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错订单后和冥主he了-第26章
秀丽大树
1 年前

  “喻清……”穆远之终于是带着苗鹤川上了来,“什么情况?”

  喻清抹了把脸,淡定道:“没什么,就是他要炸了而已。”

  他之前还疑惑沐医生抓着燕远照究竟能做什么实验。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低估了鬼医的丧心病狂程度。

  “什么意思?”苗鹤川看着眼前那个膨胀到好几米高的黑人,心里没来由的恐慌,“远照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既然看不见脸,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燕远照。

  “这个,说来话长。”喻清沉默了一下,说:“你要不试试,能不能唤醒他?”

  他是真的不想击杀燕远照,毕竟这人什么错事都没做过,又遭了这么多罪,如果最后还落得个魂飞魄散的结局,也未免太惨了点。

  可如果放任不管,这身体一旦炸开,污染人间的怨气只怕会翻个倍。

  “怎么唤醒?”苗鹤川一脸懵逼,这题他着实不太会。

  “叫他的名字。”穆远之说:“想办法让他记起自己是谁,也想办法让他记起你是谁。”

  穆远之语气平淡,但这话里的严肃都悉数都悉数落在了苗鹤川耳朵里。

  刚刚跳崖殉情,他现在已经成了一只鬼。而怨气对鬼的影响力比对人的影响力更甚。每往前走一步,苗鹤川就能感觉到自己心里的恶念疯狂滋长。

  好想杀了易奚……

  好想将他碎尸万段……

  “苗鹤川!”喻清急忙叫了他一声,扬声道:“醒醒,别被蛊惑!燕远照还在等你。”

  他可不想让燕远照和苗鹤川做他剑下的亡命鸳鸯。

  “远照……”

  这个名字像是一个开关,苗鹤川盯着前面那个大黑人,坚定了朝前的脚步。

  老话常说人性本善,但其实善与恶并不是绝对的对立。世上没有绝对善良的人,也没有纯粹的恶人。

  人之所以能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端,不过是因为他们能明辨善恶。

  “远照……”苗鹤川终于走到了那个大黑人面前,眼前的黑雾几乎遮天蔽日,但并没有让苗鹤川退却,“冷静一点,远照。”

  他抬手覆在那片黑雾上,缓声道:“我知道你不想被控制,也不想伤害这些人。”

  “远照,醒醒,不要听那个声音的。”

  也不知道这些话燕远照究竟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喻清看着周围的怨气又一次涌动了起来。

  “他到底行不行?”喻清皱起了眉,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

  穆远之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边,听见喻清的问题后思考了一下,才说:“让他试试吧。”

  如果连苗鹤川都唤不醒燕远照,这世上恐怕没有人能唤醒他了。

  “可,从来没有人怨气入体以后还能被唤醒。”喻清还是很担忧。

  穆远之莫名觉得这句话有些耳熟,他脑海中再一次闪过了一个模糊的画面,脸色顿时严肃了不少。

  而不远处,燕远照的身体已经渐渐缩小到了正常大小。

  “苗鹤川!”喻清抬手设了个结界,将那些游客笼罩在其中,“回来。”

  燕远照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几乎没有唤醒的可能了。

  一旦爆炸,第一个受伤的肯定是离得最近的苗鹤川。

  “远照,你听到了对不对。”苗鹤川完全无视了喻清的呼喊声,抬手抱住了燕远照,“我知道的,你不想伤害他们。别怕,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这一次,他一定要和燕远照共同进退。

  燕远照没有动,他喉间「嗬嗬」的声音变得更加频繁,嘴巴也一张一合了好几次,似乎是想说话。

  “你想说什么?”苗鹤川把耳朵凑近。

  “离……”燕远照的声音已经被怨气腐蚀得不成样子了,他抬手抓住苗鹤川的肩膀,艰难道:“离我远点!”

