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树从林+番外-第21章
小阿倩
1 年前

  许东南听了这话,被下咽的C_ào莓噎了一下,咳个不行。我忙伸手抚了抚他的背。

  “不是吧姑,这么早您就开始张罗了?”

  我妈白了他一眼,“大学都要毕业了,再过几年也该成家了。”

  我不由得慌了起来。柜也出了,刚刚也被看出来了,怎么说着说着就开始准备婚房了?我这结什么婚?谁给我□□啊?

  我看了眼我舅,他坐在一边嗑着手里的瓜子,一言不发。

  “看你舅也没用啊,你舅可没法替你解决终身大事。慢慢想,又不着急,这只是给你提供了一种以前没有想过的思路。”

  “走吧,”我舅放下瓜子,“吃午饭去。”

  “上哪吃?”他儿子问。

  许女士:“云烟海鲜楼。你哥马上就开始乐了。”

  我妈说对了,在海鲜大餐面前,烦恼得往边上靠一靠。

  刚在海鲜楼坐下,温柏就发来消息说我送他的玫瑰花忘带走了。我看着消息笑了下,回复:回头做成书签送给你。

  今天的点菜任务j_iao给两个大人,我坐着坐着,不禁思考起出国的可能x_ing。

  首先,英语不是我的强项,但是出国必须迈过的一道大坎,要想在短时间让自己的英语水平突飞猛进基本是不可能的,即使有温柏这个最强家教也不可能,况且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忙。

  其次,我对出国读研一无所知,信息收集需要时间,做准备要时间,加上我才结束一年的忙碌没多久,确实拿不出多少力气再搏一年了。

  我沉思着一言不发,许东南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哥,你的脸色很沉重。”

  这我倒没有意识到,“是吗?”

  许东南小j-i啄米点头,伸手拍了拍我的肩:“别发愁了,反正离出成绩也就十多天了,到时候再想也来得及呀。”

  他说话的时候,我看见服务员端着蒜蓉扇贝走了过来,于是我说:“我不愁了。”

  满满一盘色香味俱全的蒜蓉扇贝被放到了桌上,我和许东南异口同声地“哇”了一下,纷纷伸出魔爪。

  许女士看着我俩停不下嘴的样子,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被虐待了几天几夜没吃饭呢。”

  许东南吮着壳,咦咦呜呜不知道回答了什么。

  随后上来的花蛤蒸蛋,清蒸鲈鱼,一次又一次刷新了我对于午饭的热情。

  我咬掉一只虾的头,抬眼就瞧见刚才才从我家离开的温柏又进入了我的视线。瞬时,我剥虾的动作停了下来。

  温柏走进来的时候笑得很淡漠,他前边走着两个大人,转了个身我才发现他旁边并排着一个姑娘,看着刚上大学的样子。

  我瞬间懂了,这是在拉郎配呢。

  “诶!温柏哥!”许东南看见温柏比我还激动。

  温柏一行朝与我们相反的方向走,这一嗓子直接把温柏喊回头了。我目光定定地和他对视上,依稀瞧见他的眼睛亮了亮,随后更加扬起嘴角朝我们这小跑过来。

  “你们也来这吃饭啊。”

  “小柏也来啦。”我妈说着,一旁的我舅朝温柏点头笑了笑。

  “开车在外面溜了一圈,没什么吃的,幸好今天这儿不用预约。”

  云烟海鲜楼一年里唯一一次不用预约的时候,就是每年的初一初二,初一大伙儿上爷爷n_ain_ai家解决伙食,初二大伙儿上外公外婆家解决伙食,即使这两边都去不了,也还有除夕夜的剩饭剩菜需要消灭。但初三开始就不一样了,亲朋好友在这新ch.un佳节懒得下厨,都开始下馆子了。

  温柏说完看了我一眼,又转过去对我妈说:“许姨我先走了,我爸还在那等我。”

  我顺着他的话往那看了一眼,温叔叔确实还站在原地。

  许女士拍了拍他的手臂:“快去吧,别让你爸久等。”

  温柏所在的桌子和我们正好呈对角线,我每吃两口就忍不住往那边看一眼。

  “冬y-in功汤?什么时候还开始做泰国菜了?”我夹起汤里的一只虾问。

  “去年好像就有了,一会儿还有椰n_ai冻。”

  我点了点头,又往那边看了一眼,正好和偷看我的温柏对视上。我压着笑意朝他眨了眨眼,他也以此回应我。

  许东南不知道为什么也在注意温柏的情况,他凑到我耳边悄悄说:“温柏哥在相亲。”

  我漫不经心道:“是啊。”

  “那个女生还挺漂亮的。”

  “嗯哼?”

