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刀一个人眼神是藏不住的-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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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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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这才有最终的天赏。
可岁杀终究是一柄材质不高的剑,尽管灵性逼人。
从月神手中淬炼,接触到了真正的神明,这修补的过程好处是不言而喻的。
岁杀剑晃悠悠的浮了起来,周身的裂纹以不可抑制的速度开裂,但岁杀很舒服。
这是新的污垢杂质产生。
月神手心里的月光是月圆时午夜的精华,堪比初夏晨曦之时梧桐上的露珠。
月光明明是无形的,此时此刻却丝丝缕缕的牵连出青色的水珠,那是已经液化的木元素精灵。
“冕下我来协助您。”
拉维娅知道该自己上场了,一柄修补的剑,修补的途中没有加深主人的烙印,出来的还是她的剑吗?恐怕是这位神秘的剑了吧?
“岁杀需要我来引导力量。”拉维娅双手捏诀交叉放在胸前宛然盛开的兰花,她低着头,好似一片虔诚。
她闭上眼,纤长的睫毛盖到了卧蚕,精神力一试探性的摸了上去,见没有阻拦,她便知神明同意了。
岁杀剑还是一块剑胚的时候就是在她的引导下逐渐成型,在铸剑大师的千锤百炼之下,有了坚硬的外表,可除了她仍旧没有任何人懂它。
剑的外壳开始龟裂,露出了里面深青色的剑身,它的威压也开始节节攀升,婉若游龙。
拉维娅感受到周围的空气好像压抑住了,有着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寂静。
黑云压城城欲摧。
拉维娅莫名开始揣揣不安起来,月神轻轻看了她一眼,手中的光亮更甚。
柔和的月光带有了攻击性,强压之下月光根本不叫光,亮的刺痛了拉维娅的双眼。
岁杀深青色的外表逐渐成型,剑柄处出现了互相缠绕着的黑紫色荆棘与滕绿的枝蔓,拉维娅趁机融入了一滴神血,提高岁杀剑的灵性。
深渊之上,裂隙。
这里最大的裂隙一直以来就是深渊恶魔出现最多的出口,自从有了神明下深渊之后,这里就像是被封闭起来了一样,再没有一只深渊火魔逃逸出来,所以周边聚集起了贩卖武器药剂的集镇。
这里也是最靠近光明圣城的‘荒凉’地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陆的各地陆陆续续的出现深渊火魔,所有被它们侵略的过的地方都是广袤的荒原,除了一些村庄驻扎以外,连商队轻易也不会涉足。
深渊裂隙上空的灰云一层一层的积压起来,和千万年前业火燃烧时发出的硝烟聚集一般无二。
但,灰云是有目的性的,一层压着一层越积越低,尤其是靠近在深渊裂隙的中间,人们伸一伸手好似就能够到。
但谁也不敢。
云团黑压压的,方圆百里之内都被覆盖着,偶尔还有滋啦啦的电流冒过。
那是劫云。
劫云的中心渐渐地出现了一个漩涡,将周围的云吸纳在其中搅的稀碎,形成了一个盛大的场面。
“哦,光明神在上,这不会是深渊火魔在放什么大招吧?”
“你蠢的就像是希尔顿养的狗,那东西就爱吃深渊火魔的烂肉,你不知道这云上次帮我们打击了深渊火魔的偷袭?之前的云里面有一把金光闪闪的大弓一看就知道是日神冕下赐下的福泽……”
“派恩!你这个纤夫!我的小可爱怎么招惹你了?哦——它的确是只犬,它可是神狼的后代!”
