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刀一个人眼神是藏不住的-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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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她心里威胁着:“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她最开始修理过恶种一顿,它安分了一段时间,可她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所以她可以推测出,她们的生机已经连在了一起。
她捧着剑的手慢慢收回不住地打颤,垂下的眼睫遮住眼中跳跃的火焰,有节奏的深呼吸提醒她小不忍则乱大谋。
“多谢冕下。”
月神看着她脸上扯出来的冷笑又慢慢的沉寂,他情绪微动俯下矜傲的身躯:“你不服气。”
拉维娅眼睛都湿润了,她咬牙切齿的挤出一个微笑,她浑身都在颤抖:“冕下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她自顾自的说着,往剑身里注入生机勃勃的木之元素,用精神力引导着滋润的剑身,但仍旧溃散,是破了洞的水缸蓄不住水啊。
月神看了看她古怪的表情,心里彻底沉了下去,他朝深渊火魔的中央走去,里面王的晶石或许可以挽救她的剑。
有一处被围的水泄不通。
王,或许就在那里。
随着他的步步逼近,他周围的深渊火魔步步后退,如惊弓之鸟怕的退避三舍。
月神浑身发着光,在任何地方都不能将他忽视。
皎洁的月光啊,照入了深渊,温和清亮却让人遍体生寒,深渊火魔亦是。
让昂碧斯诺兰束手无策的兽潮就这样无声息的退了。
甚至没让这位冕下动一动手。
深渊火魔的王,闻到他的气息就像见了鬼一样,闻风而逃。
月光啊,月光……你怎么能让它们如此畏惧呢?
“哈……”拉维娅借助黑紫色藤蔓从深渊火魔身体里抽取出来的力量迅速恢复,察觉岁杀剑随时可能湮灭剑灵,她莫名笑了一声:“阿灵瑟。”
“你站住。”深渊的龟裂的土地布满灰烬突然冒出尖刺,她说道:“我知道在之前我们有误会,黑暗森林被羞辱,被你刺了一剑死了又活过来,我也差不多还了你一次,多的不说就算扯平了,之后你失忆的时间里我自认一直待你不错。”
作者有话说:
我发誓!这是崽崽最后一次被可恶的世界压迫了!!
月神真不是故意的【弱弱发声】【你们想骂就骂吧,只要不骂我崽和我就好,卑微.jpg】
明天双更,我一定要让你们看到月神是怎么惨的!!

 第84章 一起打一架
她认为有必要打开天窗说亮话, 尽管在这个糟透了的世界里以她目前的身份这样对月神是以下犯上了。
“我太厌恶这里了,当然,肯定也有你的一份。”
拉维娅心里始终梗了一根刺, 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但她突然想到这里的自己又不是她本身, 只是灵魂投影到这里, 指穿到未来,她始终是要回到正确的时间节点的。
她决定了, 挖掘到这个时间点的关键信息后回去, 她一定要努力避免走上这个情节。
狂风暴雨都由她一人承受, 还要笑着说, 对对对,您都对。
月神没有说话, 唇缝压成一条直线,望着拉维娅的时候, 让她感觉冰渣子直往她的骨头缝里钻。
是谁在往外面传月神温柔大度仁慈,原主当初就是信了这邪, 屁颠屁颠的往上面赶, 然后把命丢了。
拉维娅之前向月神低头, 无非是担心这里的条条框框被自己搅乱, 还有怕自己意气用事让月神直接把剑碎个彻底。
现在剑一到手,她双手一合,岁杀剑就直接被她温养在识海里。
催生出的藤蔓把她托起, 始终压月神一头, 现在轮到她高高在上俯视着他了,被月神的阴影罩住, 让她觉得自己拿不出完整的气势。
“我不欠你什么, 你应该为以刚才的行为负责。”拉维娅这样说道, 但她还是觉得自己气势输了一筹,放狠话也放不像样。
她安慰自己,这叫先礼后兵。
果然文明太久,连动粗都变得犹犹豫豫。
她在心中狠狠唾弃的自己。
“你不欠……”月神久违的露出真心的笑容,可是嘴角的嘲讽让他浸满了厌倦,他的眼睛里飘荡着星辰大海的倒影,直勾勾地仰望着拉维娅。
他优美的唇吐出冷峭的话:“原来你不记得就等于不欠了啊。”
拉维娅:“???!”
她不明白,她不理解,这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开始要债了?
昂碧斯诺兰清扫深渊火魔离开后遍地疮痍的战场,没有眼力见的回来向月神报备:“冕下……”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彻底隔绝在外。
只留下他一个人在满是硝烟的风里凌乱,昂碧斯诺兰一脸疑惑地提着剑继续清扫战场。
而另一边,月光大盛,一片素白和冷凝,笼罩成一个没有声音的领域,安静到极致以至于恐怖。
入目都是白,漫天缟素的样子。
拉维娅提醒自己要清醒,是她来索要赔偿,而不是把指责她的机会送到月神手里,“你什么意思。”
偌大的领域看起来无边无际,却没有回声,她的声音听起来小小的,仿佛只有她一个人。
拉维娅突然想起灵媒,它可以沟通现实与虚无。
在月神的领域里,他就是创世神,可灵媒牵扯出来千丝万缕的线可以把他们联系起来。
可还没来得及等拉维娅的下一步动作,月神就让光之束缚把拉维娅的四肢缠住,眨眼间就出现在她面前。
“有什么事情需要你把我带到你的领域来说。”拉维娅思索一番,停止挣扎警惕道:“就因为你口中我那些欠你的?”
