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缱绻-第54章
霸道的小萝卜
1 年前
霸道的小萝卜
1 年前
云潋月连忙跪了下来,“是妾身的错,还请侯爷责罚。”
她也不曾想到云莺竟会发生那样的事,好在云莺并未出事,若是出事她怕是此生难安,也是她大意了,不曾多问那个婢女几句。
云潋月与云莺说贺氏待她还算好,无非是不想云莺担忧,正室与妾室自古便是水火不容,她又是世子唯一一对子嗣的生母,只有她死了,那对孩子才能真正的属于贺氏,平日她已是谨小慎微,唯独这次,却被贺氏抓住了这个把柄,她无从狡辩,不如尽快认错。
贺氏还想开口,却被梁云川扫了一眼,只得闭嘴,梁云川道:“爹,这次虽说云氏是大意了,但府里婢女那样多,她一个居于内宅的妇道人家,怎能将侯府里的婢女都认全,说到底还是幕后指使之人的错。”
贺氏攥紧手中的帕子,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更白了些,世子爷一直偏袒云氏,这也是她为何一直不曾找到下手的机会,两个孩子都一岁了,随着孩子越来越大,迟早会知道她不是他们的生母,会偏向云氏那个贱人,她这是为了旁人做嫁衣。
永康侯看了一眼低眉顺眼跪在地上的云氏,他对云氏还是有几分看重的,盼着她能再为云川生几个孩子,这么多年,云川也有过不少妾室,可唯独云氏诞育过子嗣,他如何能不看重,可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若不惩处云氏,就怕秦王会对永康侯府生出嫌隙。
永康侯在将梁云川送去给秦王做伴读时,永康侯府就站队了秦王,如今秦王回京,这段日子的动作,瞧着像是要夺嫡,永康侯在朝堂上沉浮几十年,这点脉还是把得准的,可万万不能在此时失了秦王的心。
思忖片刻,永康侯清了清嗓子,“这次云氏的确大意,秦王殿下未问罪侯府是他宽容大量,咱们却得做出表示……”
贺氏心里痛快,有侯爷发话,世子爷也只能认了,最好是将云氏贬为姨娘,侧室到底是威胁到了她的地位,本是一个贱籍的风月女子,凭什么能成为侯府侧室,被阖府上下尊称一句云小夫人。
可永康侯还未开口,便有小厮来传话,“侯爷,秦王府杨总管到了。”
“快请进来。”永康侯起身,秦王莫不是又要算回头账了吧?
“老奴见过侯爷,世子爷,世子夫人。”杨福走了进来行礼。
“不必多礼,杨总管,可是殿下有何吩咐?”
杨福抬起头,“殿下吩咐老奴来给侯府送压惊礼,殿下说方才叨扰侯府了,过意不去,等不及明日,今日便要老奴送来,还请侯爷莫怪。”
永康侯的心放回了肚子里,“殿下客气了,是侯府怠慢了殿下与云庶妃,不怪罪侯府便感恩戴德。”
杨福特意从抬来的箱子里取出一个紫檀木花卉纹木盒,“这是云庶妃命老奴送来给贵府云小夫人的,云庶妃说与云小夫人一见如故,今日感谢她款待,他日得空再叙,略备薄礼,还望勿要嫌弃。”
永康侯大惊,这一份礼是何意,众人心知肚明,这是要告诉侯府,秦王并不怪罪云潋月,“云氏,还不快谢过云庶妃的赏赐。”
“妾身谢云庶妃赏。”梁云川弯腰扶了云潋月一把,让她起身接过木盒,贺氏看着险些将帕子扯烂,又让她逃过了。
第82章 【第二更】剥夺世子之位……
送走杨福,永康侯看了一眼云氏,“既然殿下已不追究,那我也不再多问,日后你当再谨慎些,莫要再出这样的差池。”
云潋月屈膝应下,“是,妾身一定吸取教训,定不再犯。”
她抱着怀中的盒子,晓得是莺莺帮了她一把,若不然今日必定没有这样简单收场。
“回去吧,云川随我去招待客人。”永康侯又看了贺氏一眼,见她脸色不太好,“贺氏身子不好也先回去歇息吧。”
“是。”贺氏晓得公爹不大喜欢她,原先身子还好,可嫁给世子爷病了几场,身子愈发不好了,成亲这么些年,也没能给世子诞育一儿半女,自然不得喜欢,若非是贺家门楣还在,怕是已被休弃。
云氏生的美貌又争气,一举生下龙凤胎,哪个长辈不喜,偏生还得了世子喜爱,如今又莫名其妙得了秦王最宠爱的云庶妃看重,贺氏在衣袖下的指甲掐进了皮肉,难道日后永康侯府后院,要让云氏做主不成?