  “你喜不喜欢这样的?”

  我听了,转过头往他嘴里塞了一只剥好的虾,“吃饭吧你!”

  作者有话说:

  下章一起睡个觉吧:)

28、28

  ◎一起睡觉吗?◎

  我在国界线上摇摆不定,老天爷却已经替我做出了选择。出成绩的那一天,我比高考时长进了许多,能够淡然地点击查询了,而许女士则一如既往地冷静。

  输入身份证等相关信息,点击查询后我从容地看着显示的成绩,心脏的跳动一点一点剧烈起来。眼前的成绩,复试只要照常发挥,进入夏工大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许女士凑过来看了一眼,肯定地说:“看来你是不会出国了。”

  我点点头,“接下来就开始准备复试了!”

  “那过几天我和小柏爸爸说一声,你也记得跟小柏分享这个好消息。”

  我妈扭头要走,我伸手拉住她:“妈,那个,我想和您说点事。”

  我妈又转回来,坐在我床边:“说吧。”

  “就是…那个…我之前不是和您说我喜欢男的吗,是真的!所以您别指望我结婚什么的了。”

  “说完了?”

  我说:“说完了。”

  许女士拍了拍我的肩:“别怕,买房的事儿我只是随口一说,你的感情生活你自己做主。”她说完回到书房,忙自己的工作去了。

  我为之略感不安的心又回到了原位。

  温柏提前回了燕川,忙着在学校周边看房。由于他画画的时候时常忘我,于是想从宿舍搬出来,方便专注于自己的作品集。

  白天他忙碌的时候我也忙着看书,于是我俩约定好每天晚上电话联系。

  我洗完澡出来看见微信有个未接来电,头发也不着急吹了,立刻回拨过去。

  温柏大概也在等我的回电,很快就接通了。屏幕里先出现的是他沾满颜料的手指,背后是整洁的客厅。

  我问:“房子租好啦?”

  温柏点点头:“就是在昨晚和你说的那套房子,今天早上签了合同直接就搬进来了。你先把头发吹干。”

  我听话地走进洗手间,把手机一放,轰轰地吹起头来。

  我把头发吹干,温柏在电话那头检查了一下,这才拿起手机,把摄像头切换到后置,“带你看看我的小窝。”

  温柏租的房子是他看遍学校周围后最中意的一套,大约六十平的小居室,巧妙地分割出一大一小两个卧室,唯一不足的是yá-ng台被做成了封闭式,不方便他种植花C_ào。

  “你看看,这是主卧。有点乱,我还没收拾好行李。”镜头里,房间是清一色的白,包括床和其他所有家具。

  主卧的窗户被扩大成了一个飘窗,窗帘是半透的白纱,我眉头一皱,说:“这个窗帘好像不太遮光。”

  温柏伸手撩拨了一下窗帘,说:“哎呦,之前没怎么注意,可我明明记得另一间卧室的窗帘不是这种来着。”他说着,走向另一间卧室。

  镜头陡然摇晃了起来,后又很快稳定住,画面经过一阵昏暗,很快又转入光明。

  “这边的窗帘是双层的,纱帘后还有一层比较厚的白色窗帘。啊…我想起来了,主卧的窗帘是被房主的狗狗咬坏了。”

  我轻笑了一下,问:“不带我参观一下你的小yá-ng台?”

  温柏大年初六就跟我说了租房的事,还说要把他的花花C_àoC_ào也带过去,我当时还笑话他根本不是去搞艺术,是去过r.ì子。

  温柏当时傲娇地哼了一声,说:“过好r.ì子也是一门艺术。”

  提起他的小yá-ng台,温柏瞬间语气上扬:“让你瞧瞧我的成果,我今天一搬进来就先布置了yá-ng台。”

  yá-ng台虽然和客厅整合在了一起,但有一盏独立的小灯。小灯的玻璃灯罩被吹制成少女裙摆的模样,群褶起伏可爱,从侧面看又像海边的小波浪。

  温柏把镜头对准了小灯:“我好喜欢这个灯,以后咱们家也装一盏。”

  说到房这个事,我不自觉地想起前几天看的房价,欲哭无泪:“沁园路的房价都涨到两万一平了,我什么时候能买得起啊。”

  “你想想,咱们有两个人,平均下来一个人一万,也不是特别难。”

  今天中午没有午睡,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道:“快让我看看你的花,好困,想睡觉了。”

  除了我妈,知我莫过于温柏,他问:“今天没睡午觉?”