“你忘的可真快呐。”他敛目站在令人眩晕的光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边影:“一条手臂,一支太阳金箭,恨之诅咒,把我当傀儡替身……这哪一件不是你做的?”
拉维娅目瞪口呆,原来她过去这么狠,是打通了任督二脉觉醒的哪处?
但是她没有过去的记忆,对这些事完全不了解,一时无法判断他说的话的真实性,于是她疯狂呼唤着洛书。
得到的结果是,洛书被屏蔽了,只能靠她自己收集信息。
拉维娅暗暗砸舌,这比意图亵渎还严重能留她到现在,简直是歪脖子树突然长直了,就离谱。
“要不……我们打一架?”拉维娅脑回路清奇,好心提议:“不带武器,直接肉搏。”
“……”
拉维娅知道这月神留她不杀,应该别有企图,无论是之前他在生命母树的领域里他迷茫的发言,还是她这个出于她作为筹码的种种限制,都是她可以利用的。
“这样吧,我们打一架,我认真的。”拉维娅暗暗盘算着:“你把阶位压制和我一样,我也不用剑,就直接上,你赢了我给你个交代随你处置,我赢了,你帮我补剑。”
神血铸剑,天下第一剑。
这个世界格斗的方法,她多多少少还是了解一些,她对自己的练体方式有完全的自信。
更何况月神是以治愈出名,战斗力凶悍完全是靠了他那一把被刺伤了人之后就不能自愈的审判之剑,大家都没有武器,谁输谁赢就不一定了。
月神良久无声,拉维娅一时间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她之前积蓄好的怒火被他一句质问给搞散了,她怀疑自己受到什么刺激超常发挥了。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拉维娅自顾自的补充道:“我们立个契约,在战斗的过程中不准使用除了自身之外的所有东西。”
她快速补充了条件在空中结了个契约,往月神那里飘去,直到融在了他身上的那团光上。
拉维娅终于放下心,手腕一震,灵媒的线缠绕上去他的光之束缚立马失效。
“这可不是武器,是根植在我灵魂里面的东西。”拉维娅戏弄的手指缠上了一圈圈暗红色的线,细韧而冰凉,“你可以理解为精神力的延展。”
拉维娅往前扑去,红色的光线激荡在这片白茫茫的领域里,是少见的颜色。
她敏锐的盯紧了月神一动不动的身影,锁定了他那双盛满星辰倒影的双眼,四目一对,灵魂的碰撞。
是精神力较劲。
他宽阔包容如海洋,也是狂风暴雨的夜海面,纠缠,溺毙。
但拉维娅来自对情愫最敏感的合欢宗,又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修合欢剑的人,她可以割舍一切不利于她的情绪。
她如同势不可挡的剑压制他的灵,凶悍的进攻。
她的身体也没有停歇,一缕缕红色的丝线缠绕着的指尖箭矢一样朝目标飞奔。
她的拳头夹杂着风雨的力量随着他的靠近,猛地向他挥去,在触碰到莫名的结界后,她心一冷折腰后撤。
“这是神的天赋。”拉维娅恍然:“差点以为你作弊了。”
她在说话的瞬间就瞬移到他身后,灵媒缠绕着他的脖颈轻轻一拉紧就可以收割他的头颅。
他消失了。
空荡荡的世界,只留下了她。
她没有惊慌,同时短暂的瞬移不断变换方位让月神抓不住她。
虽然说不让他借用外力,但是在月神的领域里,无论她在哪里,他都可以摸索到她的方位,而她不断地消耗自己,进行瞬移也不是长久的办法。
灵媒连虚无和现实的壁垒也都可以打通,更何况是锁定月神。
拉维娅想起了月神手腕上她曾经留下来的灵媒,那时候她因为他不肯解开光之束缚,泄愤地往他身上套一个,说是交换,大家一起解开。
但他说自己忘了,解开这件事就这样搁置了。
没想到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她四处感应一下竟然毫无波动,但她在月神的领域里留下来的阵点又通通起着作用,她心中出现了一个荒谬的猜测。
月神控诉她砍断了他的一条手臂,不会就是缠绕灵媒的那一条吧……
奇怪的波动让她的指尖颤抖,她露出笑,转身瞬移迎面而上,擦着光滑的布料再一个跟斗猛的下坠,各个阵点红光一现,樊笼结成。
拉维娅单手撑着散发着白光的地表,没等樊笼彻底收拢,她抽身而去指尖亮起莹莹的光。
她流星一样一闪而过。
再一眨眼,她已经把月神扑倒在地,手已经扣紧了他的喉咙。
“你输了。”拉维娅笑得眯起了眼:“该兑现承诺了。”
“……嗯。”月神精致的喉结上下滑动着,但因为被拉维娅紧紧的压住只能让他艰难的发出发出短暂的回复。
拉维娅感觉到手掌下的滑动,她微微一愣,“别以为你嗯一声就可以瞒过我们的契约,你要说,‘你赢了’。”
拉维娅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睫毛颤啊颤,四处漂忽,她侧着身子手肘直接压在他身上:“不要赖账哦。”
“……你赢了……”他一说完,拉维娅忙不迭地放了手。
“按照约定,你就要帮我补剑。”拉维娅补充道:“之前的事一笔勾销你没意见吧?”
