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了魔尊前男友的崽-第27章
馨儿mm
1 年前

  ……

  ……

  这一昏睡,又是一天一夜,

  凌浅一睁眼,就看见宗洲趴在床边,侧脸压着自己的手背。

  他不过是动了动指尖,就不慎惊醒了对方。

  凌浅本是想问孩子的。

  此刻却满眼都是这个在昏黄烛光下,瞧起来格外忧心的男人。

  “怎么不到床上来睡?”凌浅抬手轻抚了抚孩子父亲的脸,掌心触感冰凉,可见这人趴在这有一会儿了。

  “我怕我会压着你,”宗洲温柔浅笑,转头轻吻他的手背,道,“你知道我睡觉不够安分的。”

  这不安分,是能手脚并用地缠着凌浅的时候,绝对不会安静平躺。

  宗洲小心翼翼地将他的手贴在心上,轻声问道:“小浅醒来,还是依然爱着我的吧?”

  凌浅温柔眨眼,抬手抚平眼前男人紧皱的眉头,无比确信地回道:“深爱。”

  瞧见心爱之人听到这一声“爱”,便立刻如释重负地缓了口气。

  凌浅不可谓不满足于也确认了自己被对方深爱的感觉,目光更是柔了许多。

  轻声问道:“是我生孩子的时候,疼得说了好些胡话,让你都忧心起爱不爱了?”

  宗洲登时又微蹙了眉头,满目关怀地抚上他的脸,问道:“可还记得昏睡前的事?”

  说的是那恶人凌霄君毁凌浅心窍的事。

  凌浅自然记得,点了点头,应道:“我醒来对你情深不改,那法术该是从此对我无用了罢。”

  说着话,凌浅想起自己是躺得够久了,想要起身,却被宗洲按回枕上躺好。

  他笑得有些无奈,道,“我现在身体挺好的,没有哪里不舒服。”

  宗洲却道:“有灵力了,身体自然恢复得好,但还是再躺几日吧?”

  “我可不必,坐月子什么的,”凌浅脸有些热,没好气地对着这不知心的男人一推,“你总该让我瞧瞧自己的孩子吧,在我腹中七个多月,连是男孩女孩都不知道。”

  “晚些再看也不迟。”宗洲劝说着,再次将他按回去躺好,掖了掖被子。

  凌浅目光好奇。

  这怎么还分迟不迟的。

  他历经磨难,拼了命生下的孩子,怎么就不能让他瞧了。

  “是不是孩子有什么不好?”凌浅挣扎起身,双手拽住宗洲的衣袖,“你说七活八不活,真不是哄我的吗?”

  “小浅,别急,”宗洲轻轻拍着他的背,好声好气地哄,“乖,让你晚些瞧,是莫乾说你刚生完,不宜情绪激动,需要静养,你听医修的话,先养好身体。”

  “情绪激动?”凌浅心跳一下快极了。

  他思及自己孕期忧思烦心,四处奔波,又是海底,又是魔界,只怕是真孕育不出好胎。

  这两孩子又是与鲛珠有关,万一真是生了个怪的,还是……

  “别胡思乱心,其实孩子……”宗洲正要说起孩子的事。

  凌浅已然说出句胡话来:“我们好好的两个人,不会生出长尾巴的吧。”

  就见宗洲瞧他,像是瞧着一个幻想过度的孩子,宠爱极了地眯眼笑着,摸了摸他的发顶。

  也不知是对外间何人传了句什么话。

  宗洲手一挥,就将两朵蒲团大小的粉色莲花召入了内室。

  凌浅目不转睛地看着花。

  宗洲就将两朵莲花,一左一右地送到了他身体两侧。

  这莲花非凡花,而是两个自成保暖护体结界的摇篮。

  在花中睡觉时,还极有默契地一起轻轻砸吧嘴的,是两个肤色粉嫩,身长只有前臂长短的婴儿。

  裹着一橙一黄的绵软包被,像极了脆弱明亮的花蕊。

  凌浅轻抬了抬手,目光专注着小小“花蕊”的动静,犹豫着不敢触碰。

  “怎么这么小。”凌浅哽咽。

  这刚生了孩子的人,一见到自己孩子的生命力不及足月的孩子,慈爱双眼登时蒙了层水雾。

  宗洲尚未见他泪珠落下,已是心疼极了地抹了抹他发热的眼眶,小声哄道:“乖乖,不能哭的,刚生了孩子就哭,眼睛会不好的。”

  “他们能长大吗?”凌浅呼吸短促,“我是说,能像正常的孩子一样长大吗?”

