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缱绻-第53章
霸道的小萝卜
1 年前


惹谁也别惹大豫的战神,都说秦王杀人如麻,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鲜血,潘旭可真是够胆。
“王爷,我是猪油蒙了心,眼神迷糊,我并未碰到云庶妃,还请王爷能饶我一次。”若是现下潘旭是在长兴侯府,势必不会如此怂,可现下他只有一人,得先保住小命再来计较。
“胡说,方才若非本公主到的及时,潘旭你便得逞了,哥哥别听他的,给他点教训。”明乐方才还没有打过瘾呢,欺负秦王府的人就是欺负哥哥,明乐是看不惯云莺,也不代表旁人便能欺辱。
“哪只手动的?”裴烬望了明乐一眼。
明乐看着潘旭,“右手。”
裴烬勾了勾薄唇,寒声道:“玄凌,折断他的右手,让长兴侯府的人来领。”
潘旭闻言惊恐万分,顾不得什么,转身就要跑,他可不想断手。
可玄凌在场,哪容得潘旭逃脱,在众人的惊诧中,听得潘旭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第80章    【第三更】凶残……
众人不忍直视,这是硬生生的将右手折断,耳边听见了骨裂之声,清脆异常。
“声音挺不错,想不到你这样的纨绔,骨头也挺脆。”
“……”
秦王这话一出,众人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捂住了自个的胳膊,古有妹喜好听裂帛之声,难不成秦王喜听骨裂之声?前者要银子,可后者要命啊。
有好几个年纪小的女眷,吓得脸色发白,忙往母亲身后躲,众位夫人的脸色也不曾好到哪去。
这可是长兴侯府的世子,也是太后娘娘的侄子,颇受太后娘娘喜爱,秦王便这般,当着众人的面折断了潘旭的胳膊,虽说是潘旭无礼在先,但到底并未得逞,又只是一个妾室,在大豫贵族里头,互相送妾室的事也不少见,并无人在意,又不是正室,秦王这般,的确是有些狠了。
但哪里有人敢开口,连议论的声音也无,个个缄默,生怕自个也惹了秦王不悦。
众人沉默时,潘旭的哭嚎便格外明显,他疼的一身冷汗,这可是硬生生的折断了手,并不是磕着碰着损坏了骨头,这是彻底断了,即便是华佗在世,怕是也无法再接回原样。
“裴烬,不过是个妾室,本世子就是强占了又如何,你竟敢如此对我,我一定要到圣上面前去参你,我要告诉太后娘娘,让太后娘娘为我做主,你如此残暴,不配为大豫的秦王。”
潘旭太疼了,他已如此卑躬屈膝,秦王竟敢硬生生折断他的手,他心里这口气若再不发泄出来,会被硬生生的疼死。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潘旭这是在老虎头上拔须啊,已断了手还不知收敛,竟还要挑衅秦王,这是被疼傻了吧?
裴烬笑了笑,丝毫不在意他的狠话,语气低沉道:“既如此,那本王便坐实了残暴之名,让你去太后娘娘跟前也好告状,玄凌,折断他的左腿,本王配不配做大豫的秦王轮不到你决断,但长兴侯府,怕是要后继无人了。”
一个断手断脚的世子,会永远沦为上京的耻笑,等太后薨逝,就是长兴侯府爵位被收回之时,父皇本就十分厌恶潘家,当初外戚之乱,就是潘家和李家挑起,皇后的娘家李家已全盘覆灭,而潘家不过是父皇看在太后主动离京清修的份上才留了下来,潘旭还敢如此嚣张,妄图动秦王府的人,裴烬今日便告诉他,大豫姓裴,不姓潘。
“你敢,裴烬你岂敢如此对我,滚开。”潘旭拖着断了的手一直往后退,他今日是独自来永康侯府赴宴,长兴侯爷及世子夫人并未到场,因此现下连个给潘旭说话的人也无。
潘旭全须全尾之时都无法抵抗玄凌,更何况现下断了一只手,哪里逃得开,就在玄凌的手握住潘旭的小腿骨时。
“住手,你们这是做什么?”裴澄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人群后,他还搀扶着长兴侯爷,侯爷已过古稀之年,头发花白。
“拜见太子殿下!”众人连忙行礼,谁能想到今日如此热闹,竟连太子也到场了。
潘旭喜极而泣,看见太子和父亲如见救星,高声呼唤,“太子殿下救我,父亲救我,秦王他要折断我的腿,救我!”
