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刀一个人眼神是藏不住的-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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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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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夸赞,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拉维娅笑着耸了耸肩。
因为这是一个多元化的世界, 许多武器尽管不知名但同样容易被包容。
他们随口攀谈着, 把自己熟悉的战技说出以便更好地协同作战,虽然她只是在昂碧斯诺兰的后方。
一旦前线失守,她这里首当其冲受到战线的冲击。
他们所踏的山丘明显震动着,一些碎石开始滚动向下落去。
拉维娅皱紧眉头往声音源头看去,就像黑压压的一片中带着火蛇般的纹路。
昂碧斯诺兰眯着眼看了一下,神情一变。
拉维娅还在疑惑深渊火魔的反扑如此迅速。
“兽潮——”昂碧斯诺兰低呼一声,眯着邪魅的眼睛带着不可思议,“幸好你来了,我的神啊……”
“在深渊下的战斗绝不是小事。”拉维娅听见他的话的时候迅速结合局势分析:“就我们两个,可以守住吗?”
“通知主神。”昂碧斯诺兰部署着:“兽潮来临守关不比猎杀深渊火魔轻松,里面有深渊的王,而且成群结队的出来会湮灭神的力量供它们的族群迅速膨胀,你沿途返回向周围驻守战线的人示警!我来守关。”
说话间,深渊火魔的大军已兵临城下。
“阁下,我撕裂空间和瞬移只是学了表面,而且我对这里毫不熟悉,您去通知吧!”拉维娅知道自己的实际情况有几两重,权衡利弊之下还是打算让昂碧斯诺兰回去。
一个是他确实了解深渊的分布,另一个是她真的不想见到那些主神。
惹不起,她还躲得起。
比起对于她来
说层出不穷的刁难,她还是更愿意在前线战斗。
最好一战成名。
拉维娅也不想在这里互相推搡谁回去,但实际情况确实是这样,她回去找主神的效率慢又容易迷路,昂碧斯诺兰说过了要死守最前线,等回来时战场瞬息万变,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当深渊火魔到达自己可控的范围时张开怪口,露出满嘴尖牙,吐出熊熊燃烧的火焰攻击着山体。
山体之下出现了一条金色直线划分出战线,刺眼的圣光让深渊火魔后退几步。
拉维娅脚踏飞剑在半空中操控着藤蔓,直接断掉了深渊火魔的后方补给,将其队伍生生劈成了两半,筑起了一道荆棘高墙。
昂碧斯诺兰手握十字剑,圣洁的光芒笼罩着这片罪恶的土地。听见她的这番话,他无奈撕开空间裂缝挥动四翼一阵风一样消失了。
直视圣光的深渊火魔的眼眶里溢出如岩浆般的血,拉维娅也在攻击火魔的后方。
巨大的藤蔓倒下直接压住它们,漆黑巨蛇般的绞杀来兽,她操控着荆棘上的毒刺雨点般的落下,无孔不入,嘶吼声没有断过也是雷鸣的声音轰隆作响。
拉维娅刚刚下深渊,自然不敢小觑深渊下的每一场战斗。
兽潮为什么被称作兽潮?
它们有预谋的来袭,想朝主神所在的驻扎地袭击,因为那里是裂缝最宽的地方,只有那里体型巨大生命力顽强的深渊火魔才有可能爬出去。
饿,它们太饿了。
在这深渊里不是石头就是石头,没有一丝一毫它们可以吸收的力量。
直到第一批爬出去的深渊火魔回来时带来的甜美点心。
所以深渊火魔一拥而上吃掉了它们。
真香啊,这是贫瘠且罪恶的深渊里所没有的味道。
神遗弃的地方,寸草不生。
它们终日嗥叫着,如同悲鸣不断的哭声,但没有任何回应,它们被抛弃了,业火使它们的躯体化为灰烬,燃烧着它们倔强的灵魂。
出去!出去——
离开这里,攻占两脚兽的家乡!
就在刚才,他们潜派出去的开拓者回来了,尽管是落荒而逃,但仍旧消磨了他们的力量。
王说,那个带翅膀的鸟人极为狂妄,他肯定将牠们前几次有预谋的进攻看成不以为意兽类行为。
现在,就是合适的时机。
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尽管他有同伙。
那又怎么样呢?
