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莹的雨水浸湿了她的脸庞,连脸上细细的绒毛都是湿润的,在脸上闪着一层薄薄的光,黑发在雨水的浸润下,显得越发乌黑发亮。
春日里的雨还是有些凉的,但她似乎不怕冷,身上还散发出浅浅的热气。
白知唤忧心地垂眉道。
白知唤“还不知道,不过看样子伤得不轻。”
“好端端的,被打伤扔进祝余河里,是不是遇上什么仇家了?”
白知唤轻轻摇头 。
白知唤“这我就不知道了。”
楼樽眉目有些沉冷,带着烟雨的湿凉。
“你和他不是很熟么?”
听他那声“很熟”,白知唤摆手,失笑。
白知唤“我不是他,哪知道得这么清楚啊!”
“有人说看见他在太初楼不远处的点心铺跟一名长尤女子搭讪,被人家恶言拒绝了。”
听此一言,白知唤表现得十分淡定,甚至习以为常。
白知唤“这样啊,没被打死就好。”
楼樽听她这近乎诅咒的话,好笑。
“现在就半死不活了,刚刚你不是挺着急的吗?”
白知唤“这不是到医馆了吗?我又不是大夫,他的命就交给大夫吧。”
白知唤这态度很佛系,却误导了楼樽,还以为她在生闷气,转移了话题。
“知唤姑娘赌石大会赚了不少?”
白知唤“哪能呢?我依然穷得叮当响。”
说完笑笑,怕他不信,还煞有介事地摇了摇自己的荷包。
白知唤“才几十文。”
“知唤姑娘还真不怕露富。”
白知唤“没多少钱,难不成楼公子还觊觎我手头上这点蝇头小利?”
“那可说不定。”
两人笑了笑,一会儿老大夫就掀帘出来。
“娘子是……”
白知唤忙回身转向老大夫,问道。
白知唤“多谢老先生,我是他朋友,他怎么样了?”
老大夫无奈地摆摆手,叹气。
“很严重啊!身上数处淤血和伤口,肋骨断了一根,看样子他是殴打至此。”
“短时间内,重活肯定不能做了,最近一个月要静养,老夫开几个药方,活血化瘀,化开他身上的淤青,还要正骨……”
白知唤“那就麻烦您了。”
付问诊费医药费时,白知唤荷包里的铜板不够,她想都没想,准备拆下发髻,把簪子抵上,旁边便伸来一只手,一颗碎银放在柜台上。
“上称。”
这种银子交易是要称的,用专门称银子的戥子和剪子,银子放上戥子,多的用大剪子铰下来,少了再补上。
目测楼樽给的银子就不少。
白知唤不知该怎么说他。
坑她的时候是真的气得人牙痒痒,可帮她的地方也不少,这不,仗义疏财。
白知唤“楼公子,回头还你,谢谢。”
“不急,救人要紧。”
白知唤也不跟他假意客气,不多说,算是承了他的情,回头还他。
白知唤“我现在能去看看吗?”
“请娘子再等等,老夫正给他准备药浴,活血通络,兴许好得快一些。”
说着,老大夫便进到里间忙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