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不要——字面理解我的话!”西里斯咆哮道。“你没听见他说的吗?好了,我要回去了。把你的魔杖给我,月亮脸。”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专门点莱姆斯的名。他就是要等到气急败坏了才这么做。典型的西里斯。
“为什么要我的?”莱姆斯问。
“因为詹姆的魔杖讨厌我,”西里斯说。“而彼得的魔杖就是浮木加巨怪的y-in毛。”
“我再说一次,”彼得磨着牙根。“那是云杉和——”
“你的魔杖,月亮脸。”西里斯要求道。
彼得和詹姆正忙于让西里斯远离波特夫人可怕的收藏品,而莱姆斯的注意力则在另一个更有解决希望的问题上,他需要思考,思考,思考雷古勒斯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挥了挥魔杖,修复了一个极其粗俗的陶瓷芭蕾舞伶,又修复了一个同样粗俗的粉色陶瓷乌龟。就在他修复的空当,西里斯甚至都又够到了一个小雕像。而且他好愤怒,莱姆斯发誓自己看见了火花四溅。这一次,他手中的雕像击中了壁炉架一角,骨碌碌地一路滚到莱姆斯脚边。神奇的是,它居然没有碎。
莱姆斯捡了起来。
“你哪儿也不许去,”詹姆大叫。“你这榆木脑袋给我记住了!”
西里斯一边无视他一边挣脱他的钳制。“月亮脸。魔杖。给我。”
莱姆斯看着手中出奇完整的小雕像。真丑啊,莱姆斯默默吐槽,就算跟其他波特夫人如此喜欢的小怪物比起来,这个穿着黑衣、脸如画蛇的小丑都丑得可怕。
但这不是吸引他的原因。他相当确定这个小雕像正是他们进门时,雷古勒斯拿在手里把玩的那一个。
“走背字了吧,白痴,”詹姆说。“月亮脸是不会把他的魔杖给你的,对吧?因为他可是我们中聪明的那一个。顺便说,月亮脸,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忘了这茬的。”
那么,是时候该他对得起这个名号了,莱姆斯想。雷古勒斯说什么来着?我希望你有留心。实话说,莱姆斯并没有多留心。他把小雕像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突然,他看见了。雕像的底部有一行字。
永远纯粹。
詹姆和西里斯还在争夺控制权,偶尔有一两个陶瓷小雕像飞来飞去,这根本不是思考的时候,所以莱姆斯偷偷地把小雕像塞进口袋里。
“你不明白,詹姆,”西里斯嚷道。“你有没有想过——你们谁有想过——这一切有多可笑?你们就是我的家族憎恶的一切。血统叛徒,混血种,狼人。你们没听见我弟弟说的吗?我会攻击你们,他们眼睛都不眨就会命令我这么干。到那时怎么办?”
“这个嘛,那你就会发现你没什么胜算,因为我们仨都有魔杖,而你没有。”詹姆说。
西里斯朝他投去死亡一瞥。“别忘了你睡觉的时候和我铐在一起。你知道我抵抗冲动的能力有多差。我可能趁你睡觉的时候勒死你,而他们——他们只会觉得这是一个笑话。你是真的、真的疯了吗,詹姆·波特?”
“考虑到我是你的朋友,”詹姆说。“所以可能吧,我是疯了。”
西里斯突然停止了挣扎,他深深地、颤抖着吸了一口气。坐在地上的莱姆斯觉得,他的朋友可能快哭了。
“让我回家吧,詹姆,”西里斯说。“求你了。结束了,他们赢了。”
“就连你弟弟都不觉得他们赢了。”詹姆说。
“那是因为他输给他们的次数远不如我多,”西里斯轻描淡写地说。“求你了,詹姆,如果你是我的朋友,那就让我及时止损。趁现在还没有人受伤。”
“太晚了,”詹姆说,他的声音出奇地温柔。“你就受伤了,作为你的朋友,我不允许。”
莱姆斯知道,他们现在正站在选择的十字路口,他也知道,他必须迅速思考,不然西里斯回家这疯狂的远景就会变为现实。
一直以来,西里斯都是孤军奋战,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最高贵古老的布莱克家族,他们全都与他为敌,是谁施的夺魂咒都一样。这真不公平。但莱姆斯太知道不公平的滋味了。
他也太知道失去的滋味了。
但至少他不是一个人,他想。就在这时,他终于想起来了,西里斯也不是啊。
莱姆斯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
詹姆还是没有放开西里斯的手臂,彼得也没有。但西里斯不再挣扎着逃跑或反抗,他只是站在那儿,直勾勾地盯着詹姆。
“你还是不明白,是不是?”他说。“你不会明白的——你们都不明白,好吗?就好像,就好像——”
“就好像你脑子里还有别人?”莱姆斯跪在地上说,他周围全是摔碎的陶瓷碎片。
“是,正是,月亮脸——”
“你一辈子都在恨这个人,他根本没有权利待在你脑子里,但你就是赶不走他?”
