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亭点点头:“那在我们几人里,谁先出场?”
赵逸炎:“当主持人请你们上台的时候,你们需要先一起上去,然后按顺序说寄语,我已经列好了顺序,路学长排在倒数第三位,季学长你则是倒数第二,也就是压轴出场。”
说到这里,赵逸炎忍不住叹了口气:“其实我们之前还打算邀请一位姓齐的学长来着,听说他从一名法学生转行成为了集团的总经理,本来想让他分享一下经验来着,结果谁知道刚打算邀请,就看到了有关于他的新闻,真是世事难料。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人。于是我们便将他从名单中排除了。”
季亭和路远泽对视一眼,心里清楚,这位姓齐的学长说得应该就是齐铭了。只是赵逸炎看起来还不知道齐铭是被季亭给送进去的。他们也没有告诉他。
“算了不提那些事了,”赵逸炎重振j.īng_神,问他们,“学长你们准备稿子了吗?”
“准备了。”
去年就已经有过了类似的经验,所以季亭在确定接受邀请之后就已经准备好了,也提醒路远泽准备了一份,都是两人亲自写得。
赵逸炎松了口气,“那就好,麻烦你们了。”
季亭:“没事,不用客气。”
路远泽:“没事,应该的。”
“好了,等你们全部都讲完以后就可以下台了,哦对,我们在第三排为你们安排了座位,你们可以坐在那里看节目,以及下台以后稍作休息,然后等老师和校领导分别致辞完毕之后,所有表演者和参与者要上台合一张影,合完影就正式结束了。”
流程大概都清楚了,季亭和路远泽记下自己的顺序,问:“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赵逸炎:“啊?哦,没了没了。”
季亭想起他之前的安排,“还需要我们上台走一遍这个流程吗?”
赵逸炎一拍脑袋,“我把这个给忘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先去看看,麻烦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说完他就一溜烟跑了过去。
透过厚厚的一层幕布,季亭能听到台上响亮的音乐声,应该是前面的节目表演者正在排练,他对路远泽说:“我们应该走不了流程了。”
路远泽:“我也觉得。”
不多时,赵逸炎跑回来,满脸抱歉地对季亭他们说:“不好意思啊学长,前面的节目目前还没有排演完,我们可能只能在台下粗略走一下形式了。”
“这样也可以。”季亭同意了,反正他们只需要念一两段话而已,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她在法庭上对着法官和当事人都能侃侃而谈,应付这种场面更是信手拈来,排不排练都一样。
路远泽自然也没有怯场的时候。
于是赵逸炎便领着他们来到台前,指着舞台跟他们讲:“到时候你们按照顺序从右边上台,然后依次走到台前,等最后一个人讲完,在从第一个人开始按顺序从左边下去。”
简单到不需要他讲第二遍,季亭就已经背会了。
“好了,接下来就没什么事了,”终于讲完了,赵逸炎深深呼出一口气,“学长你们如果想在这里看我们排练的话,就随便找两个座位坐,如果没有什么兴趣的话可以自己到处去逛逛。”
季亭:“好。”
看出他们现在好像很忙的样子,季亭对他说:“我们自己会照顾自己,你先去忙吧。”
路远泽:“对,你去忙你的吧。”
赵逸炎:“好,那我就先去忙了,学长你们注意安全,我们随时微信联系哦。”
“好。”
话音刚落,赵逸炎就飞一样跑远了。
季亭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下来,路远泽坐到他旁边,台上此时正在排演一个小品,路远泽问季亭:“亭亭,你们大一到大三的时候应该也举办过校庆活动吧?你有没有出过什么节目?”除了大四,大四的要实习,一般没有时间组织这种活动,在他的印象里,季亭当年没有出现在校庆活动中。
“举办过,这个活动是每一年都会举办的,只不过在整数诸如九十周年八十周年这种时间,规模会大一点,其他时候规模会小一点,”季亭回答,“不过我没有参演过任何节目,因为我没有什么特长。”
“我也没有,”路远泽耸耸肩,“瞧,我又找到一个我们的共同点。”
作者有话说:
小路:关于我们为什么会是天生一对的证据又多了一份!