永康侯和世子离开,云潋月站在原地,等着贺氏先离开她才能走。
贺氏被婢女扶着走到云潋月身旁,压低声音道:“云氏,你的手段倒是高。”
竟也能勾得秦王对她另眼相看,不就是生了一对龙凤胎,有何好得意的。
云潋月垂首低眉,语气轻柔,“妾身不知夫人何意。”
今日她逃过一遭,贺氏自然恼怒,这样的挑刺,她已经受过太多,并不害怕。
她初到侯府时,就险些被贺氏算计的不能生育,也是她彻底明白贺氏那张看似和善无害的面庞下的虚伪嘴脸,有孕之后一直防备着她。
可贺氏一句孩子嫡出更有利于侯府,就将孩子从她身旁抢走,一个也不给她留下,云潋月便恨极了她。
如今处处忍让,无非是为了两个孩子着想,若不然凭借云潋月在云楼多年的手段,让贺氏失宠并不难,可惜她身世太低,即便贺氏被休弃,孩子也轮不到她照顾,又怕继夫人能生育,会苛待孩子,故而她才暂时顺从。
“哼,你惯会装腔作势,求得世子爷的怜惜,你最好安分一些。”贺氏看着云氏恭恭敬敬的神色,最是厌恶,面上做的百般好,可心里却恨不得取而代之,她才不会让云氏得逞。
不等云潋月开口,贺氏便扶着婢女的手走远了。
云潋月站直了身子,垂眸望了一眼盒子,也抱着回了后院。
*
裴烬到时紫宸宫正热闹,长兴侯跪在地上,声泪俱下,控诉着他的凶残暴戾,太子则在一旁添油加醋,父皇已是眉头紧拧。
“秦王殿下到!”随着内侍唱和,裴烬踏入殿内。
“儿臣拜见父皇。”
泰和帝眼神不善的扫了他一眼,“起来吧。”尽给他惹事。
“谢父皇。”裴烬站了起来,好像才看见长兴侯一眼,装模作样的关怀道:“侯爷怎的在这哭上了,可是要让父皇赏个太医去你府上,好说好说,父皇快些赏了他太医,也免得扰了父皇清净。”
长兴侯本不在哭了,听得秦王这话又开始嚎了,一个年过古稀的老太爷,哭的那叫一个惨烈啊。
泰和帝深吸一口气,看着裴烬,头疼的很。
“秦王,长兴侯状告你无故打断了长兴侯世子的手脚,此事可是真的?”泰和帝是晓得自家儿子的性子,绝对干得出这样的事,可却不明白是为了何事,长兴侯一直哭,也没说个明白。
裴烬挑了挑眉,“这事儿臣不想辩解,父皇不如找明乐来说,更为妥当。”他到底没有亲眼所见,还是明乐来说为好。
泰和帝叹了口气,“明乐也掺和到这件事去了?常前,去将公主请来。”
太子和长兴侯对视一眼,其实两人并不明白发生了何事,也不知这件事牵扯到了明乐公主,还只当是潘旭与云莺之事。
想着即便潘旭轻薄了云莺,那只是一个妾室,秦王也不能如此嚣张,更何况听说潘旭并未轻薄到,只是口头调戏几句,这才急匆匆来了紫宸宫。
可如今牵扯进了明乐公主,此事便有些棘手了,谁都晓得明乐公主是泰和帝的掌上明珠,她说一句话,顶得过旁人百句。
明乐本不想这样快回宫,可江浸月却说长兴侯与太子兴许会去告哥哥的状,要她去帮帮哥哥,还给她支了招,她就不得不先回宫了。
一回宫她就回屋捣鼓了下,等父皇派人来请时,已变了一副妆容,把内侍都吓着了,苏贵妃不晓得发生了何事,也是惊了惊,忙派人去打听。
明乐进入紫宸宫行了礼,便低着头站在原地,一点也不像是她的性子,让泰和帝颇为好奇,“明乐,你这是怎了,过来父皇这。”
明乐挪到了泰和帝身旁,泰和帝一眼就看见了她红彤彤的眼眶,大惊失色,“可是谁欺负你了,眼睛怎么肿了?”
