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剑转了一圈,剑身上的松针纹晃了一道道微光,段辞涯扬了扬下巴,目光落在苏令珂腰间的凌方鞭。
“小丫头没有功夫傍身,碍事的尾巴老跟着也不是个事,还是解决掉比较好。”
苏令珂和白砚行纷纷错愕,盯了他好一会儿。
“阿辞,你之前是……”
“有尾巴跟着,我不好跟你们说计划,现在好了,人跟着走了,该跟你们说说。”
“现在已确认是曳城那位的走狗,不好弄死,给个警告吧,我单独行动,你俩随意,落在谁手里就看本事了。”
“不知底细,你一个人……”
还没说完,段辞涯执剑先行离开,根本没打算和苏令珂搭档的意思。
苏令珂皱眉望着段辞涯很快消失的方向,与白砚行对视一眼。
“也不知道阿辞怎么想的,饶是我再晓得他那别扭拧巴的脾气,也摸不清头脑。”
“知唤阿妹是个女孩子,被跟踪并非是她的错,他倒好,为了混淆视听,把人家姑娘给气得哟!连声招呼都不打。”
“别放在心上,赌石大会上,两人挺聊得来的,白知唤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肯定知道其中利弊,不会怪他的。”
“阿辞真得哄哄人家,回头让他自己说,我不管了,最好给跟踪的人一点教训,不然知唤阿妹的气岂不是白受了。”
轻叹一口气,摇摇头,两人纷纷开始找人。
——
街上飘着陆续凋零的桃花瓣,柳絮也簌簌翩飞,落在肩上,飘零发间。
明明芳菲的人间三月,桃红瘦了,柳青肥了,当空还下起了缥缈的细雨来。
听说今天是谷雨啊!雨生百谷,是一年春季最后一个节气。
清明断雪,谷雨断霜,看来从下雨起,这雨会持续好几天呢!
白知唤伸手接了一滴雨,接着,雨点好像豆大的玉粒一样,打在手心。
有点疼。
手指上的皮肤辣辣的。
不一会儿头发上就蒙了一层朦胧的水雾。明明早上还晴空万里,结果下午这雨说下就下。
街上的行人匆忙避雨,货摊也急急地收摊,好几个人从她的身边冲过,不小心撞了她的胳膊。
“姑娘,对不住了!”
撞到她的人无一不是急急忙忙道歉,又急急忙忙跑开,仓促的脚步踏在开始有积水的青石板上,击起一阵水花,溅在她的裙摆上,落下点点脏脏的水渍。
白知唤“没关系。”
白知唤淡淡地答道,即使撞她的人已经跑远了,隐没在人群中。
不知怎么得,她凭着心情往祝余河码头走去,没准能遇上好心的船家,就像当初她死缠烂打要上楼樽的船一样,载她一程,过程不重要了。
“诶!你刚刚去过祝余河码头那边没有?”
“怎么了?那边有什么稀奇的?”
“太惨了!你还不知道吧!有个年轻的小郎君,被水鬼抓去当新郎官,现在才被人从祝余河里捞出来,浑身没一块好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