第64章 亭
场地还没有完全布置好,赵逸炎他们在台前幕后忙忙碌碌的,经常会有人从季亭他们身边经过,搬椅子挪椅子,调整位置,季亭感觉他们两人继续坐在这里会妨碍到其他人的工作,于是和路远泽商量了一下,决定暂时离开这里,一起去校园各处逛逛,下午再回来。
A大这些年其实没怎么变化,总体布局还跟以前一样,只不过翻新了几栋宿舍楼,其他的都保持原样。
他们两个离开Cào场,顺着路向前走,没多久就走到了湖边。凉风习习,湖边的柳树已然满头青翠,垂下来的柳枝随风飘d_àng,树下有一条废弃已久的小船,上面甚至生出了野花野C_ào,白白的小花朵伴着C_ào叶一起随风摇晃,显得生机盎然。
“这条船好像在我们那时候就已经在了,”路远泽惊讶道,“没想到现在还在这里。”
季亭:“我刚入学的时候就已经有它了,它大概比我还要大几届,学校可能是想留个纪念吧。毕竟这些花C_ào在上面生长得这么好,也称得上是一道风景。”
路远泽:“也对。”
季亭左右看了看,找到了自己的目标——湖边的一座小亭子——他对路远泽说:“我们去那儿坐会吧。”
路远泽:“好。”
这座亭子是季亭大三那年修建的,以前有个亭子在湖中央,但因为年久失修,逐渐破败,学生又格外喜欢往那里面跑,学校怕出事故,就把那座亭子给拆掉,在湖边安全地带又重新建了一座,把通往湖中央的路直接改成了长廊,学生还可以去,只是比起亭子,他们自然不会在无遮无挡的长廊上待太久。
“我记得我当年考试之前很喜欢来这里背书,因为这里比较安静,而且也不像图书馆一样不能出声,”路远泽摸着凉亭的柱子,被唤起了过往的记忆,感慨道,“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这里基本上都没怎么变。”
“还有很多情侣喜欢来这里约会,”路远泽擦了擦凳子,两人坐下来,他习惯x_ing地握住季亭的手,说,“那时候我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们要在晚上来这里,水边蚊虫这么多,天又这么黑,即使借着岸边的路灯也看不到湖面,更别提有什么景色。”
“但现在我好像有点理解了。”
季亭:“理解了什么?”
路远泽:“理解了,如果是和你一起来这里,我想我会非常乐意。”
“就算是喂蚊子我也愿意。”他补充。
季亭:“但我不喜欢蚊子怎么办?”
路远泽反应很快,“那我就带一瓶花露水过来,保证不会让你被咬。”
季亭忍不住笑:“约会带花露水?听起来似乎不是很浪漫。”
路远泽:“除了花露水当然还有花啊,我带一个包,把花露水放进去。然后拿着花在你宿舍楼下接你,我们先去吃东西,吃完以后散步来到这里,那时候我再给我们两个人喷上花露水,确保不会有蚊子敢过来,这样不就可以了。”
季亭:“可是我不太喜欢那个味道怎么办?”
路远泽想了想,“那你等我搜搜有没有能够驱蚊的花。”
季亭望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笑着问:“一定要在夏天来这里吗?”
路远泽一怔,反应过来:“对哦,其他季节并没有这么多小虫子,我给忘了。”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笑了起来。
季亭目光转移到湖面上:“在我上大四的时候这里才正式投入使用,那时候我忙着考研,整天泡在图书馆里,只是偶尔来过几次这里。”
“大四?”路远泽遗憾道:“我是从大二才开始往这边跑得,早知道我就早点来了,这样说不定我们还能碰到。”
季亭:“我来得次数少,也不一定能遇到。”
“说不准,理论上来说,如果我每天都来这里,是完全可以有机会遇见你的。”
季亭勾了勾唇角,“守株待兔吗?”