“哇啊父皇——”明乐忽然大哭起来,扑到泰和帝的膝头,哭的要多惨有多惨,把长兴侯和太子给吓着了,长兴侯都不会哭了。
“明乐别哭,谁给你委屈受了?和父皇说,父皇重重的惩处。”
长兴侯的心跳了跳,有些不安,太子扫了一眼裴烬,总觉得他又中了裴烬的套。
裴烬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嘴角,不用想都晓得是谁出的损招,也就只有江浸月才能使唤得动明乐了。
“今日儿臣去永康侯府赴宴,被人调戏了,他还说我、说我凶残,不够端庄温婉呜呜呜……”
泰和帝不敢相信,大豫还有人敢调戏明乐?他就差把明乐供起来了,谁不晓得,哪个不长眼的会去调戏明乐?
“明乐和父皇说,是谁这样大的胆子敢欺负父皇的公主,父皇给你出气,快别哭了,眼睛都肿了,父皇看着心疼。”泰和帝给她擦了眼泪,明乐性子活泼,很少哭,上一次哭都不记得是几年前了,如今哭的这样惨,自然是心疼的。
太子隐约觉得不安,正想开口,却见明乐抬手指着长兴侯道:“就是他,是长兴侯府世子潘旭,今日儿臣在永康侯府中闲逛,瞧见潘旭想要轻薄哥哥府里的云庶妃,便上前阻拦,潘旭却说不就是个妾室,即便他强占了哥哥也不能拿他怎么样,我用银鞭打了他,他还说我没有一国公主的仪态,如此凶残,日后没有人愿意娶我,呜呜呜父皇,儿臣好委屈啊。”
明乐哭是真的哭,泪眼汪汪的,很是可怜,不过这段话说的却十分流畅,仿佛是在心里酝酿了许久,半真半假,这些话的确是从潘旭嘴里说出来的,只不过有些改了改对象而已。
明乐公主这话一出,泰和帝还未开口,长兴侯便颤抖着求饶,“圣上明鉴,犬子虽顽劣,却绝对不会说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潘旭虽是好色,长兴侯相信他吃醉了酒,兴许是会冲撞了云庶妃几句,可却绝对不信潘旭敢对明乐公主出言不讳,谁不晓得哪怕惹了圣上,也别惹明乐公主,潘旭岂敢如此。
“那长兴侯是何意,难不成本公主用云庶妃的清誉和自个的名声来诬陷你儿子吗?父皇,哥哥是为了护云庶妃还有儿臣才打断了潘旭的手,可是潘旭却出言不逊,说哥哥不配做大豫的秦王,这是质疑父皇,是大不敬之罪,哥哥是为了维护天家颜面,这才打断了潘旭的腿,小惩大诫。”
明乐坐在泰和帝身旁,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反驳长兴侯,字字清晰在理,在场都是人精,谁能看不出来明乐在做样子,就是泰和帝见此,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无人欺负明乐便好。
但泰和帝还是黑着一张脸,厉声道:“长兴侯,你儿子轻薄秦王庶妃可是真的?朕听说潘旭荒/淫好色,从前还调戏过旁人家的姑娘,使得人家自缢而亡,你是如何教导儿子的,连秦王府的姬妾都敢调戏,如此大逆不道,怎配为长兴侯世子?”
