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也有遇雨十分淡定的,站在屋檐下和陌生的人聊了起来。
为什么要聊起来呢?莫非有什么叵测的企图?图财还是图命?
白知唤看着屋檐下聊得正起劲的两个青年,被搭讪的那个也没有排斥,反而欣然加入了八卦,表情随着对方讲的匪夷所思的故事而夸张地变化,不时地附和,追问。
“祝余河的水鬼又作祟了?”
“可不是嘛!那郎君看着身娇体弱的,哪里经得住水鬼的折腾!这会儿还躺在祝余河岸堤上没人认领,只怕是有气出没气进喽!”
“莫不是璧州某个大户人家的郎君?”
“这就难说了,现在还没人认领,也没听说哪户人家有人失踪呀。”
盯了一会儿,屋檐下的几个男子都聊了起来,不知是谁,发现了正盯着他们看的白知唤,忙噤声了。
“小娘子,你不回家去在街上淋雨做什么?快回家吧!小心风寒!”
几位好心的大哥七嘴八舌地挥手劝她。
白知唤“谢谢。”
白知唤点点头,却依然站在原地。
心想,如果换做段辞涯,肯定会觉得他们很奇怪吧,没有理由和来历不明的陌生人搭话,也没有理由聊得这么开心。
见她不动,几位男子忙移到另一个屋檐下,向她拱手。
“小娘子,你不妨过来躲躲雨?”
白知唤“不了,谢谢。”
白知唤没有心思躲雨,自顾自地往前走,拐过街角,走向祝余河。
河岸边粗砺的麻石板上面还残留着凿刻的痕迹,凹下去的小水洼积了一颗颗同心圆,迅速地消失,显现,如此往复,周而复始。
祝余河岸边围了不少人,为了八卦看热闹,还有人冒雨围观,议论纷纷。
“诶哟!看脸都认不出是谁家的了,造孽啊!”
“水鬼作祟吧?”
“怕是被祝余河里的水鬼抓去当新郎去了现在才逃出来吧?”
白知唤愣愣地看着议论纷纷的人群,真有这事啊……
哗——
一阵窸窣的衣料抖动的声音擦过耳畔,白知唤还没来得及细想怎么在自己身后时,一件玄色披风便罩了上来,阻隔了外界的寒冷和湿气。
披风上尚残留余温,在料峭春风中显得如此难以忽视。
她忙回首,由于额前的碎发都被雨水打湿了,黏糊糊地贴在她的额头、脸颊上,一扭头,那黏糊糊的触感格外明显。
由于高度有限,她只看到近在咫尺的下颌线,以及清爽得没有沾上一丝雨迹的黑发,还有黑洞洞的鼻孔和黑羽似的睫毛。
一柄大伞直挺挺地遮住他的头顶。
是无名哥为他打的伞。
白知唤难以置信,不确定地唤道。
白知唤“楼公子?”
“无名,你去看一下捞上来的人,有救送医馆,没救送坟场。”
楼樽没有回答她,直接吩咐无名小哥儿办事,伸手把伞接了过来,举在他们俩头上,眼前光线一暗。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