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烟:长风渡-沧粟篇_苏幕遮(2)
笨笨方仙人掌
1 年前

楼樽没有开口的意思,经过一场算不上激烈的争吵,白知唤也疲于应付交际,索性不言语。

她随着冲入雨幕的无名看去,他们没有多余的伞,这边占用了,无名哥都淋湿了。

无名疾步上前查看,简单地做了抢救,扛起捞上来的倒霉蛋,疏散看热闹的人群。

白知唤抬手拢了拢肩上的披风,觉得比之前暖和多了,虽然她也没有感受到雨有多凉。

头顶的油纸伞只是简单的竹白色,雨点噼里啪啦地拍打在伞面上,顺着纤细的伞骨滑落,形成一串串珠帘。

伞面平平无奇,但伞骨细腻润白,不知是什么材质,好似上等白玉。

果然是赌石留下的后遗症,见什么都联想到玉。

白知唤“楼公子,多谢。”

忽而想到他怎么会来祝余河畔,便问。

白知唤“楼公子来这边办事吗?”

“不是。”

楼樽低头看着她额头上贴着的湿发,眉峰一聚。

“你出门不带伞的么?下雨天还在大街上慢悠悠地走。”

白知唤“我出门时还没下雨呢!”

白知唤笑眼弯弯地答。

楼樽本想再说些什么,但白知唤看清无名肩上扛的人后,一眼就认出了来。

白知唤“顾况!”

白知唤没多想,一手拢披风,一手伸向还没到跟前的顾况,跑出了伞的庇护。

昨晚宿醉,醉后被太初楼几个跑堂的抬进客房,顾况连衣服都没换。

昨天穿什么,今天依然穿什么。

只是现在衣服破烂,蓬头垢面,一脸的伤,鼻青脸肿,不知破烂衣服下的伤痕又是何等的狰狞。

才一宿不见,他就把自己整得半死不活,可真能耐!

要不是她记得他穿什么样式的衣服,估计连他亲妈都不认识他了。

白知唤“无名哥,他还活着吗?”

“重伤数处,先看大夫。”

无名言简意赅,白知唤也不含糊,手扶在顾况的背上,又跟着无名往回跑,奔向医馆。

经过楼樽,白知唤回头歉意道。

白知唤“楼公子,先失陪了。”

未等楼樽颔首,白知唤已如风刮过一般,翩然而去,带走他身上散发出的温热,在身畔激起一阵小小的旋风。

到了医馆,老大夫见了顾况这等模样,直呼造孽,让无名把伤患放在里间的木板床上,唤来药童帮忙,忙给伤患检查伤势。

考虑到白知唤是个女孩子,无名让她到外间等候。

撩起门帘子,跨过门槛,便看到屋檐下正在收伞的楼樽。

檐外是断线似的雨珠,在檐前石阶上跳脱,楼樽隔绝于雨幕之外,侧身握着伞柄,认真地掸了掸衣摆沾上的水渍。

许是医馆门旁植了一株亭亭玉立碧玉妆成的柳树,纤弱的柳枝柔柔地沐浴在雨幕中,这样的背景,为楼樽凌冽的气质增添了几分江南烟雨的柔情。

白知唤觉得杵在原地不太好,于是上前打招呼。

白知唤“楼公子。”

“怎么样了?”

目光停留在她湿漉漉的脸上。

眼神好似浸染了江南水乡特有的水雾,也湿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