玄凌的手掐紧了潘旭的腿,玄凌只听从裴烬的吩咐,他偏头看了一眼裴烬,裴烬颔了颔首。
于是就在众人以为这场闹剧终于能散场时,又传来一声骨裂和潘旭的惨叫:“啊——”
潘旭的腿被玄凌折断了。
“三弟,你这是做什么?这是太后娘娘的侄子!”裴澄不敢相信的看着裴烬,他都到场了,裴烬不起身行礼便罢了,竟还当着他的面折断了潘旭的腿,裴烬到底还有没有将他这个太子放在眼里。
玄凌扔下潘旭,走到裴烬身旁,裴烬拍了拍膝上的尘,终于起身站了起来,装模作样的行了个礼,“太子来的可真及时,可惜好戏已经结束了。“
潘旭被疼的目眦尽裂,连话也说不出来,硬生生的疼晕了过去。
长兴侯爷踉踉跄跄的过去,“儿啊,快请大夫,快去请大夫!”长兴侯对着一旁的小厮怒喝,看着潘旭如同一摊破布躺在地上,心如刀绞,这可是他的独子啊!
要说方才潘旭被折断了手吓到了一些女眷,可这下被折断了腿,却是连不少男子也往后退,脸色煞白,生怕站在前头会被殃及池鱼。
虽说折断骨头并不会见血,可是看着潘旭那死人一样的神色,还有听见的两声清脆的骨裂之声,这可比见血还要吓人,怕是有不少人今晚会睡不着了。
秦王之凶名到底是在西疆战场上传回来的,无人见过真正凶残的秦王,如今可算是见到了,也吓破了胆子,日后怕是无人再敢惹秦王府的人了,连太后娘娘备受疼爱的侄子秦王都能当着太子和长兴侯的面如此折磨,若是他们,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三弟,你也太过凶残了,你就不怕父皇怪罪吗?”裴澄难得的褪去温和的神色,冷眼望着裴烬。
“皇兄与我才是兄弟,本该帮我才是,怎的还帮起了旁人?”裴烬从台阶上走了下来,面上还带着浅浅的笑容,似乎并不觉得自己方才做了多凶残之事。
“孤是帮理不帮亲,潘旭好歹是太后的侄子,看在太后娘娘的份上,你也不该如此折辱他。”
“哼,潘旭胆敢调戏本王庶妃,本王今日即便是打杀了又如何?长兴侯也不必哭,这样的儿子,简直是玷污了门楣,若是本王有这样的纨绔儿子,整日只知调戏良家女子,本王头一个送他归西,免得浪费了大豫的粮食。”
裴烬这话倒是说到众人的心坎上去了,潘旭在上京的名声可不怎的好,不少女子被他调戏过,可是碍于潘家权势,只能打掉牙齿和血吞,如今裴烬也算是给那些人出气了。
若是潘旭不吃了熊心豹子胆先调戏秦王庶妃,秦王倒也不至于如此,这样一想,不少人觉着潘旭活该。
“即便如此,潘旭所犯之错,自有大豫律法,三弟你如此莽撞,也太不将大豫律法放在眼里。”太后娘娘是裴澄的依靠之一,如今裴烬如此对待潘旭,正中他的下怀,太后娘娘会坚定的站在他这边,裴烬也就只能得意一时了。
“法外亦有人情,本王庶妃被轻薄,太子难不成想要本王无动于衷?还是说太子如此大度,东宫姬妾被旁人轻薄,你也可以不放在心上,身为男儿,若是连自己的妻妾都护不住,不如别活在这世上丢人现眼。”裴烬讥讽道。
这话说的在场不少女眷眼热,忽然觉得秦王可真是个好儿郎,值得托付,女子所求的良人,可不就是能在危险面前护住自个吗?
若是被人轻薄了,夫君都不敢为她出头,那嫁这样的夫君有何用处?