王,才是无所不能的!
深渊火魔激烈的反扑,拉维娅的所操控的巨腾一时间不能控制这么大的战场,她抬首用精神力迅速铺展隔着千山发现另一个半神的战场已经沦陷。
拉维娅召回岁杀剑,自己悬浮在半空中,虚晃了几个剑招,捏诀形成万剑朝宗。
上万炳剑的虚影明晃晃的带着肃然的杀意,拉维娅闭目与自己心府的自然之树沟通。
她突然发现自己的意识海有一个归顺她的东西,依附着她,又塑造着她。
拉维娅迟疑的拥抱那团力量,铺天盖地的丝线绒团一样撒开,再往后就是弥漫的黑暗。
她的天赋领域在未来已经觉醒了——极夜。
深渊火魔失去了方向,失去了声音,失去的联系。
它们各自打转着,却没有找到之前和自己摩肩擦踵的伙伴,它们张口吐出火焰却只能吐出几颗小火星,火星也极快的被黑夜淹没了。
死一般的孤独笼罩着它们。
这里没有时间,它们想起了千万年的孤独,它们寂寞的发狂。
正当这时,一柄剑影插在了它们的眼眶里,岩浆涌了出来,它们甚至没有痛觉,只感受到一股痒痒的,伸出利爪一摸,是长长的尾巴吗?
尾巴怎么在这?
它们倒地前都抱着这样的疑问,黑紫色的藤蔓已经将他们全身上下都包裹住了。
拉维娅在山顶的取代了昂碧斯诺兰之前的位置,召了岁杀剑舞动起来,剑影飞沙走石又情意绵绵,那些风化物浮至半空时已经被拉维娅强化得如同箭矢,暴雨梨花针般的朝下方袭去。
与此同时,十丈宽的藤蔓化作巨人忠心耿耿的守在战前,挥舞着墨绿色的巨掌一巴掌将面前深渊火魔扇飞。
拉维娅想起了合欢宗繁花剑法,取之绵绵生机,生生不绝。
有言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无穷无尽也。
她不断抽取着自然之树的力量化作剑势,化作巨藤,化作毒刺,却因兽潮数量庞大无法精准大量定位供黑紫色荆棘从它们体内生长而出汲取深渊火魔的力量,所以它不断消耗着。
极夜领域不到万不得已时,不得再用。
因为多次使用下,她容易脱力,再受一次袭击恐怕就尸首不保了。
拉维娅在脑海里飞速的想着对策,下意识的往手臂上一摸,感应到了她的臂钏。
拉维娅惊讶的撩起袖子,发现了已经化成金色纹路的臂钏,和她身上的日神图腾彰显出来的力量几乎要融为一体,难怪她这么久没有发现。
这里是属于她的未来,臂钏也同样拥有,那么里面应该有可以帮助她的东西。
但此刻她无暇顾及那么多,她捏出一个繁复的手决,自然之树的木系元素随着她的指间游动着。
臂钏里火速漂浮出上百张符箓,在她的上空组成了一个半径十多米的明黄色阵盘,上面的符文晦涩却精美,规则的呈现出天圆地方之势。
符阵不断升空,越放越大且不断变换着方位,拉维娅将它放到最大的限制时猛然投掷进兽潮里,每一张符箓如陨石坠落重重的砸进指定的阵点里。
当最后一个阵点完成时,符阵冒出了惊人的光亮,照亮了这里深渊的半边天。
随即暗淡下去,伸出锁链样的东西触手将千米内的战场锁着,里面上千只深渊火魔撞在壁障上又被弹飞带倒了身后一大片。
时间紧迫,她只能依靠着记忆里的符阵做出一个困字阵,杀字阵时间不够也没有和这里的稀薄元素精灵所契合呈现不出来。
这段时间以来,她所用的力量都是自然之树里积攒的和猎杀深渊恶魔是从它们体内吸取的剩余业火。
深渊之下,确实贫瘠,连陆上的荒原都不如。
之前她有很多顾忌,唯恐突然出现的东方古老力量惹人怀疑,但现在在深渊下,杳无人烟,她确实可以没了限制。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边出现了一条裂缝,可以吸入世间的一切,令拉维娅感到熟悉的力量正在慢慢渗透。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碎剑