  “早上喝了咖啡,中午没睡着。”

  镜头从温柏的脸再次切换到yá-ng台,他对准已经被整理的干净整洁的花架说:“这是林丛一号,这是林丛二号。”镜头分别经过两盆颜色不同的月季。

  当他的镜头对准那盆肥嘟嘟的玉露时,我瞬间抢答:“这是玉露!不准说是林丛三号!”

  “好吧,”温柏说:“给你看看新买的林丛四号。”

  这盆绿植还没开花,绿油油的完全看不出品种,我问:“这是什么?”

  “牵牛。”温柏轻轻点了点它的叶子,说:“蓝色的牵牛花,长大了就会沿着杆爬,一直爬到天花板上。”他说着指了指花架后的封闭栏杆。

  温柏说完突然把镜头切到自己脸上,我因为打哈欠而张开的嘴没来得及合上,被他看个正着。

  “这么困啊?”

  我点点头。

  “那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说吧。”

  “什么时候回学校?要不要提前来我家看看?我是说,你也可以先来我家住几天,然后再回学校。”

  我愣了一下,问:“你这是在邀请我和你同居?”

  温柏认真地回答:“可以这么认为。”

  我抿了抿嘴唇,“我考虑考虑。”

  “尽快。”

  对话结束时,我们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我以学习为由,和许女士谈妥后提前三天回到燕川。原想先回学校一趟,结果在熙熙攘攘的车站被温柏截获了。

  我刚走出出站口的闸机,温柏举着手站在不远处,洋溢着笑容喊我:“丛丛!”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一把拉过我用来装毕业行李的空行李箱,说:“今天让你看看我的车技。”

  “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呗,怕你跑了。”

  “可我要先回一趟学校。”

  温柏提了提我仅有几本书的行李箱,说:“别回学校了,跟我回家。”

  当被牵着手腕带到地下停车场,面对着一辆黑色宝马时,我难以置信地问:“租的还是买的?”

  温柏按了一下钥匙,车灯伴随着“嘟嘟”闪烁了两下,他说:“当然是…我爸买的,嘿嘿。挂的还是丽城的车牌。”

  上了车,我好奇心满满地东凑凑西摸摸,问:“我可以不用奋斗了吗?”

  温柏开车的样子比画画的时候还x_ing感,说出来的话却引我发笑:“主席说了,奋斗的人生才是幸福的人生。”

  温柏租的房子就在燕大北门附近,因为是近些年的楼盘,小区的治安和绿化都不错。

  乘电梯到了六楼,温柏打开门,站到一边做出了酒楼迎宾小生的姿势道:“当当当!”

  我蹬掉运动鞋,踩上他提前摆放好的拖鞋走进了屋里,俨然是检查成果的甲方。

  “怎么样,还满意吗?”

  我巡视了一周,对这个小屋很是满意:“真不错。”

  最后一个观察的地方是厨房,墙壁上没有油污,冰箱表面也没有划痕,灶台整洁,这个小小的厨房几乎没有使用痕迹。我拉开冰箱,看着空空如也的冷藏室,问:“咱们中午吃什么?”

  温柏好像没有考虑过这件事,听了我的话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与我对视:“这个…我这两天都是叫外卖。”

  我关上冰箱门,垮这脸对他说:“我们出去吃吧,我好饿!”

  温柏掐了掐我的脸:“走吧。”

  这个楼盘的环境虽好,地理位置却不佳,除了小区门口的一排商铺,周围并没有什么营业场所。这一排三分之二是餐馆,三分之一是生鲜商店。

  走出小区,我深呼吸了一下问:“吃什么?”

  “门口有家麻辣烫有大骨汤底,我们可以去那家吃。”

  我们边走边聊,“你怎么知道有大骨汤底?”

  “叫外卖的时候看见的。”

  yá-ng光落在我的头顶上,暖洋洋的,微弱地驱散了寒意。我看着连r.ì来难得的晴天道:“有太yá-ng的冬天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