“光明在上……”
铁匠铺是炼金师们的聚集地,他们手里轻松的就都放下手中的活计伸着脖子看着天边的奇景,一问一答中还不忘拉踩。
而武器铺的介绍师墨默若有所感,在炼金大师们的吵架中默默打开了防御,眼不见心为净地躲了起来。
她只是个小小的介绍师,这群脾气古怪的炼金师才是真正的老板,上次那个铸剑的貌美精灵的弓也是引来了今天的这样的场景,后来那把弓出现了,不过现在的可比那次的大多了。
墨默望着堆积起的雷云直发愁。
深渊之下,拉维娅保持一个姿势不动很久了,翘挺的鼻尖都冒出了细密的汗,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心里越发不安。
而一切都处在朦朦胧胧中,灰烟将稍高的地方都笼罩住了,隔绝了上面与地底的一切。
一阵风来,吹起了她细碎的发丝。
而月神岿然不动,整个神好似玉雕,动作神态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
这风冰冰凉凉的,在炽热的环境吹起来还蛮舒服的。
凉风——
深渊之下怎么会有凉风?
拉维娅忽然睁开眼睛,看向月神,眼睛亮的让人无法忽视。
月神若有所觉的看了过来,与其对视。
少女的眼睛里是漫山遍野的翠绿与生机,也是是伺机而动绞杀生机的藤蔓,神明的双眸里是温柔的月,更是苍生的隔月相望。
她可以直视神了?
但这不是重点,青翠欲滴的藤蔓瞬起将岁杀剑包裹住,生出来两根藤丝垂下缠绕着他的手腕。
而月神笃定无人敢伤他所以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完全不知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既然那股风不是月神制造出来的,那是什么?
杀气腾腾,以毁天灭地之势而来。
是天劫……
拉维娅反应过来时为时已晚,本是万马齐喑的万钧雷霆此刻鸡贼的息了声音。
或者说,是被深渊限制了。
它强势的化开终年弥漫的硝烟,径直的劈了下来。
洛书出现了,疯狂的尖鸣提醒拉维娅。
拉维娅被吵得脑袋疼,她意料之外的东西到来让她不得不重视,她迅速做好对策。
她素手一转,足尖蹬地跃至半空,在洛书杂乱的示警下撑开了一把朱红色的大伞。
青竹的伞柄,四十九根伞骨的末端悬挂着金色的小玲,朱红色的伞面以绸缎制成,绘制着樊兽扑天的金色符文。
“轰——”
劫雷来临之时,撞击到了堪比山岳的伞面才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伞檐的金铃清脆作响,杂乱而没有韵律。
拉维娅勉强扛住了第一击。
修补一把残剑,怎么会有天劫?
她抽空向下望去,月神已经没了踪影,不知道在哪里游荡的昂碧斯诺兰冒了出来,担忧得看向她。
拉维娅冲他摇了摇头,昂碧斯诺兰从来没有经受过天劫,贸然上前,又在异世界万一属性相冲他就废了,她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第二道雷转瞬间就扑了下来,拉维娅见山顶上没了人所以往下缓缓降落。
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劫雷撞击到了山海骨伞上,几经分流下只留下让人酥麻疼痛的电流,多余的都随着她接触山顶,而被大地吸纳了。
拉维娅立即盘腿而坐,一手掐诀,一手撑着山海骨伞,默默运转着合欢云雨心法将电流再弱化纳为己用。
她静默等了良久,轰隆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远处的山体破碎成巨石,崖壁开裂缓缓的向下滑落,坠落到地面的图中缓缓湮灭成了粉末。
怎么回事,她人都在这里怎么都劈歪了?
天劫寻着剑来的……
剑!岁杀——不在她手里!