西里斯眨了一次眼,莱姆斯就知道他懂了。“是。”西里斯小声说。
莱姆斯一个个拾起地上的陶瓷碎片,掂量着这个小雕像还能不能再抢救一下。但他甚至不知道它原来长什么样。可能是某个诡异的猴子吧,他猜。幸好波特夫人和蔼可亲,因为她的品味实在太糟糕了。
“这个人伪装你伪装得天衣无缝,”莱姆斯继续说。“你甚至分不清哪些想法是你的,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或者为什么想要?”
“是的。”
西里斯乖乖地被彼得和詹姆拉回扶手椅,另外两人也都全神贯注地听着,嘴巴都忘了闭上。莱姆斯从不多谈成为狼人有多搞他的脑子,所以这个话题一定相当吸引人。但他想吸引的听众并不是他们。
“但这并不新鲜,对吗,西里斯?”他说。
西里斯突然坐了起来,把头埋进手里。“不,”他说,“只是,只是——”
“老调重弹。”莱姆斯说。
“太老了。”西里斯说。
“他们这次提高了赌注,”莱姆斯说。“他们拿你的朋友威胁你。”
“是的。”
“那你怎么能现在认输呢?”莱姆斯说。“因为十一月阻止不了他们。那是我们骗自己的谎言。十七岁是法定成年年龄,但现在他们已经凌驾于法律之上了。”
他想,这套说辞跟暑假开始之前,他们在霍格沃茨特快上教育西里斯的话截然不同。低调。少说话。妥协。这和莱尔·卢平警告说‘跟布莱克家对着干绝没好果子吃’也不一样。他们真的别无选择了。
一阵沉默后,彼得说,“你说的这些都很好,月亮脸,但雷古勒斯亲口说这咒语可能持续好几个月。他总得吃饭吧,我们该怎么办?”
西里斯、詹姆和彼得都齐刷刷地看着他。太好了,他想,说两句动员口号他们就指望你能真正解决问题了。
“一直以来,我都在说我们可以咨询个什么人。一个知道内情的人。一个能保守秘密的人,”莱姆斯说。“对黑魔法应该有足够的了解,能帮得了我们。”他叹了一口气。“一个真正成了年的人。”
“你想说谁?”西里斯说。“你要是敢说邓布利多,我发誓我这就尖叫给你看。我一年级的时候就求过他帮我,我再也不会求他了。”
“但我说不定会。”詹姆说。
“我说的不是邓布利多。”莱姆斯说。
“那你在说谁?”
“那些该死的照片,”莱姆斯说。“就将成为后世铭记1976年布莱克家族的全部,对吗?它们存在的目的,不是为了取悦无聊的家庭主妇,它们存在的目的,是为了记录历史。你不是唯一一个对抗家族的人,但我们从来想不起她,因为她根本就没出现在婚礼上。”
“谁?”詹姆说。
西里斯眨眼。“你该不会是想说——”
“这就是他们怎么给你洗脑的,看见了吗?”莱姆斯说。“他们掌握着记录。他们对她关上大门,烧掉挂毯上她的名字,就差把她从你的记忆中抹去。”
“我好多年没有想起过她了。”西里斯说。
“谁?”彼得说。
“安多米达,”西里斯说。“我怎么能忘了呢?”
“谁?”彼得说。
“她是贝拉特里克斯的妹妹,纳西莎的姐姐,”西里斯说。“她从家里逃跑,再也没有回来。如果说有谁能帮得上忙,那就是她了。”
——第五章完——
注1: 跨过卢比孔河,西方谚语,约等于破釜沉舟、覆水难收。参见《谎言年代》第4章注释。
Chapter 6
Chapter Notes
作者的话:抱歉这次更新让你们等得有点久,我去美国啦!结果我发现,这可不是探索英国乡间少年脑子里在想什么的好时候。现在我安全回到你大英格兰,更新应该能恢复正常了。
以及,我之前是不是说过一线曙光?呃,对不起了。
非常非常感谢大家的评论和爱心,我真的很喜欢你们的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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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姆斯把自己锁进了楼上的卫生间。
他并没有躲在卫生间里的好习惯,只不过有詹姆、西里斯和彼得在的地方就是这样:太拥挤了。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疯狂的计划,宏大的构想,或者干脆大量的噪音,如果你喜欢这些的话。坏处就是无法让人安静地思考。
莱姆斯正利用他难得的独处时间检视雷古勒斯留给他们的陶瓷小丑。他还是一头雾水。根据他的经验,青少年男孩通常不会试图以丑陋的陶瓷雕像j_iao流讯息。
那就是个谜咯。他叹了一口气。鉴于斯莱特林们并不太看得起格兰芬多们的智商,这个谜语应该不会很难。但话说回来……
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都讨厌斯莱特林,莱姆斯边想边转动小丑。他们以为自己聪明绝顶,其实只是隐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