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错订单后和冥主he了-第27章
秀丽大树
1 年前

  虽然无宥实力不俗,但也确实是他的手下败将。喻清可不想像网上说的那样,他外出打野,结果家被别人偷了。

  ——

  穆远之再一次回到这个狭窄的单人间时,已经没有了最开始那种躺在棺材里的感觉。

  而当他再一次站在那副冥主画像前,也没有之前那种心悸的感觉,反倒是觉得这画像画得真丑。

  “冥主……”穆远之念着这两个字,轻声道:“究竟是一个怎样的……鬼呢?”

  说人似乎不太恰当,可说鬼也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微微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对这副画这么在意。

  就在穆远之准备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那张画像上突然迸发出了一道金色的光。金光太过刺眼,穆远之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

  而当他再次睁眼的时候,被那幅画像上的东西给惊住了——

  刚刚画上那个满脸沧桑的老头,居然变成了一个玉树临风的公子。

  他穿着复杂的黑色长袍,衣袍上金线绣了些穆远之看不懂的纹路。

  而且冥主的头顶,还带着个古时帝王带的那种冕旒,长长的垂旒落到了眼前。

  唯一的缺憾是,这副画像并没有脸。

 

 

第39章 

  喻清回来的时候,总觉得穆远之怪怪的。具体情况他说不上来,但就是觉得穆远之很不对劲。

  “你……该不会背着我干什么坏事了吧?”喻清没忍住问了一句,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说:“你把那本咒术大全弄丢了?”

  穆远之扬了扬手边的咒术大全,没说话。

  喻清松了口气,心里的怪异感顿时更重了。

  按正常情况,这人应该翻一个白眼,然后嘲讽他两句才对啊!

  喻清思来想去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为什么。而根据他多年宅在冥界看那些狗血鬼片的经验来看,如果不是干了坏事,那就只能是这人命不久矣。

  他顿时想起了上次穆远之被阴气反噬的场景,脸色一白,道:“穆远之,你可不能死啊!”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赚外快的新方法,而且还是同时赚两份,要是穆远之出了什么事……他岂不是又要被无宥那个傻逼压榨!

  喻清的脑内活动完完整整的呈现在了脸上,穆远之被他这神奇的脑回路搞得有些语塞,无奈道:“你这脑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想赚钱啊!”喻清瞪着穆远之,娃娃脸不自觉鼓了起来,“我可还要攒老婆本!”

  虽然他已经单身了几千年,冥界里大部分女鬼都因为那张脸把他当儿子。但他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摆脱孤寡。

  穆远之顿时更语塞了。

  他没忍住又怀疑了一次那位冥主的智商,然后提醒喻清道:“你没发现……屋子里有什么不一样吗?”

  喻清闻言,朝屋子四周看了看,小心翼翼道:“变干净了诶,你收拾屋子了?”

  穆远之:……

  穆远之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提醒道:“比如说……墙上的画?”

  “画?”喻清朝那副冥主画像看了过去,一脸懵逼,“画怎么了?你把画也擦了?”

  “你这眼睛是……”穆远之刚准备怼他,结果一抬头,发现画像又变成了那个熟悉的老头。

  他的话顿时卡在了嗓子里,一个多余的字都蹦不出来。

  不明所以的喻清仍旧get不到穆远之的意思,“你这人,话说一半是会烂舌头的。”

  “没什么……”穆远之恢复了往常的淡定,翻着那本咒术大全道:“我就是想考考你的智商,没想到你没上当。”

  按照电视剧的情节来说,此时此刻应该有一只乌鸦带着六个点飞过。

  但很明显,他们并不是在拍电视剧。

  所以在那一瞬间的寂静之后,喻清又一次炸了毛,冰冷的指尖朝着穆远之的脖颈伸了过去,还不忘咬牙切齿道:“穆远之!我劝你珍惜生命!”

  他才刚往穆远之身旁凑了一瞬,沙发上的记录册突然掉到了地上。

  里面的纸张应声散落,喻清低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鬼脸——是之前无宥告诉他,冥界失踪的其中一只鬼。

  这下喻清顿时顾不上揍穆远之了,他弯腰捡起那些散落的纸张,脸色逐渐变得阴沉。

  每一张纸上都记录着一只冥界失踪的鬼。

  而纸张的右上角有一个编号,是从1到50。这也代表着,但是被沐医生抓走去做实验的鬼,就有整整五十只!