在……月神那里……
思及此,她艰难的咽了咽唾沫。
天意啊……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作者有话说:
终于修完了……又是凌晨【苦涩.jpg】
我上一章时间卡得好吧,在11:59:40发出来的。
第86章 画大饼
第四道雷劫再次席卷着狂风暴雨之势降临, 却被打在了截然不同的地方,离她已经有些距离。
拉维娅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撑着伞往之前被劈的地方赶去。
但新的雷劫不用喘气,一下接着一下的打击着目标, 让人防不胜防。
雷劫又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地方。
拉维娅暗叫不好, 使用了最快的速度不断瞬移, 周围灰黑色的山丘不断朝后面倒去,她出现了在一个巨坑之前。
但什么也没有, 只有一个焦黑的深坑和满地的碎石。
拉维娅跳了下去, 几个呼吸之后她的双足才接触到地面, 她的双眼足以让她在黑暗中视物, 她焦急地搜寻着那一抹银白色。
月神没有对抗雷劫的经验,假如没把剑护住直接毁了, 她可以直接撂担子不做了。
虽说她有心让他出手补剑,但让月神替她这个主人护剑, 她终究过意不去。
万一属性对冲没熬过去,就徒增恶果了。
当然, 这种情况微乎极微。
但没有共同经历过雷劫的剑, 不会和她有强烈的共鸣的。
深坑下也没有找到任何踪迹, 多半是被劈了下来后迅速反应过来逃走了。
拉维娅心中有种自己要完的感觉。
她撑着伞漂浮在半空中, 朱红色的大伞侵染出猩红色的光,夹杂着绿茵茵的伞骨在一片灰暗的深渊里透出彩色。
她闭目时天地无光,极夜领域被收束成了绵长的触手迅速蔓延开, 与此同时她在心底感应着岁杀剑的位置。
待确定之后, 她如风一般掠去。
她越过了重重山丘,还有无数坑海, 拖着羸弱的身体撑着一把朱红色的大伞来到一片多是风蚀柱的地方。
深渊里的风热融融的, 将这里的无数崖壁磨蚀成了细长的峰柱。
她的神识循着感应四处搜寻着, 在一个倒凹进去的崖下瞥见一颗圆滚的珍珠。
甚至有些焦黑了。
拉维娅有些愧疚,她这是将月神往火坑里推。但很快就被她抛之脑后,他自作自受。
她还算轻盈地落在地上,朝着那里走去。
游龙般的雷霆倏忽间落下,让她确定了位置。
拉维娅明显看到那已经变得灰不溜秋的斗篷边缘一下子滑进洞里。
她也顾不了那么多。
一柄山海骨伞脱手而去,不详的金色符文随着她捏出一长串的手决而瞬间长大,繁密却细长的藤类植物钻破这里松软的黑沙,将矮崖迅速包裹起来。
劫雷呼啸着落下。
山海骨伞被迫承受这重重一击,伞骨开始开裂,被余波殃及到的山丘纷纷轰塌。
轰隆作响的声音引起一连串的反应,她目之所及的世界里全是一片飞尘。
地面甚至开始下陷,唯独神明所在的地方还有一席之地。
世界都开始摇晃起来。
她不知道劫雷为什么还在前几道的时候变得如此强悍,为什么月神不能招架,只能龟缩着。
难道这个月神只是个空架子?
拉维娅不敢再想,她摸了把脸上的细汗,臂钏里飞出了几十张符禄,自发的结成了一个阵法将山海骨伞护住。
一圈一圈的明黄色符文形成了一个正盘可以简单的在护住一击。
拉维娅疯狂运转着合欢云雨心法汲取着深渊下浅薄的力量,转化之前从深渊火魔身上套取的业火,自然之树的叶子重新有了光泽。
“冕下……您还好吧?”拉维娅此刻的脸色白得像鬼一样扯着嗓子追问道,还在担心月神会不会被雷劈得神魂俱灭。
其实她更担心的是这位冕下记仇,事后背后捅刀子。
但对方久久没有回应。
她的臂钏里保命的东西都是以往做任务得的,多余不知名的可能是在过去的奖励,现在剩下的就只有一些丹药华美的衣裙还有乐器,符箓也只剩下一张可以照明用的。
月神久久没有回应,让她心中多少有些忐忑。
深渊之下本就昏暗,在完全避光的地穴里完全伸手不见五指。
幸好她的阶位够高,还有点种族天赋,在这种环境下还能视物。
“冕下?”拉维娅试探着出声,因为受伤沙哑的声音在空荡的地穴里回荡着,一声一声的撞在深埋地底的崖基上。
拉维娅心里有些发慌,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在与岁杀剑的心灵感应之下,她找到了月神。
那像月光一样温和的人啊,已经变得像惨白的月色,就在这样一个满是尘土的环境里。
地穴外的通道幽暗而又绵长,到达真正的腹地时,却恍如豁然开朗,如同一个瓶肚。
而那悠长的通道就是细长的瓶颈。
那一袭银白色素衣被劈得发黑的神明背对着她,将自己笼罩在七弯八拐的死角里。
当拉维娅进来的时候,就见着这一幕。
神明落难不坠风骨,一旁的深渊火魔三五成团抱紧了瑟瑟发抖,恐惧的味道早就弥漫开来。
“冕下……”
拉维娅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柄剑所向披靡的气势就扑面而来,让她不由得后退两步,内心震撼。
她的剑怎么会这样?
