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先不说现在是法治社会,这种行为很明显触犯了他和季亭一直以来坚持的准则,也不管这样的地方找不找得到,就是季亭本人也绝对不会愿意被用这样的方式对待。季亭是一个鲜活的,有完整自我意识,只属于自己的人,他不可以这么做。
因此他只能抑制住内心的y-in暗想法,用记忆中季亭的笑容替代那些止不住冒出来的坏念头,同时徒劳地侧着身体,能挡一点是一点。
可是季亭对此一无所觉。他把自己的讲稿熟悉了两三遍,回过神,察觉到路远泽坐姿的变化,有些疑惑地问:“发生什么事了?还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
路远泽调整了一下坐姿,坐好,摇摇头:“都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坐?”刚才路远泽的坐姿看起来着实奇怪,而且神情紧绷,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一样。
季亭不明所以,“讲稿出现问题了吗?”他记得刚才路远泽好像也在看讲稿。
“没有,”路远泽回答,“我没有什么问题,其实是关于亭亭你的。”
“我?”季亭更不明白了,“我怎么了?”
路远泽竖起食指到唇边作“嘘”声状,示意季亭先别说话,然后抬手指了指走道,让季亭往那边看。
季亭一开始不明白路远泽是想让自己看什么,觉得奇怪,可是当他集中注意力,观察了两分钟,这才发现问题。
“为什么他们都在往我们这边看?”季亭左右看了看,都是空位,其他人并没有入座,“我们这边有什么东西吗?还是他们的位置不够?”
他转头看了一眼后面,发现还有很多座位,于是第二个猜测被推翻了,只剩下一个。
路远泽摇了摇头,“跟位置没关系。”
“那就是我们这里有什么?”
“嗯,我们这儿有一个人。”
季亭:“谁?”
路远泽:“当然是你呀!”
“他们都在看你,”路远泽说,“好多人经过我们旁边的时候都会偷偷看过来,还有人专门绕过来,好一会儿了已经,感觉好多人就是奔着你来的。我刚才就是想把你挡住不给他们看,结果发现自己挡不住。”他摊了摊手,“之所以姿势别扭,是因为我想能挡住一点是一点。”
季亭皱了皱眉:“可是他们中的大多数应该不认识我才对。”
路远泽捧起季亭的脸:“谁让我们亭亭太好看了呢,虽然不认识,但是一个长得这么好看的陌生人,谁能忍住不多看几眼呢。”
季亭勾了勾嘴角,拿开他的手,“别闹。”
虽然这个原因也不是没可能,但是如果他们是来到会场才发现有季亭这个人在的话,应该是从座位或者什么地方绕路过来,而不是一上来就奔着季亭本人。这样一来,就好像他们都提前知道了季亭是谁、在哪个位置一样,这一点着实让人有点困惑。
这个问题在赵逸炎发来的消息中得到了解答。
赵逸炎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一眼学校的万能墙,想请皮下帮忙宣传一下活动,呼吁同学们都来参加,结果还没等他打完字,就看到有人投稿了一张照片,说是校庆活动会场前排有两个帅哥,其中一个超级好看,让大家快去看。这条的浏览量非常之高,下面的评论几乎超过了近一个月这个官号的浏览量总和,评论里纷纷喊着“马上到”。
赵逸炎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好像不需要找这个号宣传了。
下一秒他点开图片,看清图片当中的人是谁,忽然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如果不是季亭的话,他还真想不出来在场的人当中有哪一个值得这么做。
紧接着他就把这条给季亭发了过去,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然后问季亭要不要他出面请这个号把这张照片删掉。
季亭点开照片看了看,这张照片明显是偷拍,而且只拍到了自己的侧面,还有路远泽的一半侧脸,距离隔得还挺远,看起来比较模糊,压根看不清他的脸。
“在看什么?”路远泽凑过来。
季亭:“有人拍到了我们。”
路远泽看了看照片,“拍得还不错,就是有点模糊。”
“之所以有这么多人故意经过这里,应该就是因为这张照片。”季亭把赵逸炎发给自己的解释给路远泽复述了一遍。
路远泽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是我的话,我会要求他们删掉,不过,亭亭你的想法呢?”