天边的裂缝酝酿着压抑的力量, 将悬浮在空气中的灰粒搅动着旋转,轰隆的声音传了好远。
但拉维娅等不了那么久了,她意念一动, 脑海灵感一闪, 从臂钏里摸出一只白玉做的横笛, 放在殷红的嘴唇前吹奏起来。
这只笛子她之前是没有的,八成是后来做任务的奖励。
虽然只控制住了一处, 但也极大地缓解了她的压力, 她从臂钏里摸出一只白玉做的横笛, 放在殷红的嘴唇前吹奏起来。
岁杀剑跟随着忽高忽低的音律再次现出万剑朝宗, 不过这一次那些杀气腾腾的剑影没有刺入深渊火魔体内就消散了,而是化作剑龙腾飞着在主剑的带领下于兽潮中穿梭。
轰隆作响, 所到之处深渊火魔纷纷被逼退,被穿过眼睛与喉咙的火魔感觉体内有些瘙痒, 下一刻噩梦重现长出了黑紫色的荆棘。
音律是每个合欢宗修士必修的功课,音攻最擅长大面积御敌, 这是最强剑修的修士也不能做到的。
剑修们往往越阶杀人, 有的时候一件削平了一座山, 但这种是单人秀, 在全场之中剑修一剑劈开深渊裂谷这种是作为主攻。
而合欢修士一直被称作史上最强辅助,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拉维娅是作为辅助而存在的, 此时就剩下她一个, 既当主将又当辅助,极为耗费精神力的。
拉维娅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 不同于皮肤健康的那种白皙, 此时她的唇色出现了一种病态的红。
拉维娅吹着玉笛, 声音悠扬一转,变得高昂起来,剑龙腾空而起再俯冲下去,带着雷霆万钧的压力将深渊火魔压制得不得寸步。
藤巨人仰天无声的吼叫,扑倒在地将已经垒成人梯的深渊火魔。
剑龙纷纷找到自己袭击的目标,穿破身为火魔最薄弱的地方剑气是绵绵的生机,迅速生根发芽。
植物种子的力量是最坚硬的,人类最严丝合缝的头盖骨,它的根须也可以穿透。
甚至在一处高高的崖壁,也可以使其失去半边江山。
岁杀剑不甘的嗡鸣着,在天空中盘旋蓄力。
拉维娅没有战友,孤军奋战。
她想起了修仙界远古的神魔战场,是否又是这般的光景,当时的人族是否又是如此孤立无援?
拉维娅再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实力。
就算能一个人镇守一方战场又如何?
在最前线没有实力,还不是只有被踩踏的命运。
自然之树的叶子耷拉着,漆黑的另一边是恶种的范围,它见势迅速增长着怪异的枝丫。
当失去平衡,它就会伺机反扑。
但是恶种在健壮有力的心脏的搏动下被压制,只能无能的叫嚣。
岁杀剑重新回到了拉维娅手里,挥出数道剑气向爬上藤巨人的深渊火魔攻击而去,然后在半空中盘旋着召唤着这些剑气想再来一次压制。
空气里微微有些震荡,深渊火魔的头顶巨大的裂缝终于撕开了搅动着的灰云,一个黑洞洞的空间裂隙倒扣在天空,想要将一切吸入。
一道剑影直接奇袭了进去。
拉维娅注意到了,她心中暗叫不好。
一道亮色的人影显露出来。
依旧是银白色精致的衣袍,珍珠盘扣一直扣到盖住喉结,缠枝绕月的暗纹勾勒出他的淡雅出尘,再加上他嘴角噙着的出尘笑意不染人间烟火,让拉维娅觉得自己的剑真会挑人刺。
岁杀剑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然失控地朝月神刺去,速度之快让人所料未及,拉维娅震惊于岁杀剑出剑伤人时,他微微侧身就躲过了剑。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可谓潇洒,连敛在耳后的头发丝都没有乱过。
月神一步步走了出来,边缘处的浑圆珍珠轻微摇晃着,恍若步步生莲。