  说完,就直接把苗鹤川推了出去。

  而燕远照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一次跳下了山崖。

  “燕远照!”苗鹤川都来不及站稳,就急忙朝着那山崖冲了过去。他伸手,却是从那团雾气中穿了过去。

  整个人扑了个空,直接跌在了悬崖边缘。

  “苗鹤川……”喻清的心情顿时更复杂了,他想让苗鹤川回来,可看着苗鹤川那决绝的眼神,那些话顿时卡在了嗓子眼里。

  苗鹤川回头看着他们,忽然露出了一个笑,“谢谢你们,替我找回了远照。”

  他原本以为这辈子再也看不见燕远照了。但没想到,居然还能和燕远照生死与共。

  “我已经看着他死在我面前一次了。”两行血泪顺着眼角流下,苗鹤川闭上眼睛,往后一倒,“我不能再看着他在我面前死一次。”

  至少这一次,他不是无能为力。

  他可以陪着燕远照一起死。

  天合山山顶又一次恢复了寂静,之前遮天蔽日的黑雾渐渐散了开,明媚的阳光重新笼罩在了山头。

  游客们一个个都呆呆愣愣的,也不知是在庆幸刚刚死里逃生,还是在惊讶他们见证了两次死亡。

  关于天合山的传说谁也不知道究竟是真还是假,但今日,它成了真。

  喻清偏头,看着从山底飞起来的两只蝴蝶,缓缓露出了个笑。

 

 

第38章 

  这一单任务结束后,喻清还是带着穆远之回了冥界。

  “真想不到,燕远照身上居然有功德。”喻清回想起那个场景,仍旧有些感慨。

  感慨那两人的爱情,也感慨他们的结局。

  “其实也不算意外。”穆远之说:“燕远照是个好人。”

  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青年,但他每年都会参加很多公益活动。

  从易奚伪装他的时候都在当志愿者,就可以看出这些事燕远照平日里没少做。

  做一件善事所积累的功德可能微不足道。但再小的溪流都能汇聚成河,所有事加起来,他的功德足以救他性命。

  这是燕远照自己给自己换来的生机。

  “所以啊,做人还是要多做善事。”喻清带着穆远之走过忘川河边,朝河上的桥指了指说:“其实这桥还塌过一次。”

  穆远之偏头,十分上道地问了句为什么。

  “因为奈何桥架不住当时路过的鬼的功德,所以就塌了。”

  具体的细节喻清并不清楚,为了不让自己出糗,他打了个哈哈道:“也不知道,你身上有多少功德。”

  作为一个天师,应该功德不少吧?

  “我没做过什么善事。”穆远之的回答倒是让喻清很意外。

  他看着喻清那略显惊讶的眼神,说:“我没参加过什么公益,也没当过什么志愿者。”

  甚至大部分的时间里,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

  那些记忆深入脑海,可仔细一回想,又有种陌生感……那真的,是他的记忆吗?

  这个问题,穆远之到现在也没得出答案。

  “你也不需要做志愿者啊。”喻清有些奇怪的看了穆远之一眼,心想哪个天师这么傻,用当志愿者获取功德啊?

  不过看了看穆远之这表情,他觉得穆远之可能还不知道自己是天师一族的人。

  “对了……”喻清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一个目的性极强的笑,“你看你,这么喜欢看书,不如顺便学一些防身的东西吧!”

  说着,喻清也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了本咒术大全,递给穆远之,“爱惜一点,这可是当年冥主留给我的。”

  穆远之并不是很想接过这玩意。

  因为他潜意识里总觉得喻清没安好心。

  “我为什么要学画符咒?”穆远之十分不理解,他不是还要还阳吗?

  “不是说了是为了防身嘛!”喻清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你看那个沐医生都把燕远照折磨成那样了。万一你落在他手里,不得更惨啊!”

  这话好像有那么几分道理。

  穆远之犹豫着接过了那本咒术大全,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喻清拍了拍肩膀。

  “你先回去画符吧,我再去找一趟无宥。”

  说完喻清就一溜烟跑了。

  留下穆远之一个人站在忘川河边,手里捧着那本咒术大全,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东西。

  ——

  喻清到无宥家的时候,没看见无宥的身影。

  “无宥?”可能是因为即将有钱了,喻清这次十分的不客气,他直接一脚踹开了无宥家的大门,扬声道:“快点滚出来,老子有事和你说。”

  然而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无宥?”喻清又叫了一声,见没人回应,于是逐渐放肆了起来,“傻逼?抠门精?穷死鬼?”

  连着喊了好几声,喻清都没听见回应,“奇怪,跑哪去了?”

