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了魔尊前男友的崽-第28章
馨儿mm
1 年前

  只对着这沮丧的少年,问了件这人看起来唯一有用的事:“你说念信,念的是什么?”

  就听人将他昏睡之时,外界对他的诋毁和诬陷娓娓道来。

  ……

  ……

  “原来我已经被逐出太一门了,还成了正道人人得而诛之的罪人。”

  凌浅得知此事,看起来面无表情,只是一双明眸,更是晦暗了许多。

  萧奴儿瞧不出他的情绪,当真无法用什么心机,却是一听殿外有人走动的声响,赶紧磕头求情道:“从前就听说仙君是仁心善心之人,奴儿定会对您尽心,知无不言,恳请仙君切莫对宫主说不需要伺|候。”

  “嗯?”凌浅垂眸瞧着这求情才见真诚的人,并不多关心旁人有什么生计的苦衷。

  冷漠一眼就瞧得萧奴儿心如死灰。

  可偏偏也是此时,宗洲见过了莫乾,正一刻不耽搁地回了寝殿。

  一见到凌浅,便加快步子,近前也不待人说话,已是紧紧将他拥入怀中。

  凌浅仿佛一个冰冻在寒冬许久,面无表情的雪人,竟是在这心跳相贴的瞬间,融化了冷漠的面具,眉目温柔起来。

  “你也不瞧见这里有外人,怎么好大个人,一见我就抱着。”

  凌浅有些赧颜,瞧了那跪地的萧奴儿一眼,却见这人额头渗血,满面凄苦。

  他一瞬皱了眉,浑然不知方才自己是怎样的冷脸冷言,只静悄悄地对着萧奴儿摆了摆手,吩咐人退下,勿要惊动了宗洲。

  这是好心。

  萧奴儿的脸色却是有些惊惧的。

  怪只怪,靠近宗洲和独自一人的凌浅判若两人。

  “我出去的时候,你还没醒,今日身子好些吗?”宗洲揉了揉宝贝的头。

  “我很好,就是有些闷,想要吹吹风,”凌浅询问神色,听话的模样,“可你说我和孩子,要暖暖和和地静养。”

  宗洲瞧他这般单纯可爱,全不似嘴上说的不坐月子,可算是安心许多,拍着他的背,哄着孩子的语气,说:“我们就听医嘱,再过几日,我带你出去走走。”

  “好。”凌浅点点头,一转眸,却见那萧奴儿呆在原地仍未离去。

  他是问过宗洲为何指了这人来这里伺|候的,说是这人伶俐,说话也算好听,曾在他昏睡时给他腹中的孩子念故事。

  也不知宗洲从哪听来的,以为给孩子说故事,孩子出生后,听着熟悉的声音,好安睡。

  可眼下,他是不知这萧奴儿为何头破了一旦宗洲瞧见,未必有耐心听这人解释,说不定就是一顿罚。

  “你怎么头破了?”宗洲果然回头发现了这情景,“如此容貌,吓着少主,不要命了?”

  萧奴儿满目震惊,不知被谁吓的,结结巴巴,说不出整话。

  凌浅却似换了个魂,极好心地抚上宗洲的脸,劝说道:“你这样大声,才是要吓着我们的孩子了。”

  “小浅。”宗洲神色威严,可与他说话半点厉害不起来。

  凌浅指尖施法,治疗了萧奴儿的伤。

  他正要吩咐萧奴儿离去。

  宗洲却是忽然一句话问得他惊慌失措,“孩子呢?我离开的时候,把他们放在你床边的,怎么没瞧见了?”

  凌浅赶紧从怀抱起身,看向床的方向,眼神茫然,急着要起身寻找。

  却见那噤声许久的萧奴儿,磕头说道:“是我,我见今日阳光好,就将二位少主,放在能晒到光的地方,听,听说隔着窗户晒晒太阳,对孩子好。”

  宗洲一看见萧奴儿指的对面极远的窗台边的红莲,立刻将莲花送回了床上。

  瞪向罪人,怒道:“你好大的胆子!”

  孩子就算有莲花护体,也该尽量少吹着风。

  凌浅记得宗洲和莫乾的叮嘱。

  可他直觉这事绝不可能是萧奴儿这个在宗洲面前不敢吭气的人,会有勇气在他眼皮子底下做的。

  “求宫主恕罪。”萧奴儿浑身发抖。

  凌浅倏然将暴怒的宗洲抱住,满目疑惑,小心说道:“是我允准的。”

  他揉了揉太阳穴,有些不知为何的自责,抬眸瞧着宗洲,轻柔地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可别罚他,我想,你不在的时候,多个人看着孩子也是好的。”

  ……

 

 

第43章 我心唯你

  多个人看着孩子,也看着自己这个粗心的爹才好。

  凌浅如是想,直到日头西沉,月华照进了紧闭着的雕花木窗。

  他一下一下轻点着窗槛,眼中的光芒就似那不见踪影的太阳,逐渐消失,前一刻尚算柔和的目光,转瞬已是冰凉如水。

  说是乖乖听话,纤细暖白的手腕一抬,竟是不自觉地又要推开窗户。

  这力气到底没能用上。

  宗洲的手臂已然揽住他的腰身,轻轻往怀里一收,便将他整个人抱起,放到自己的腿上。

  凌浅垂眸,就见这男人如他产后的每一夜,正小心翼翼地解开他上衣的系带,一只温暖的大手,就在他略带羞涩的注视下钻进了他的衣襟。

  “冷吗?”宗洲话也轻柔,揉的手法也轻柔,“会不会疼?”