路远泽:“没错。”
在凉亭里待了半个多小时,逐渐开始有人往这边来,他们就起身往其他地方走,先后去了图书馆、小Cào场、广场以及体育馆。外表看起来都没什么大变化,只是里面的不少设施都进行了翻新。
其中到体育馆的时候,季亭接到一个飞到场外的球,随手一投,正中篮筐,结果被打球的学弟们认出来,正巧,这些人还都是法学院的,同门师兄弟,学弟们邀请他露一手。
季亭今天穿得是西装,不适合打球,只能推辞:“抱歉,我今天的穿着不太合适,还是不打扰你们了。”
路远泽也道:“你们自己玩去吧,季学长和我一会还有事呢,没有办法在这里陪你们打球,要不等下次吧,下次有时间,我们换套合适的衣服,我们再约。”
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了,那这些人自然也就不好再阻拦他们了,一个个乖巧地抱着球跟他们说再见,顺便在他们临走之前要了张合影。
这样一来,大半个上午的时间就被他们给消磨过去了,走着走着,不知不觉的,他们就走到了其中一座食堂门口。
“我感觉有点饿了,亭亭你呢?”路远泽问。
浓郁的香味从食堂往外飘,季亭的饥饿感夜被勾了出来,“我也有点。”
他抬手看了看表,已经十一点了。
路远泽:“那我们进去吃点东西吧,正好也尝尝现在食堂的味道怎么样。”
季亭:“好。”
A大共有六座食堂,他们进入的是二食堂,主打家常菜,各个地方的菜系都有,没有饭卡也可以在这里消费。
窗口跟以前一样,价格也没涨多少,他们各自打了几样菜,比在外面吃便宜得多。
路远泽先尝了一口自己打回来的鱼,“还是原来的味道。”
“亭亭你尝尝。”
季亭尝了一口,的确和记忆中的味道差不多。
吃到一半的时候,季亭接到了来自赵逸炎的消息,后者问他们现在在哪里,要不要一起去吃饭。季亭说他们正在二食堂吃,作为佐证,他把两人的餐盘拍下来,照片发了过去。
赵逸炎回了个“OK”,“那我就不打扰了,学长你们慢慢吃。”
季亭:“嗯。”
作者有话说:
按我这个速度,三章好像不一定能完结(。)
第65章 照片
下午,会场布置基本完成,赵逸炎之前说的那几位校友也终于到场,季亭和路远泽与他们一起按照说好的顺序在台上走了一遍,熟悉一下,他们的排练就算完成了。
其他几位校友没有和他们同届的,但都或多或少的听说过季亭的名字,有的还见过,只是没有接触过,因此这回一见到季亭本人,都很惊喜,挨个问季亭要不要j_iao换联系方式,季亭把自己的名片给了他们。
在季亭身边的路远泽也被要了联系方式。他们并不知道路远泽的真实身份,因为路远泽自我介绍的时候只是说自己是季亭的学弟,现在和季亭在同一家律所工作,和他们一样都是校友,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提及。尽管如此,本着广j_iao朋友的原则,他们还是乐呵呵地跟路远泽也j_iao换了联系方式。毕竟不亏嘛,大部分人来参加这种活动其实就是为了这个。
下午四点,已经有不少学生来到会场,季亭坐在安排好的位置上念自己的寄语,想练得再熟练一点。他低着头,手臂撑在椅子扶手上,双腿随意一放,姿态十分放松,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手里的稿子上,因此没有注意到经过这里的人,也不知道这样的自己,早已成为了别人眼中的一道风景。
路远泽就坐在季亭右边,靠外侧的位置,本来因为不想打扰他,也在看自己的稿子,因此没有在意最开始过去的几个人,可是一个人过去,两个人过去,四个五个,当越来越多的人从他们的座位旁边经过,听声音还都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目光强烈到不容忽视的时候,就容不得他不在意了。
他抬起头,就看见好几个人正朝这边走来,神色难掩激动,眼神直直地望向季亭,好像就是奔着季亭来得一样,经过时也是和前面的人一样,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边走边偷偷往这边看,还自以为很隐蔽,别人发现不了,实际上全被路远泽收进了眼底。
这些人绝对是在看亭亭。路远泽确信。
占有欲在心中悄然膨胀,他不喜欢这些人看季亭的眼神,他侧了侧身体,想要把季亭挡住,不让他们一直看,可是仅凭他的身体和前排座椅也只能挡住一部分,其他部分仍然可以被看到,甚至因为遮挡多了几分半遮半掩的意味,反而更吸引人了。
意识到这一点,路远泽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弃了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季亭的想法。
说实话,他现在很想把季亭藏起来,最好藏到一个谁也看不到的地方,就像童话里龙喜欢把抢来的公主或者王子藏起来一样,那样的话,季亭就只属于他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