季亭也倾向于删掉,不过就事论事,“这张照片除了模糊了一点之外,拍得还是不错的。”如果不是偷拍的话,或许他会很高兴。
“我们也可以拍呀!”
路远泽说着,拿出自己的手机,给自己和季亭拍了张合照,“这张怎么样?”
季亭:“还不错。”
路远泽自卖自夸道:“看,我的拍照技术也挺好的。”
季亭弯了弯眼睛。
最终,他回复赵逸炎:“麻烦你帮忙请他们删掉吧,谢谢。”
赵逸炎:“好的,学长不用客气。”
作者有话说:
晚安安
第66章 中奖
下午六点,校庆晚会正式拉开帷幕。
首先是主持人上台,总共有六个人,三男三女,他们分别声情并茂地念完写好的台词,然后宣布晚会正式开始,接下来有请第一个节目的表演者上场。
季亭他们排在最后,在他们之前有十几个节目,因此他们不用着急,先选择在台下观看表演,等快到他们的时候再去准备。
晚会节目种类很多,歌舞相声小品都包含在内,甚至还有武术表演,足可见这些学生的多才多艺。
一个古典舞表演结束,季亭和大家一起鼓起掌来,路远泽边拍手边说:“这个舞跳得真不错,感觉应该是有功底的。”
“刚才主持人介绍说她们最多的一位学了九年,”季亭说,“很厉害。”
“她们穿得衣服也挺好看的,好像是我国传统服饰吧?”路远泽指着那几个女生的裙摆问。
季亭:“嗯,汉服。”
“亭亭你连这个都知道啊?”
“我妈研究过有关这方面资料,我见过。”不光见过,还穿过。
这些衣服勾起了季亭的一些不太美妙的回忆,他原本是想忘掉的,可惜路远泽这么一说又让他重新想了起来。
路远泽露出思索的表情,“我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在哪里呢?”
他苦思冥想。
季亭眼皮一跳,刚想说想不出来就算了,就见他猛一抬头,“我想起来了——”
季亭:“……什么?”
“——阿姨给我们看过的照片,”路远泽说,“你小时候的照片,我记得那些照片里就有你穿这种裙子的造型。”
他一副“我想起来了是不是很厉害”的样子。
季亭:“……”
路远泽又仔细回想了一下,抿唇偷笑:“亭亭小时候真的好可爱啊。那几张照片好像是你两岁的时候拍得吧,我记得你是一脸懵懂地坐在椅子上,抬头望着镜头,身上穿着一套粉色的汉服,头上还扎着两个小小的发髻,漂亮极了。”
“还有一张是你拿着小扇子走路,阿姨抓拍的,也很可爱。”
说着说着,路远泽把自己的心说得痒痒的,偷眼看季亭,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象出如今的季亭穿裙子的样子。看小时候的季亭穿裙子时他只觉得可爱,而现在如果再穿,不由得就多出了一些其他的、特殊的意味,难免会叫人产生许多危险的想法。路远泽感到自己的喉咙有点干,身体也产生了变化,他轻咳两声,换了个坐姿掩饰自己的尴尬。
季亭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还一直沉浸在路远泽描述的小时候的照片中。季女士那里保存的照片他从来不敢主动翻看,主要是因为尴尬。毕竟没有谁能够坦然面对自己小时候的“黑历史”,他也不例外。不过季女士偶尔会把照片拿出来回忆,家里还制作了好几本厚厚的相册,让季亭避无可避。
路远泽说自己想起来的时候,他的耳根就一下子红了,当路远泽接着描述那些照片里拍摄的画面,那抹红就顺着一点一点向上爬,逐渐蔓延到季亭的面颊和耳尖。台上仍然在表演,他仍然坐在那里,但已经无心去看了,整个人俨然已经出神出到了不知哪里,甚至想堵住路远泽的嘴,让他不要再说了。
路远泽很快发现了季亭的窘迫,可他却完全不打算收敛。他凑过去,戳了戳季亭的脸,在季亭投来疑问的眼神时开口道:“红了。”
季亭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才察觉到面颊上比平时稍高的温度。路远泽十分“善解人意”地问:“是不是人太多闷得?”