潘旭仗着太后的势,众人都劝着家里的姑娘们离他远些,生怕被潘旭盯上了,届时有太后撑腰,她们哪里敢说什么,只能受了这些委屈。
今日秦王虽手段凶残了些,可到底是为了护他的女眷,并非无端凶残,她们倒也不必怕了,反而不少人因为秦王这话觉得欣慰,若是多些这样有担当的儿郎,她们姑娘家的命运也能好上不少。
“你莫要血口喷人,孤岂是这样的人?”裴澄被噎住,裴烬这话若是让人信以为真,哪里还有人敢信任他,连妻妾都护不住,亲近的臣属更是护不住了,谁还能臣服他?
裴烬笑了笑,意味深长道:“皇兄自然不是,那想来皇兄也是支持我的,对吗?”
这一句话,登时让裴澄进退两难,他说不支持裴烬,那就是说自己护不住妻妾,不在意妻妾被人轻薄,他若是支持裴烬,那就会得罪长兴侯府,得罪太后,裴澄脸色倏然便僵住了,攥紧了拳头,竟中了裴烬的套!
“罢了,本王还有公务在身,不便久留,长兴侯若想告御状,本王随时奉陪,”裴烬转身对着永康侯行了一礼,有些抱歉道:“今日扰了侯爷兴致,明日一定备上薄礼赔罪。”
永康侯连连摆手,“不敢不敢,是府中怠慢了云庶妃,还请殿下勿怪。”
看着潘旭疼死过去的模样,他心中忐忑不安,云庶妃在永康侯府被人轻薄,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秦王不怪罪便不错了。
裴烬点了点头,再没看裴澄一眼,转身上了马车,车帘放下,隔绝了外界众人精彩纷呈的神色。
马蹄声哒哒的响起,马车离开了永康侯府。
马车内,云莺望着裴烬,已不晓得说话了,方才殿下那番话,着实惊到了她。
她只是一个风月女子,本是这世间最卑贱之人,遭受世人诸多白眼,被殿下带回京,赏了庶妃的位份已是飞上枝头变凤凰。
可殿下今日却为了她,当着众人的面折断了长兴侯世子的手脚,还与太子起了冲突,只是想替她出气而已,潘旭并未得手殿下便如此为她,云莺简直不敢想,若是潘旭得手,殿下又会如何?
她在殿下心里,便如此重要吗?重要到殿下愿意为了她得罪长兴侯府,得罪太子殿下,得罪太后娘娘。
云莺的眼眶氤氲着一丝雾气,很难不动容。
“怎的了这是?是还没出够气?”裴烬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正想解释一番,暂时还不能要了潘旭的命。
谁知云莺却扑到了裴烬怀里,仰起头亲在了裴烬的薄唇上,眼里闪着泪花笑道:“殿下今日真英武。”


第81章    【第一更】莺莺以身相许……
裴烬愣了下,没有想到云莺会是这个反应,他还当是吓着她了,方才的手段虽也算不得什么,可落在她这样身娇体弱的小女子身上,就有些凶残了。
反应过来,他抬手揽住她的腰肢,戏谑道:“莺莺这样是感动了?今日本王算了算为莺莺出了气?”
云莺埋在他怀里,“嗯,谢谢殿下。”
她本不在意之事,殿下却如此大费周章,只是为了维护秦王府的脸面吗?有没有一点点是为了她呢?
“哈哈,那你要如何谢本王?”裴烬还真没想到对潘旭小惩大诫能引得莺莺投怀送抱,他日送上潘旭项上人头,是不是会更加感动。
云莺哭笑不得,殿下又来了,“殿下总是这样,莺莺谢都谢不过来了,我哪晓得殿下想要什么谢礼。”
回回莺莺要感动的不行的时候,殿下总是向她要谢礼,还从未见过一个人如此“图报”。
“本王想要的很简单,”裴烬推着她的肩起来,让她看着他,眼神深邃沉着,“都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莺莺以身相许可好?”
云莺眨了眨卷翘的羽睫,“殿下糊涂了,莺莺本就是殿下的了,如何还能以身相许。”
她本就是秦王的庶妃了,这还不算以身相许吗?