  宗洲温柔抚着他的背,说:“他们就是正常的孩子,我说过,你生产需要的,我都会为你们父子早早备下。”

  这说的应该是他身边一对莲花。

  凌浅瞧着宗洲,满目期寄,就想听些关于孩子康健的好话。

  “这两孩子现在是瞧着弱了些。”这一个“弱”字就险些要把美人说哭了,宗洲赶紧抱着他哄了哄。

  接着说道,“但双胎本就早产多,我早有预料,为他们备下了这灵花两朵,此花,能让他们成长到似寻常胎儿足月前,都能像在你肚子里,暖暖和和的。”

  凌浅仍是忧心。

  略微起身,将两个孩子瞧了好几回。

  他将手贴上护着左边较小一些的孩子的结界,满眼疼爱,轻声问道:“这是静静还是宝宝,我能抱一下吗?”

  静静,宝宝,这是在魔花之渊,凌浅胎动不安时,误以为宗洲取的小名。

  此刻提起这曾经被他埋怨过于敷衍的名字。

  他是满眼的爱。

  可宗洲这个取名的人,听见反而笑了。

  凌浅满心都在孩子身上,不欲与这人计较,只甜滋滋地哄着孩子:“哦……砸吧嘴,是不是没吃饱,看着小,手脚挺有劲的,是静静吧,我们静静长得真俊秀啊。”

  宗洲随他靠近这孩子,细细瞧了瞧,原先倒也没看出俊秀来。

  他第一次抱这孩子时,对这小脸记忆深刻的,还是刚出生,皱皱巴巴的模样。

  正应了他当初吓唬凌浅的话,怀孕的人总是心事满怀,生下的孩子也会皱皱的。

  那时他是故意说给凌浅听,想要他笑容多些。

  可今日这双子降生后,他却只希望凌浅初见这双子,看见的是皮肤细腻白嫩的。

  这样才好让这为了护子,甘愿沉睡不醒的人,深信付出都是值得的。

  “是很俊秀,长得像你,”宗洲看了一阵孩子,便将温暖目光落在凌浅脸上,“我以为你真的很不喜欢我随口说的名字呢。”

  凌浅嫣然一笑,“喜不喜欢的,我怀着他们的时候,也日日在心里唤着这名字,和他们说话。”

  这种事,不是怀在自己肚子里,旁人是很难体会的。

  是那种,无论何时何地,都有两个和自己心脉相通,可以不出声,就能将爱不断说给他们听的感觉。

  宗洲为了让他不起身,好心将孩子放在一左一右。

  可双生子,竟能感知到两位父亲只哄着一人似的。

  短暂被“忽略”在床里侧的孩子,忽然就啼哭起来。

  凌浅关心情切,一下转身急了些,才知刚生产的人,就算灵力已在逐渐恢复,过于大的动作还是会牵扯下腹疼痛的。

  宗洲一见他按住肚子,抿唇忍痛的模样。

  赶紧扶他微坐起身,更细心在他身后垫了一个方便他侧卧的软枕。

  确认他无碍,方才说道:“你看看,这孩子一定是像我。”

  凌浅瞧这两个孩子,是左也瞧不出像自己,右也瞧不出像宗洲。

  不过像谁都不打紧。

  他二人一起将手点在结界上,花中的孩子立刻就不哭了。

  宗洲笑着说道:“爹爹一看别人就吃醋,碰一碰自己就不哭了,不愧是像极了为父。”

  ……

 

 

第42章 判若两人

  凌浅喃喃着:“这双生子都只像你,才最好不过。”

  “傻话。”宗洲本想说笑,可视线一从孩子移到了凌浅陡然变得淡漠无情的脸上,那份调笑心思立刻烟消云散了。

  他一手抚上凌浅的脸,触感有些冰冷,惊得他立刻双手将人拥住,温柔地轻轻拍着背。

  “小浅,我们是真的醒过来了罢?”

  “嗯?”凌浅仿佛刚刚回过神,冰冷的面上再次有了温柔情绪,也将双手在人背后拍了拍,轻笑道,“难不成,我还能是在梦里为你生了孩子吗?”

  凌浅在宗洲温暖的怀抱里蹭了蹭,忽然说了句让宗洲身体僵硬的话。

  “虽是双生子,但我方才细瞧了瞧,眉眼还是有些差别的,静静像你,瞳色深些,宝宝像我,瞳色浅,多好。”

  “像你我才好?”宗洲问得轻声。

  凌浅话音又甜又暖:“那是自然,一看就是你我的孩子。”

  凌浅不知道宗洲为何忽然问出这样的问题,还问得有些紧张,他只安慰着对方一般将怀抱又收紧些,温柔依靠在孩子父亲的胸膛。

  只有贴近宗洲,他的心,才跳动得真切。

  而宗洲的紧张,却在后来几日得到了验证。

  凌浅并非全然无碍地从噩梦中苏醒。

  他看似一如往昔,是宗洲熟悉亲切的那个人。

  可只要离了宗洲的怀抱,那颗属于凌浅,却被凌霄君剥夺的温暖的心,就会立刻陷入如梦中回忆里的毫无人性的死寂。

  即使面对的是自己生下的孩子,也渐渐难有温情。

  初时,或许是因为对生产的记忆,凌浅还能对双生子曾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有些确定,这份确定,使得他会对何时能够真正抱一抱莲花中的孩子充满期待。

  可坏就坏在,双生子皆是不足八月的早产儿。

  父子不得怀抱亲近,宗洲眼瞧着凌浅是连这份期待都快淡了。

  “真不能让他抱一下?”