  凌浅耳根子热得厉害,缓缓呼着气,心里已是习惯了这样的照料,身子却情不自禁地发着烫,也享受,也觉以为这是享受而羞耻。

  他摇了摇头,低声说:“鲛珠就不是个好东西。”

  他瞧那卷轴时,是眼见过产后哺育之事的,可总觉侥幸,以为自己不会胀起来。

  如今倒好,孩子只能在莲花中,他抱不了,自然也免了让他更觉羞耻的喂养之事,只是生麦芽是吃了好几日了,还是时有胀痛之感。

  宗洲瞧着他的脸上的反应,手法渐渐加重些,还有心与他说笑,道:“小浅昨夜还说,幸有这鲛珠,得一双麟儿。”

  凌浅一手勾着宗洲的肩,一手轻抓着自己的衣襟,张嘴正欲故意反驳几句,忽然就被这坏心男人的拇指轻磨过敏|感。

  他呼吸一重,话就止在了喉间,只顾着掩饰红了脸,埋首在人怀中。

  耳边微微一热,竟是宗洲的唇贴在他侧脸,温声不正经地说:“你我极|乐时,你还说,每每我撞到这鲛珠,你都欢喜极了。”

  “坏痞子,”凌浅倏然局促地将衣襟里的手往外推,“你哪是想我早些好,分明是有意刺|激它出来呢。”

  这坏痞子不答话。

  却是一手勾起他的下巴,故意让他瞧见自己是如何神色满意地,将满掌心的乃白挨着唇,又尝了尝的。

  “你真是……”凌浅是骂不出口,眼见此景,反而更觉体热。

  宗洲半点不知羞,与他额头蹭了蹭,一副关怀正经神色,道:“药能让它再没有,可已经有的,我们就让它快些都出来吧。”

  “你就是坏极了。”凌浅想着这人坏,可又偏爱这人坏。

  就是这样每每指责,都软言软语得似撒娇,才惯得这人越发在他身上不知羞耻。

  宗洲大魔一个。

  正如在魔花之渊说的,就喜欢他骂自己坏,轻啄他嘴唇,又将手往他另一边胀痛处照料。

  笑着说:“我若是哪日装作不馋你身子,才是动了什么念头,藏着什么心事呢。”

  “等等,”凌浅推拒开心口的温暖掌心,“我中衣湿了,难受得很。”

  “先换身衣服?”宗洲看似在问,却是动作极快地埋首到他心口处,用嘴自然比手快,“还是为父替孩子尝尝吧。”

  ……

  ……

  夜晚寒凉。

  倒不是凌浅这样的修为能觉凉意,不过是宗洲照顾他怀孕数月,总记着他产前灵力不济时,须得时时保暖护着身子。

  这夜如常。

  凌浅尚未入睡,翻身正要瞧一眼床边的孩子,宗洲已是反应极快地用被子严丝合缝地将他包裹住。

  “我不冷。”凌浅有些无奈,却也觉着这照顾温暖贴心。

  宗洲贴近他后背,搂着他,温声问:“怎么今夜不到天明就醒了,是要换上衣吗?”

  “不是。”凌浅摇摇头,他身上的中衣温暖干燥。

  “还是哪里不舒服了?”宗洲揽住他的肩,抱他转过身来,目光相接一瞬,便已了然,抚了抚他的鬓发,道,“是心里不舒服吧?”

  凌浅不否认,温柔钻进爱人的怀里,嗡嗡的话音,可怜绵软极了:“我初为人父,不知旁人可也会如我这般,瞧着自己的孩子,明明爱惜着,可总觉得自己不是一直爱惜。”

  “你对他们很好。”宗洲顺着他的长发,说得笃定。

  凌浅却隐隐觉得,自己并非宗洲说得那么好,“若是好,感情就该如你我,越是相处得久,越会在心中沉淀得深,可我对他们并没有这样的感觉。”

  “人会对自己的孩子越相处越淡,越看越平常吗?”凌浅揪紧宗洲的衣衫,真丝本该顺滑,却在他掌心紧皱硌手,“我今夜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睡不着,心里有种愧疚的感觉,可又不知道做错了什么。”

  宗洲较他年长,早已是心境可以飞升的人,每每哄他,更比哄着婴儿还要温柔。

  “哪有什么错,我就觉得你哪哪都好。”