  喻清翻了翻那些实验记录,还在其中看到了顾小言和燕远照的记录档案。

  “顾小言心性单纯,容易诱导。”喻清看着那一小行字,捏着纸张的手不自觉握紧了几分,“经尝试,已成功。”

  “那些长得像治疗抑郁症的药,居然是浓缩的怨气药丸……”

  顾小言吃下那些药丸,并不是将怨气抵消了。而是将身体里的怨气吸收到那颗药丸里。

  等到时机一到,所有的怨气爆发,他的魂魄受不住冲击,自然化为了厉鬼。

  喻清吸了口气,继续往后看着和燕远照有关的那部分。

  “少见的纯白灵魂。”记录册上对燕远照的评价还挺高。但相对的,让人细思极恐的实验也越多,“与怨气极容易发生排斥,不过经过三年尝试,已经把实验对象改成了怨气载体。”

  最底下,还写了一行小字:“把这种纯白的灵魂染成黑色,也是一种不错的体验呢。”

  有些事情就算经历过了,再次看到的时候仍旧会气愤。

  喻清越看越生气,而当他看完那五十只鬼被做的那些惨无鬼道的实验后,差点没直接气炸了,“他还真是一点人性都没有啊!”

  “有人性就不会走上这条路了。”穆远之微微叹了口气,拿过了喻清手上的记录册,“何必为了这种人生气。”

  喻清瘪了瘪嘴,说:“我不是因为他生气,我是替那些无辜死去的鬼生气。”

  人死为鬼,而鬼死,是魂飞魄散。

  “其中有一只小鬼,他生在了战乱年代,都没来得及享福,就死在了战争里。”

  喻清语气不自觉低沉了不少,“我替他查过了,下辈子他可以在和平年代安安稳稳的生活……”

  可,他再也没有下辈子了。

  喻清看着那个记录册,心里的情绪翻涌,这样的鬼,除了侥幸活下来的顾小言和燕远照,有整整四十八个。

  四十八只鬼,永远的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可是喻清。”穆远之看着喻清情绪低落,想了想,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不是你的错。”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没必要自责。”

  冥界那么大,鬼也那么多,他不可能每一只都保护的过来。

  “我才没自责。”喻清小声嘀咕了一句,一偏过头,看见穆远之那满脸无奈的表情,又低声补了一句,“就只是有那么一点点而已。”

  他毕竟,是鬼王啊。

  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

  作为鬼王,他本来就该护着这些鬼的。

  喻清抹了把脸,觉得自己不应该在一个刚死不久的鬼面前如此失态,于是把记录册收了起来,说:“不看它了,我迟早把那沐医生碎尸万段,给他们报仇。”

  穆远之点了下头,莫名觉得欣慰。

  他刚准备继续掏出自己的书岁月静好,结果手才刚碰到书封,就被喻清抢先一步拿了过去。

  “鼓励孩子的一百种方法?”喻清皱了皱眉,视线在穆远之和书之间来回徘徊,没忍住问道:“你……在人间有私生子?”

  具他了解,穆远之是没有伴侣的。

  喻清忽然想到了某些狗血剧的情节,「噫」了一声,看向穆远之的眼神直接被渣男两个字填满。

  “想什么呢。”穆远之把书抽了回来,“我是在学习各方面的知识。”

  虽然他刚刚表现得十分风轻云淡,毫不在意,但其实看了那个记录册上的内容以后,心里也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现在也很需要看点其他的东西来转移一下注意力。

  “学习这有什么用。”喻清此刻的想法和穆远之不谋而合,他也打算做些什么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但唯一能引起喻清兴趣的,只有钱。

  所以他默默将穆远之手里的书抢了过来,又扔到了一旁,而后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本咒术大全塞进了穆远之手里。

  “反正都是看书,不如看点有意义的。”喻清眨了眨他无辜的大眼睛,笑得一脸纯良,“而且,这咒术大全可难了,很多人画一百年都入不了门,你还不一定画的了呢!”