但他身后的昂碧斯诺兰就没那么好运了,他闷哼一声摸了摸自己灿金色的头发,摸到了一把切断的头发丝,紧接着就是不友好的问候。
昂碧斯诺兰没想到自己跟随着主神在空间隧道里也能被袭击,他感知到空气中余留拉维娅的力量,他圣洁天使的脸庞出现了震惊。
好猛啊……
尽管昂碧斯诺兰安慰自己,她这可能是失手,但联系之前他们的恩恩怨怨,他完全有理由怀疑拉维娅这是故意的。
当然,这似乎和他没什么关系。
昂碧斯诺兰上一秒还在担心拉维娅独自战斗的困窘处境,下一秒就被她的剑削了头发,这次轮到他露出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
岁杀剑退出空间通道的时候被月神抓住了把柄,只听见它的悲怆翁鸣,剑身就开始出现了裂纹。
月神整个人风轻云淡,就如这把刚才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杀剑是面团捏的。
拉维娅呕出一口血:“这是我的剑——”
她见月神停止住碎剑动作,一抹下巴上的血迹忍住被反噬的痛苦冲了下去,落地时,她不受控制的倒在地上,昂碧斯诺兰出来后一面哀悼着自己的秀发,一面加入战局将自己的怒火发在深渊火魔身上,见拉维娅呕着血倒在地上朝那边移动着,想将她扶起来。
美人战损,我见犹怜。
他唾弃着自己之前的逃兵行为让拉维娅受这么重的伤,可他不知道这是拉维娅被月神碎剑后的反噬。
月神脸上没什么表情,拢在斗篷下的手却不禁的握紧了。
月神就静静的站在那里,听着拉维娅趴在地上的解释:“我的剑是往战场上去的,我没想到你会出现在那里……”
他好像习惯了别人这样对他的弱势匍匐,所以对拉维娅反噬后的惨状无动于衷。
她知道创造与毁灭之神看着她。
拉维娅当然不会傻到质问他——你明知道这里不是自己人就是深渊火魔,怎么还要碎剑?
但是她也知道,是她没有控制好剑,尽管岁杀剑完全有理由复仇,拉维娅推测是她漏掉的过去,导致了剑的失控。
她想,她会弄清楚的。
月神似乎只是在提醒她,冒犯神明,就是这个下场。
剑如老婆,谁的老婆谁疼,拉维娅也不指望这位大名鼎鼎的月神能够大发慈悲的理解她的反噬之痛。
她踉跄着站起来,低着头,双手捧至额前,明示月神把剑退给她:“请冕下归剑!”
拉维娅不知道等了多久,剑的重量压在她白嫩的手心里,剑的凉意让她微微清醒了不少。
在那一瞬间,千百种思绪在她脑海中盘旋 ,她甚至准备着反水,如果这位冕下觉得因为她的剑冒犯了他硬要碎剑,她拼着老命也要让他知道这把剑多么贵重。
岁杀剑是坚持和希望。
她们的目标一个是成神,一个是成神手中的剑。
多么契合啊!
而现在岁杀剑即将碎裂,在她的掌心里颤动着安慰她,她的眼睛在这里第一次湿润了。
而现在剑快碎了,她感受到了切肤之痛,一切不是漠不关心,而是无能为力。
真的可悲啊。
【我可以帮你的,拉维娅。】
恶种在这个时候已经可以出现在她识海蛊惑着她了。
很难想象在遗失的岁月里,它以怎样的速度惊人的生长,她又是如何化解了一次又一次磨难打碎了恶种生长的温床。
【他这个样子真虚伪不是吗?看看呢,他在看你的笑话。】
【来,用我们结合后的力量掀翻他,我们杀了他夺取权柄和神格,然后风光地回到神域,让责备你的父亲看看,我们是怎么让主神匍匐在地……】
“闭嘴!”她在心中狠狠地的呵斥一声,恶种蛊惑着她的触手猛然收回了心府深处,她嘴角扯出冷笑:“我不管你是以什么力量寄生长大的,你花费无数的心血就是想蛊惑我走上你理想中的没有回头的泥泞道路。”
“你无法控制我,所以想方设法的诱导我的思维,如果我按照你说的去做,恐怕最后我也会被急剧膨胀的你架空,我愿意相信到最后我只是你的一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