  “你就是说给我开心的。”凌浅怎会不知,相处中,凡事宗洲都会包容自己,可谁又不喜欢这样被疼爱着呢。

  宗洲与他调|情时可道一声手法多,坏心又能讨他欢心。

  可安慰起人,那就是心眼直,只有真诚:“我就只想你开心,舒心,我不认为这世上能有什么该让你烦心。”

  “包括孩子?”凌浅抬头,紧瞧着宗洲的神情。

  只见宗洲笑了笑,目光的坚定,足以让任何瞧见人,即使不屈服于这位魔尊的强大,也会对这人的话,深信不疑。

  “孩子的出现,本来就在意料之外,你我对彼此动心之时,这份感情,从来与今生有无子嗣无关。”

  “小浅,”宗洲将手贴上他后背,略一用力,将他更紧地按进怀里,“如果你担心的事,也有担心我会不会在意对孩子的态度,我们不必多虑了,你,唯有你,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

  凌浅的忧虑自然有今日将孩子放到远离自己的窗户边的缘故。

  他不记得自己做了这件事。

  但若是这殿内自他醒后,就只有他与萧奴儿两个人,那这事,该就是他这个狠心的爹做的。

  嫌吵闹?

  嫌孩子给他带来的下腹尚未痊愈的隐痛?

  嫌反复洇湿他上衣的汁|液?

  他想不起自己是因为哪一件事起了远离孩子的心思,但他当真不是个愿意说谎的人,心境温暖时,更不会将自己的错处推给无辜的侍从。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今日我做过什么?”凌浅挺想从宗洲这里确认自己的错处的,知错方能改。

  可宗洲却清清楚楚,这就算是错,也不是凌浅能够控制的,冷漠源于被毁的心窍,是连凌浅自己都记不得的自己。

  然而此刻提起恶人,也不过是给凌浅平添烦恼罢了。

  “做了什么都不要紧,”宗洲正经的时候,气质沉稳,“我会与你如影随形,你相信我吗?”

  凌浅点点头。

  宗洲又道:“那就把这份信任,扎根在心里,记得我深信你,道心正气,心境纤尘不染。”

  这样的话,于旁人来说,大概只是再寻常不过的情话。

  可对于凌浅,却是与年少时的经历,截然不同的温暖。

  ……

  ……

  凌浅这夜睡得很安稳,梦中却再次出现了梦魇,那梦魇面目模糊,着一身雪白法衣,手执一支桃花,从他心脏攫去了什么东西。

  梦中他又再次站在太一门的悬崖边。

  看着桃花纷飞如雨,向着深不见底的悬崖去。

  他知道梦魇就在他身后。

  告诉他无情无欲,方是正道,是情毁了他的修行,而这无情,可对世间万事万物。

  包括梦魇送到他身边的任何生灵。

  “兔子死就死了。”

  “幼犬咬死了你的兔子。”

  “不要对任何东西生情,爱情,亲情,同情,谁都不能动摇你的心。”

  凌浅挣扎在梦境,梦魇正不断说着催促的话。

  该是又嫌他一无是处,下手太慢,竟还靠近他的后背,亲自牵起他的手,要他快些下手。

  “师尊要我做什么?”

  “师尊要你,无情无欲,你要守住自己的心,才能真正地随心所欲,你想要破开结界,碰一碰莲花里的东西,就该直接动手。”

  ……

  ……

  逍遥宫。

  清晨的阳光将将照进宫主居住的寝殿。

  这光亮处,正是昨日萧奴儿声称为了给孩子晒太阳,放置一对莲花的窗台。

  此刻站在窗台边的,不是替主人认了错处的人,而是那莲花中双生婴儿的生父。

  萧奴儿捂着嘴,躲在屏风后,犹豫着要不要上前阻止凌浅。

  若是再晚些,只怕双眼一片空茫的凌浅,就要双手破开结界,毁了双生子的生机。

  他昨日好不容易得了凌浅的信任,可以继续服侍殿内,若是少主出了事,只怕宫主是要治他一个看顾不力之罪的。

  “夫人……”萧奴儿正要改口称“仙君”,忽然就被人捂住了嘴。

  捂人嘴的是医修莫乾。

  而下令的,则是在凌浅清醒时,答应会形影不离,不让凌浅再犯错的宗洲。

  宗洲沉默地看着凌浅的背影,看他无情地双手贴上莲花的结界,掌心明光一闪。

  于这殿内另外二人看来,这二位父亲,怕不是都疯魔了。

  一个是心窍被毁,灭绝人性。

  一个是爱到痴狂,纵容罪孽。

  “宫主,这怕是……”莫乾谨慎传音,“不能再等了。”

  宗洲倒是比外人还静得住,淡然道:“他只是想抱一抱自己的孩子。”

  莫乾一惊:“这抱一抱,可就是要了这两孩子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