  议事厅,宗洲眉头紧蹙,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

  所问之人,是曾为凌浅保胎,如今又对他新病况起了钻研心思的医修莫乾。

  莫乾捋了捋胡须,道:“宗宫主这一双麟儿本就不足月,若非这一对莲花加之红玉珊瑚护佑,是难以康健成长的。”

  “本座清楚。”宗洲清清楚楚孩子的虚弱,只不过顾念凌浅产后经不得费心劳神,不曾细说给凌浅听。

  莫乾叹道:“凌仙君也未必抱了孩子就能康复,但孩子少说三个月,都是离不开莲花的,当初宫主选择唤醒凌仙君,而不是听我谏言,让他怀到足月,已是在大人和孩子之间做了选择。”

  这选择,宗洲自然不后悔。

  凌浅的身体不一定能撑到足月,而孩子早产后尚有灵宝可以保命。

  不过是用那一对莲花再孕育三个月罢了。

  “本座只要他安好,”宗洲脚步一顿,冷哼一声,“若是杀了凌霄君就能让他痊愈,这事倒也简单了。”

  “可除了对他施法之人,谁又能知晓凌仙君的心窍是如何被毁的,又该如何医治。”说到这,莫乾也有些医者无能为力的丧气。

  忽又提起了精神,道:“可凌仙君在宫主面前并无大碍,即使真灭绝了人性,惦记着与宫主的情,他的杀手也绝对动不到自己的孩子身上,他已是被正道不容之人,从此入我魔道,心狠决绝了些,也无妨啊。”

  宗洲作为魔修巅峰,也该乐见旁人放下仙道,归于魔道。

  莫乾有此想法并不奇怪。

  魔本就随心所欲,身边有美人如斯,只为一人心动,该是任何男人,无论正邪都觉满足的事。

  于魔,满足自身最为重要。

  可宗洲的目光却闪过一丝极难被外人捕捉的温情。

  轻声言语:“本座若是得到他一心向我,就不顾他真实心性,又与那掌控他的畜生师尊有何不同。”

  不能轻易动手杀了那畜生。

  凌浅从前能因宗洲和檀乐恢复正常人的心性,就说明凌霄君手里有能恢复凌浅心性的东西,若是下了死手,就怕狗急跳墙,会毁了那东西。

  ……

  寝殿。

  凌浅着一身水绿色薄衫趴在窗边,双眸灰蒙,烈日都照不亮眼睛。

  他好似在看着窗外飞鸟与园景,实则目中无一物,不过是嫌屋内闷得很,开窗透透气。

  也才一炷香而已。

  那被宗洲指来伺|候他起居的少年就在他身后不远处,磕头磕出了震天的响声来。

  “夫人产子不足一月,吹不得风,就当是顾念殿中的小主人,也请关上窗户吧。”

  凌浅无论是听到产子还是所谓经不得风的小主人,都无甚反应,沉静的心就似一潭死水。

  他就是想吹风,开窗何须顾忌。

  倒是另一件事,惹他注意。

  “你方才唤我什么?”

  少年屏住呼吸,半晌未答话。

  直到眼见他回眸,逆着光,瞧不清也觉他面色不甚欢喜,方才眼珠子左顾右盼,讨巧的语气,道:“小的听闻血魔宫宫主前年喜得麟儿,旁人皆道宫主与宫主夫人好福气,如今逍遥宫也得少主,小的学识浅薄,以为称仙君‘宫主夫人’,听着尊贵,有福气。”

  都是听到的,学来的,还是当好话才对主人说的。

  凌浅眉目平静,转头继续看向窗外春景,已觉察到这人心思不简单。

  “夫人,若是宫主知道您和小主人吹了风,是要怪罪小的不谨慎的,”少年悄悄直起身,额上磕出的鲜红衬得瘦弱的小脸更加白皙,打量着主人的背影,道,“宫主盛怒,小的怕是没命活。”

  凌浅见窗外翠鸟飞远了,无趣地一手阖上窗。

  转身冷漠睨着这以为他不知背后偷瞧的目光,再次故意伏低的少年,道:“你在他面前,不是自称奴儿吗?”

  如此矫揉的自称,怎么还怕没命活。

  少年抬眸,紧张说道:“是,萧奴儿见过夫人,夫人可是记起了昏睡时,是奴儿为夫人念信,夫人才有了苏醒的反应的?”

  凌浅不记得,只是有一瞬的记忆,是听见过这个人的声音的。

  “我不喜欢‘夫人’这个称呼,”凌浅瞧见对方尴尬局促的神色,毫无情绪,“我也不是需要人伺|候的贵人,你的心思,用错地方了。”

  若是从前的凌浅,听了这暗指出的恩情,定是会和颜悦色许多。

  可他此刻,偏是连自己的孩子能不能吹风,都不加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