月神手里拿着剑,以极快的速度闪到她面前。
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把剑,而现在她的剑尖就抵住她的喉咙,只需要再朝前一步,就可以在她纤细的脖颈上留下红线。
拉维娅心中只剩下惊骇。
而在一旁抱成团的十几只深渊火魔反而被这滔天的气势吓得倒吸一口气,喉咙间的老痰被急促的气流灌入不断拉缩发出令人不适的声音。
神明的脸在阴暗的环境下显得格外肃穆甚至无情。
可这个就是给她最直观的感受。
他的脸上只带着一种平静宁和,而那之前温和的笑意通通不见了,仿佛眼前才是他真正的样貌,而之前不过戴上了伪善的面具。
月神的眉眼低垂,像极了禅宗佛教慈眉善目的佛,怜悯众生。
白月光成了步步生莲的禅师,也难掩他纤长睫毛所掩住的杀意。
冰冷而又刺骨。
拉维娅情不自禁的举起双手,微微后退半步,随后咳了两声迅速把自己的来意说清楚。
“抱歉啊冕下,是我护驾不力。冕下,现在把您手中的剑给我,我来扛着天雷,您先自行离去……之后我任您差遣一次。”
月神手中的剑尖不断下移,从她脆弱的脖颈一路往下,滑至胸脯,最后对准了她心脏的地方。
拉维娅也摸不准月神是什么心思,她认为如果岁杀剑的所属权不归她的话,可能这柄剑就已经怼进她的身体里了。
拉维娅哆嗦着手用两指夹住剑尖,微微挪挪位置。
但这位神明捏住剑的力气,就好像泰山一样,不能挪动,她赶紧在心中感应着自己的剑。
却发现被切断了感应,只有触摸到时才能感受到她的剑向她传来的求救。
无助而又惶急。
她突然发现岁杀剑已经无法完全供她驱使了!
“我不信你。”
月神的声音同样是那种暗哑,但尾调莫名的带着一种上扬的酥麻感,是那种铮铮古琴的散音。
拉维娅以为月神认为她坑了他,让他平白挨了几次天劫,但解释过后依然不信她。
只要这位神明不松手,在雷劫未成之前,就会一直劈他。
拉维娅就算想让人为她的剑挡雷劫,她也是要担心因果。
从之前这位神明天衣无缝的笑容和温文尔雅的举止来看,这无疑是一个温和大度在世间饱受赞誉的一位神。
尽管宽容的表面下掩盖着伪善。
眼前的这个情景里,他满目悲悯,但剑指向她时只有深切的杀意,拉维娅甚至感觉到了他对生命的漠视。
不仅仅是他,而是对万物。
“这……冕下……我们之前在深渊的见证下达成和解,在出深渊之前我们的一切嫌隙就当成没有,出去之后还要寻仇,我奉陪到底。”
画大饼谁不会啊?
保不齐她还没出深渊,就回去了。
神明手中握的是她的剑,然而在神手中,她的剑甚至没有反驳的力量。
指向她时,她也没有反驳的力量,整个人就像生了定身术一样立在那里。
最多只能微微挪动。
“你的话并不能证明些什么。”月神手拿着深青色闪着寒光的剑。
尽管此时此刻他有些狼狈,鸦黑的头发都随意的披散着甚至有些焦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