月神撑起身子,伸出手摩擦着拉维娅留下的指印,垂下眸子不去看她,他声音沙哑像是装满了沙烁:“有。”
“永远不可能因为一句话而使结果消失。”他慢慢地说。
“没关系。”她拍了拍手叉着腰道:“只要你不公报私仇就可以,我无所谓。”
他忽然抬眼望她。
拉维娅感觉到什么也看向他。
“只要不影响到我,你干什么我都没意见。”她是这样说的。
拉维娅突然俯身,伸出白嫩的手摸向他的脸。
他突然感觉到脸颊的一阵刺痛,他忍不住的手抖但被他狠狠压住,他听见她的声音萦绕在耳边。
她说:“真不好意思,把你的脸蹭伤了。”
说着,按在他的伤口抹去了血痕。
认真,又饱含热爱。
作者有话说:
先一更,马上

 第85章 报应不爽(加更)
这一片区域, 在兽潮散去之后除了凹坑多些,与其他地方没有多的区别了。
深渊就是这样,满地疮痍, 尘埃乱飞, 找不出雷同的地方, 但也觉得没什么两样。
一道翠绿的藤蔓拔地而起,将她送到了山顶。
巨大而翠绿的叶子托着她将其放在平地上, 它的叶脉清晰可见。
拉维娅顶着压力走到月神身边, 这位神明看着是远方。
明明周围可以算是昏暗的环境, 他的眼睛里却倒映着瑰丽的万物, 他没有看她一眼,拉维娅硬着头皮打着招呼:“冕下是要镇守前线吗?”
拉维娅只听见他轻轻嗯了一声, 就没有搭理她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应该提醒一下他:“冕下, 您将我的剑差点弄碎了。”
她的话说着,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又开始隐隐作痛, 碎剑的痛楚堪比浑身经脉寸断。
“所以?”月神终于给了她一个正眼, 那双点缀着月晕的眼睛看向她时也像是装下了她:“有事叫冕下, 没事叫阿灵瑟, 你也是这样称呼别人的?”
“……”拉维娅:“您误会了……”不是说好了不翻旧账?
神明若有所思,话锋一转:“误会……你不是在索要赔偿?”
拉维娅不由瞪大了双眼,称呼和补剑这不是两回事?
她不禁怀疑, 他不会是要赖账吧?
“是, 您应该兑现诺言了,为我补剑。”她直接了当的说, 也省得她费了一番口舌。
她当然不会傻来直接拒绝。
神明大多不懂人情, 也不屑于懂世故, 譬如眼前这位风光霁月的冕下。
神的生命太悠久了,需要记忆的也太多太杂,不提醒他就真的忘了,而他想必也不会专门去回忆补剑这件事。
这与他战败的耻辱挂钩,换作拉维娅是他想一次就窝心一次。
“您不该碎了我的剑。”拉维娅低着头,没有看向他:“况且您输给了我,按照契约,您现在该兑现诺言。”
神明没有说话
拉维娅再接再厉,直接说出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我的剑就是我的命,战场上瞬息万变,它也不知道您下一刻会出现。”
“我已经觐见过了您,接受了委任我目前是您的暂时下属,于情于理,冕下都不应该伤害同盟。”拉维娅把剑抱在怀里说道。
将这一番话说出来,她感觉心中好受了不少。
她抬首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深渊火魔庞大的尸首倒在地上互相交叠着,流动的岩浆渐渐凝固了,将火魔的残骸覆盖。
远远望去,颜色相近,更像是凹凸不平的地面流着橙红的岩浆。
月神沉默片刻伸出了骨节分明白玉般的左手。
拉维娅的剑就直接飞了出去,她心里惊了一诧,但终究还是没有出声制止,满身裂纹的岁杀剑奄奄一息的躺在他的掌心里,不负往日的威风凛凛。
拉维娅感受到了一股温暖的力量修补着岁杀剑,剑身周围萦绕着莹莹的玉光。
她知道反噬在变轻了。
她第一次觉得月神厉害,以他的神力,不仅在修复剑身,而且在养着剑灵。
岁杀剑不断地将它的感受传递到拉维娅那里,它好像沐浴在温暖里,回到了一种神奇的状态,它感觉到了通体舒泰。
拉维娅怨念莫名少了一些。
岁杀剑的材质不算顶尖,却能因为茫茫的天意迎来雷劫淬剑,但它是明显抵挡不过天劫的,所以她从头到尾都在为岁杀挡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