进修一下。
作者有话说:
绿色晋江,有你有我没有耶楼文字。
30、30
◎早八百年前就喜欢你了◎
这个学期,我和白冬先是忙着复试,后是忙着搞定毕业论文;浩浩结束了自己西部计划的所有准备工作,开始了南部旅游计划;而余皖则在他们家小区楼下开了家面包房,每r.ì与面粉为伍。
温柏偶尔来学校上几节课,课外的大部分时间都窝在他的小屋里。我除了临近复试前的那几天上他那借了个地方练习自我介绍,其余的时候都泡在图书馆和宿舍里,图书馆、宿舍、食堂三点成一线。
去夏川面试的那两天,我与温柏的视频连线转为微信文字联系,因为这个方式耗时短,可随时中断。
录取结果是没有意外的是夏工大,我内心欢喜,表面平静地把页面截图,一键发送到家人朋友那,算是对他们这阵子来的关心有了答复。
温柏以庆祝为由,当晚邀请我到小屋吃火锅。我把开学时在图书馆借的书籍一一归还,而后背着空书包到了小租屋。
温柏早就给我配了一把钥匙,我开门一开,餐桌上的食材已经放满,位于中间的电磁炉上架着一口锅,正扑通扑通冒小泡呢。
我把包甩在沙发上,卷起袖子走进厨房。温柏在水槽里洗生菜上的泥,他的手很白,衬得菜叶子更加嫩绿。
“洗什么?”我凑到他身边。
“锅里水开了吗?”温柏把另一边的一碗水果放到我面前,“西红柿在案板上,切了丢进去。”
“好嘞!”我充满干劲,捏起一颗红提放进嘴里,吃完从刀架上取下菜刀走到案板前,熟练地Cào作起来。端着西红柿走出去的时候,水已经沸得冒烟了,我赶紧把底料和西红柿都丢进去,盖上盖子。
番茄底料本身已经很浓郁了,即使盖着盖子,我站在桌边也能隐约闻到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