裴烬深深地望着她的眼眸,她眼中有许多情愫,可唯独没有裴烬想要的那一种,他叹了口气,“莺莺,这还不够。”
还远远不够,他要莺莺眼里只有他,不是感激,是倾慕。
云莺微微蹙眉,有些不懂秦王所说,她都已经入了王府,从上到下都是殿下的了,哪也去不了,这还不算吗?
“殿下……”
“莺莺,终有一日你会明白的,本王不逼你。”裴烬将人揽到怀里靠着,只要人永远待在他身旁,终有一日莺莺会明白他的意思,他可以慢慢等。
云莺抿了抿唇瓣,不懂殿下在打什么哑谜,罢了,殿下的心思总是这样难猜。
“殿下,太子和长兴侯会不会去圣上跟前告状?”潘旭在众人面前被殿下如此折磨,长兴侯府日后怕是不能在上京抬起头了。
“自然是会的,太子不会放过本王这样好的一个把柄。”想必两人此刻已在进宫的路上了。
“那殿下可有应对之法?”云莺攥紧了指尖,她能感受得到,殿下与太子应当并无外界传言那么和睦,起码在她眼里,两人甚至算得上是水火不相容。
“并无。”事发突然,裴烬哪能什么都想得到。
云莺诧异的望着他,“既然殿下并无应对之策,方才为何还如此莽撞,万一圣上怪罪下来……”
裴烬垂眸凝视着她,嗓音不急不缓,“莺莺,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不能做,你入了王府,本该由本王庇佑。”
他今日自然可以忍下这件事,反正莺莺不在意,也劝他忍下,莫要声张,这样便不会被太子拿捏把柄,可是这样缩头乌龟的儿郎,哪里配当储君?用莺莺的委屈换来的宁静,他宁愿不要。
夺嫡之位最不该牵扯的,便是女子,这是男人之间的争斗。
他不怕太子用此事做文章,因为他占着理,问心无愧,若非是太后健在,今日他便会要了潘旭的命,免得玷污了大豫的爵位。
云莺点了点头,“谢殿下。”
殿下这样说,让云莺心里有说不出来的难受,酸酸的,殿下为何要对她这样好呢,不过是一个妾室罢了。
方才为了她拂了敏安县主的面子,怕是会惹得贵妃娘娘怨言,现下又得罪了太子,许是会被圣上责罚,只这几个时辰,她就将贵妃娘娘与圣上都得罪了……
云莺打了个寒颤,她分明想要低调行事,为何却反而将事情闹大了呢?
“冷吗?”裴烬抱紧了她,“还是怕了?你莫要忧心,父皇不会将本王如何,一会本王入宫一趟,与父皇说清楚便是。”如今的潘家已不足为惧了。
云莺点了点头,“殿下,永康侯府不会怪罪潋月姐吧?”
她是从潋月姐的屋子里出来后遇到的潘旭,若是永康侯府怪罪潋月姐,那她真是该自责死了,潋月姐的日子本就难过。
“一会回府本王吩咐杨福送些礼去永康侯府,你再备一份送给她,指明是给她的,想来永康侯府也不会对她如何。”
“是,莺莺明白了。”云莺的心算是定了定,只是想起潘旭这事,仍旧愁绪难解。
回到王府,裴烬叮嘱了几句便入宫去了,云莺回到芳菲苑有些累的慌,也有些饿,先吃了几块点心,一边吃一边吩咐凝珠从库房取了一柄鎏金刻福字玉如意送给潋月姐,她也不好送太多太贵重的物什,免得旁人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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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康侯府里宴席还未散,不过方才闹了这一出,不少人先离开了,永康侯一家子坐在厅堂,将方才之事说了,要找出那婢女。
今日府里大摆宴席,人手不够,从外头雇了一些短工,那个婢女怕是混迹在那些短工之中,可是却并无一人消失,让云潋月瞧了,全都不是。
“云氏,你今日也太大意,那是秦王庶妃,你将她交予一个你不认识的婢女,如今闹出这样的事来,你也难逃罪责。”贺氏冷着脸训斥,往日难抓住云潋月的把柄,她这人十分谨慎,如今好不容易逮住她的把柄了,怎会这样轻易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