季亭怔了怔,点点头:“可能是。”
路远泽忍笑:“那我们出去透个气?”
“不用,”季亭拿起学生会刚刚发的水喝了一口,抿了抿唇,“过一会儿就好了。”
“确定吗?”
“确定。”
“那好吧。”
又看了几个节目,到了中场停顿时间,主持人上台,赵逸炎悄悄地来到了季亭他们身边。
“学长,我在这儿坐一会儿。”他低声叫道。
季亭和路远泽转过头,“你的工作都处理完了吗?”
“处理完了,”赵逸炎点点头,一副累到了的样子,“终于有空歇会儿了,我先在这里坐一会儿,然后我还得回去。”
“回后台吗?”
赵逸炎:“不是,回我室友那边,他在那儿等我。”
“哦。”
这时,主持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引起台下一片喧闹声,还有人站起身毛遂自荐似的指自己:“我我我”
季亭错过了一段,一时有点迷茫:“这是在干什么?”
路远泽也没怎么听,“好像是在选人?”
还是熟悉规则的赵逸炎为他们做出解答:“是安排的一个环节,因为怕一直干坐着观看节目的话同学们会觉得枯燥,所以我们商讨出了这个环节。主持人一会儿会随机抽选两名同学上去表演一个节目,算是给大家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同时也能调动大家的积极x_ing。”
季亭:“随机抽选吗?怎么抽?”
“对,我们给每个座位都写了编号,就按照编号来抽,你们的座位上也有。”
路远泽:“所有人的座位都有编号?”
赵逸炎:“没错,包括校长。”他偷偷笑了两声,“要是能抽到校长辅导员他们也算是一个福利了。”
路远泽笑道:“也是。”
台上主持人从一个封闭的箱子里拿出一个小球,然后又用手机软件闭着眼睛随便抓取了一个数字,依次亮出来,分别是“18”和“69”。
主持人:“接下来,让我们有请十八号同学和六十九号同学上台为大家表演节目。”
阵阵掌声响起,赵逸炎好奇地张望着:“都是谁啊?”
路远泽:“十八号,应该离我们很近,我看看……”
“不用看了。”季亭忽然说。
路远泽:“怎么了?”
季亭表情无奈,瞥一眼自己背后椅背上的数字,“我就是十八号。”
路远泽微微睁大眼睛:“啊?”
季亭站起身,后面有一个人也站了起来。
赵逸炎:“不知道六十九号是谁,我看看——”他回头一看,表情立马也变了,“是我室友!”
路远泽拉着季亭的手,“亭亭想表演什么?”
季亭轻轻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我并没有什么才艺可以用来表演。”但在这种场合,直接拒绝未免太不礼貌,所以他只能尽量随机应变。实在不行,他当场朗诵一首诗也是可以的,毕竟又没有规定要表演什么。
路远泽:“没关系,表演什么都可以,我相信你,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季亭对自己没有这么多自信,“希望吧。”
路远泽动作隐蔽地吻了吻他的手背,“一定可以。”
季亭动了动手腕,路远泽又亲了亲他的手心,“放心吧。”
季亭:“……嗯”
这时赵逸炎已经收起了惊讶,转回来,没注意到他们俩之间的小动作,只听到了季亭的话,他说:“没事儿,学长不会表演也没有关系,我室友会,他会得可多了,琴棋书画中国舞,样样j.īng_通,我们平时都称他为神仙。因为长得好看又这么优秀,除了神仙没有别的词语可以用来形容他。”
季亭微微一笑,“那就拜托你的室友了。”
赵逸炎抓了抓后脑勺,“不过他稍微有点不太擅长与人接触,学长你别介意,虽然他可能看起来不太好说话,但是还是会与人j_iao流的。”
季亭在主持人的再三催促下已经要准备上台了,没有听清楚他说得话,只来得及点点头:“好。”
路远泽依依不舍地放开季亭的手,“亭亭加油!”
季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