  激将法作为当今时代最好用的战术,可以说是十分成功。

  穆远之坐直了身子,在喻清的注视下,翻开了那本咒术大全,并且拿过一旁喻清早就准备好的符纸与朱砂,画了起来。

  喻清看着这个场景,忍不住笑了笑。

  不过现在的他怎么也想不到,让穆远之学习咒术,是他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三个小时后。

  喻清看着摆在他面前,画的一张比一张优秀的符纸,嘴角微微抽搐。

  而当事人穆某,在把最后一张符纸扔给喻清以后,十分淡定悠闲地靠在沙发上,还不忘偏头给他一个嘲讽三连,“就这?很难?一百年都入不了门?”

  喻清:……

  人比人真的气死人。

  他木着脸将符纸收了起来,心想一定要卖个好价钱。然后又朝着穆远之说:“我是说有些人,这只能说明你有这方面的天赋。”

  顺便,喻清又一次肯定了穆远之来自天师一族的猜想。

  画符画的这么顺,说明天赋真的很高。

  这种人,放在天师一族中的地位肯定也不低,应该随便一打听就能打听到。

  喻清想着,觉得自己真得找个时候去拜访一下天师一族。

  他刚把最后一张符纸收起来,还没来得及和穆远之说话,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紧接着,范明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开门开门!”范明的声音算不上难听,但扯着嗓子大吼的时候,也是真的和好听沾不上边,“喻清,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喻清脚下猛地一个踉跄,差点直接和地板来一个亲吻。他额上的小青筋爆了爆,开门的时候直接吼道:“你最好有什么能救你狗命的事情。”

  不然他今天就要让范明知道鬼王究竟有多不能惹。

  “还真有……”范明哼了一声,完全没有屈服于喻清的气场之下。

  甚至,他还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喻清的单人间,坐在了喻清平常最喜欢缩的那个沙发上,一脸骄傲地说:“我找到玲珑骨了。”

 

 

第40章 

  初秋的第一场雨将夏日最后的暑气冲散。

  整个学校笼罩在烟雨朦胧里,在嘈杂的落雨声中,还夹杂着朗朗读书声。

  “今天我们要讲的……”容故的声音顿了一下,目光在书上的某处停留了很久,才挪开视线淡淡开口道:“是大楚的故事。”

  容故拿着课本轻轻翻页,一时间纸张滑动的声音填满了整个教室。

  按理来说历史课大多枯燥,在学生时代属于最热门的摸鱼课,应当只有老师一个人喋喋不休才对,可这间教室里的学生,居然没有一个是在摸鱼的。

  “容老师,我们今天要讲的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大楚丞相赵赫嘛!”其中一个学生特别兴奋的举起了手,向容故提问道。

  大楚只在华国历史上存在了五十几年,并不算突出,但这五十几年间却发生了很多故事,也让许多人的名字留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虽然短暂,但也是历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在这些学生叽叽喳喳讨论的时候,喻清默默从后门飘了进来。

  他拉着穆远之坐在最后一排的空座位上,盯着那个历史老师打量了一番。

  容故身形修长,黑色的风衣并没有拉上,里面白色的打底衫将他的腰身勾勒了出来。作为一个男人,他的腰看上去有些过于的瘦,但又并不算突兀。

  再往上看,他皮肤白净,在白炽灯的照射下更是白到发光。

  容故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现在还挺流行的无框眼镜,给人添了几分斯文气。

  因为反光的原因,玻璃镜片直接挡住了他的眼睛。

  喻清盯着这人看了许久,才终于是开口道:“看上去倒是斯斯文文的,不过……感觉和玲珑骨好像没什么关系啊。范明那家伙,到底靠不靠谱啊?”

  玲珑骨的形成极其不易,它需要宿主经历许多重折磨,并且在这些折磨中始终不屈服,练就一身傲骨,才可形成。

  眼前这历史老师,怎么看都和许多折磨沾不上边。

  喻清想着,掏出手机给范明发了个充满了疑惑且阴阳怪气的问句,然后成功收获了一大堆优美的国粹。

  “范明应该不会这么不靠谱。”喻清轻咳了一声,说:“咱们再观察一下。”

  穆远之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教室里,学生们都自顾自地讨论着,并且愈发的热火朝天,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老师脸色越来越差。

  在某两个同学因大楚的历史人物起争执的时候,容故终于是开了口。

  他拍了下桌子,等大家都安静下来了以后,才说:“今天我们不讲课本上的内容。”

  容故轻咳了一声,在同学们注视下继续开口道:“我来给大家讲一些……野史小故事吧。”

  学生时代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在课堂上听故事。所以容故这话一说出来,班里顿时响起了一阵欢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