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没有……”容澈似是笨拙的矢口否认,但在千羽寒看不到的角度,弯起唇角又很快压下去,看向她的双眸不见有半分异色。
话还未说完,双颊的软肉便落在千羽寒的掌中,她捏住他的脸把控着力道,凑近他的眼前轻轻笑了,“你说这话,我可不相信呢。”
‘羽儿。’容澈张唇无声的做了个口型,星辰般的眸子漾起点点水光,像是被千羽寒拿捏在手中又反抗不得,只得先向她服软求“放过”。
这种把戏见得多了,千羽寒已经能做到熟视无睹,终归不忍心看容澈红了眼,“我不喜欢爱哭的人,但你不一样,让我瞧着更觉欢喜。”
本是无意说起的话语,却像触发某个机关,容澈“被迫”换了个地方哭,哭红了眼尾也不见千羽寒心疼他,她反倒是觉得很愉快呢。
就这样折腾了半宿,凤栖宫闹出的动静终是止歇,娇弱无力的君后倚进女帝怀中,面上的绯色之色未褪,眼底敛藏着饱食后的魇足。
“君后挺有精神的。”千羽寒低头眷着怀里的小娇夫,伸手去摸他泛红的耳垂,微凉气息与灼热的呼吸交织,“刚才的样子煞是可爱。”
可爱二字在这里别有深意,是品尝起来很是可口,且惹人怜爱疼惜的,贴切些的形容应是冰皮莲蓉馅饼,正好今夜的月色很不错。
又过去了几日,称病许久的副相进了宫,只不过不是在朝堂上,而是到风栖宫求见女帝,挑的时间也在早朝之后,此来不为议政。
刚在偏殿接见完某位大臣,再见着“大病初愈”的卿辞出现,千羽寒并不感到意外,平静淡漠的询问于她,“卿副相今日所为而来?”
“臣今日是来向陛下请辞的。”卿辞从袖中取出早已备好的辞呈,双手捧着举过了头顶,递到千羽寒的面前,“卿辞自认才疏学浅,难以担此重责,恐有负陛下的器重和老师的嘱咐。”
千羽寒闻言不由蹙起眉头,目光落在卿辞递上来的辞呈,神色沉凝的望向她,“副相一职关系国祚,如此未免太过草率了些,而且……”
“丞相故去前对你多有看重,认为你定是风月国的栋梁,将来必能更进一步,为君分忧解难,也为百姓谋福𧘲,你何不再深思熟虑?”
“卿辞受之有愧,实在担不起这般赞许。”卿辞面上划过一丝苦笑,若是她能做自己想做的选择,何至于今时今日陷入两难境地?
“罢了。”千羽寒摆了摆手,默许卿辞这次进宫的请求,但是没接她递的折子,“副相在风月国有些年了,如今思归心切,孤不阻拦你。”
此话明显留有余地,卿辞听了觉得喉咙哽塞,想说点什么又无从说起,她䩑身行过拜礼退出偏殿,此一别,今后再无相见之日。
在虞清的相送下,她坐上了离宫的马车,马车里有她准备的包袱,这次进宫就没打算再回副相府,府内的侍从和下人都已被她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