裴烬不是个冲动的性子,能闹出这番事必有缘由,而潘旭不敢动明乐,八成是潘旭调戏了秦王的那个庶妃云氏。
对云氏他还有印象,苏贵妃常在他耳边念叨,晓得自从云氏入京,烬儿日日歇在后院,对云氏还算是有些好印象。
长兴侯磕了几个头,额头红了一片,“老臣有罪,不曾管教好犬子,子不教父之过,求圣上降罪。”
长兴侯也没想明白,潘旭是那个险些丧命的人,如今来告秦王的状,可秦王连话也未说一句,潘旭却变成了被问罪的那个。
潘旭和明乐公主,莫说是泰和帝,怕是人人都信明乐公主,毕竟潘旭犯有前科,早知如此,他便不听太子的话来告御状了。
“你晓得有罪便好,既然秦王已小惩大诫,朕便不再降罪,只收回潘旭的世子之位,何时改过自新,再行定夺。”
第83章 【第三更】殿下给不给莺……
泰和帝一句话,让长兴侯颓丧的倒在地上,他如何也想不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长兴侯本就只有潘旭这一个子嗣,如今潘旭被打断手脚,大夫诊断怕是无法恢复原样,终身都要落下残疾,若是世子之位被夺,等长兴侯归西,长兴侯府便得成为历史了。
长兴侯府原本是国公府,可因先前太后和圣上的矛盾,被贬为侯府,还是太后答应圣上离京修行才得以保住爵位,可如今这个爵位也要被夺走了吗?
“父皇,长兴侯府效忠大豫多年,又是太后娘娘的娘家,潘旭虽有错在先,却也罪不至此,若是太后娘娘晓得,怕是会让太后娘娘伤心。”
潘旭很早之前就跟随了太子,虽说在朝堂上没多少助益,可潘旭做其他的事倒也不错,若是少了世子之位,许多事便不方便了,裴澄不得不站出来说句话,这样传到太后娘娘耳中也好听许多,若能得太后娘娘看重,他也更有把握些。
但显然泰和帝并不吃这一套,他已受够了太后被压在头上的滋味,他初登帝位,太后事事都要插一脚,伙同李家、潘家,妄图架空他,成为摄政太后,现在已不是他初登大宝时,也并不畏惧太后。
“太子之意是秦王庶妃被轻薄,明乐被冲撞,只因潘旭是太后的侄子,便可免去刑罚对吗?看来潘旭比秦王府的人,比明乐这个公主还要贵重啊,太子可知你姓裴,不姓潘?”
泰和帝这话说的有些重了,惊得裴澄马上跪了下来,“父皇明鉴,儿臣不敢背祖。”他若是不姓裴,又何来资格成为大豫的储君呢?
“太子,你是大豫的储君,居众皇子公主之首,理当和睦弟妹,可你如今却向着旁人说话,你是何居心?且不论潘旭是否对明乐不敬,他轻薄秦王的妾室,对秦王口出狂言,已犯下大不敬之罪,按律当斩,长兴侯,朕怜惜你只此一子,这才饶恕他,难不成你有怨言?”
云莺即便是妾室,也是圣上谕旨赐下的,是秦王的妾室,是有品级在身的,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秦王是君,潘旭是臣,哪有臣子轻薄君主姬妾之理?这与臣子轻薄后妃有何区别?
长兴侯一听险些一口气喘不上来撅过去,只想求太子殿下别说了,连连告饶,“微臣绝无怨言,犬子无状,实在该罚,圣上英明,微臣一定好生管束犬子。”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潘旭的命还在,他日太后回京,兴许世子之位还能要回来,可若是人没了,潘家可就绝后了。
“既如此,那便退下吧,常前,派个太医去侯府瞧瞧,免得太后娘娘以为朕针对侯府呢。”这句话是说给裴澄听的,帝王薄情,对于太后,泰和帝已是极度忍让了。
裴澄垂着眉眼,今日算是狠狠地跌了一跤,他才损失了一个户部尚书,如今长兴侯府又摇摇欲坠,裴烬才回来半月,他就被折了两个得力的帮手,若是裴澄还不明白裴烬的意思,那便白活这些年了。
走出紫宸宫,明乐挽着裴烬的胳膊,眼睛还是红的,却翘着嘴角求褒奖,“哥哥,我刚才表现如何?”
裴烬拍了拍她的脑袋,赞扬道:“很厉害,学会演戏了,又是江浸月教你的?”
明乐歪着脑袋,“才不告诉你,你欠我一个人情了,改日记得还。”
“这可不是我欠的,是云莺欠的,改日我让她还你。”裴烬还是想明乐和云莺和睦相处些。
谁知明乐哼了哼,“我才不是为了帮她,谁要她还啊,她那么没用,连一个潘旭也搞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