  他刚转过身,准备离开,忽然又听见了「咔哒」一声。

  这声音,似乎是从楼上传来的。

  “不会进贼了吧?”喻清挑了挑眉,虽然觉得就算无宥被小偷偷空家底也是活该,但这是毕竟处到他面前了,也得管管。

  所以,喻清十分不客气地上了楼。

  二楼拐角处的那面墙上还留着上次飞镖落下的印记,喻清看了一眼,没忍住又骂了句傻逼。

  如果不是冥界没几个可以商量的鬼,打死他他都不想和无宥合作。

  那阵细碎的声响是从走廊尽头的房间里传来的,喻清才刚抬脚准备把门踹开,结果才刚刚踢出去,那门忽然一下开了。

  而他的脚因为来不及刹车,在无宥纯白色的衣服上,留下了一个黢黑的脚印。

  喻清:……

  无宥:……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喻清眼看着无宥那张狗嘴里要吐出赔钱这两个字,急忙半蹲下身,抬手拍了拍那团脚印,并且反客为主道:“你在家怎么不理我?”

  “我在楼下叫了你好多声,还以为你家里进贼了呢!”

  喻清说得太过理所当然,搞得无宥一时间有些语塞。

  他看着自己衣服上因为被拍了两下从而变得更大的脚印,额角青筋暴起。

  只是还没来得及说话,喻清又一次抢先开了口,“不对……你身上有血腥味?你受伤了?”

  虽然他很看不惯无宥,也觉得无宥能掌握冥界的经济大权全靠运气。但也不得不承认,无宥的实力其实还是挺强的。

  能让无宥受伤,只怕对方的实力不俗。

  喻清脑袋里第一时间闪过了那个黑袍人的身影。

  “之前补结界的时候被反噬了。”无宥拉了拉衣服,选择不去看那个脚印,“刚好我也有事情要和你说,下去聊吧。”

  这可能是几千年以来,喻清和无宥相处的最和谐的时刻。

  “你找出那个叛徒了吗?”喻清问。

  无宥摇了摇头,“冥火没有被动过的痕迹,我根本无从查起。”

  “怎么可能?”喻清顿时皱起了眉,但一时又想不出为什么,只能继续问道:“你刚刚说你补结界的时候被反噬了?怎么回事?”

  “那个结界似乎有问题。”无宥说着也皱起了眉。

  他当时补结界的时候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而是在补好结界以后,前去查看时突然被结界给反噬了。

  这种情况,几千年来从未出现过。

  “应该是有人故意搞鬼。”喻清捏了捏眉心,看无宥这疲惫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暗爽。

  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继续问道:“那个鬼医,你找到他的资料了吗?”

  “嗯……”无宥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往沙发上一靠,这才说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他父亲是天师,母亲是鬼医。刚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显露出鬼医的特质。所以被天师一族带了回去,结果成年的时候他鬼医的血脉突显,就逃了出来。”

  喻清没想到沐医生居然是天师和鬼医的后代,他嘴角抽了抽,只觉得这个世界真玄幻。

  “这是多少年前的事?”

  无宥回忆了一下,说:“大概,一百多年前吧。”

  可能那个黑袍人从一百多年前就在计划着某些事情了。

  喻清想着,又开始觉得头疼。

  他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要问的事情已经问完了,于是站起了身,提醒无宥道:“对了,那个叛徒或许不是冥界的,他……能使用天道之力。”

  “天道之力?”无宥有些惊讶,“难不成……是天界的?”

  说完,他又自己推翻了这个结论,“可天族一向避世,没必要和冥界为敌。”

  “我就提醒你一下。”喻清说:“至于到底是谁,时间久了,他肯定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对了,你之前说要和我说事?”

  无宥点了下头,看向喻清道:“这段时间我排查叛徒的时候发现……近几百年的时间里,冥界都有鬼失踪。”

  冥界的很多东西都不如人间完善这一点喻清是知道的。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居然还有人大庭广众之下偷鬼。

  “光是前几天,就有四只鬼失踪。”无宥语气严肃,“只怕他们是凶多吉少。”

  这不用怕,他们肯定凶多吉少。

  喻清在心里想着,到底没说出来。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喻清叹了口气,只觉得这事情是越来越乱了,“我先走了,之后如果有什么紧急情况,随时联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