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代文里搞扶贫-第285章
愉快宝贝
3 年前


长缨正在给下面县区来的青年干部们开大会,带领他们学习党史顺带着讨论接下来的乡村建设问题。
等会议结束已经是下午四点半,和过去差不多,长缨身后跟着一串人,都是还想要再讨论的干部们。
徐立川苦笑,扬了扬手里的信件。
说了大半天的人这会儿嗓子都透着干涩,“周末的时候我没什么事,到时候你们打我办公室电话,电话里说也一样。”
直接打办公室电话?
那往后是不是也能时常打电话请教?
县区里的青年干部们纷纷记下电话号码,这下没再缠着长缨讨论了。
徐立川跟着她去办公室,取出书柜那边放着的蜂蜜,冲了水递给她。
蜂蜜水滋润了嗓子让长缨舒服了些,“这些青年干部们需要历练的机会。”
这次与会的有不少是当初驰援昌平市的青年干部,在那边与群众接触甚多,再加上需要策划一些建设工作,能力上有不少的提升。
“有你统筹规划,他们的能力会提升的。”
长缨瞥了一眼,“徐厂长你什么时候都会溜须拍马了?谁的信?”
刚才看到的那一瞬间,长缨以为是娄越的信,心跳还加快了些许。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想多了。
娄越还用不着通过徐立川来给自己写信。
“曹盼军留给你的信。”
谁不喜欢傅长缨呢?
娄越说,长缨是个小太阳,让他私心的想要藏匿起来,让这个太阳时时刻刻温暖自己。
要徐立川说啊,盯上这颗小太阳的何止娄越一个?在娄越之前,就有那么多人。
曹盼军,梁实还有好多好多。
只不过这些人没娄越大胆。
又或者当时的长缨十分年轻,压根没想过这种事。
只是曹盼军插队那会儿,实在是太惹人讨厌了。
后来他结婚,长缨也很注意跟他保持距离。
但这封信很重要。
因为他是为数不多的知情人。
哪怕拿不出证据,但那张嘴如果不安分说几句,就会让长缨陷入别样的困境。
“我听明光说,他去澳洲当农场主了。”
“是吗?”长缨拆开信,看了眼上面的内容,“嗯,是去澳洲了。”
在当初两人通话没多久后,曹盼军就跟高建设大吵一架,带着家人离开香港远赴澳洲。
信里头说——
你放心,我永远不会回来,不会多说什么。
祝你前程似锦,大展宏图。
“字真丑,也不说好好练练。”
徐立川看着递过来的信,仔细阅读了两遍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只要曹盼军不乱说,那长缨暂时就不会再有太大的麻烦。
如今还就看娄越那边怎么样了。
“长缨,娄越跟你联系了吗?”
办公桌后的人缓缓摇头,看向窗外,“没有。”
他回来的匆忙,甚至都没顾得跟自己说话。
长缨摩挲着手腕,“没良心的,最好别回来,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他。”
徐立川听到这话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看着瞪自己的杏眼,徐立川笑意更甚,“没什么没笑,那你也注意休息,周末的时候我跟钟婶说声,咱们中午一块吃饭。”
他笑什么?
笑长缨口是心非。
她从来都是当面说人,背后八卦这是自己最爱干的事情,傅长缨可不做。
嘴上这般嫌弃,其实心里头想的不得了吧?
能让这个醉心于工作的人牵肠挂肚,娄越倒是不枉此生了。
……
欧阳兰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留意报纸上的新闻。
原因无他,头段时间那个雪梅大师来到金城后,关于她的新闻可真是太多了。
而被带走后,关于她的报道就更多了。
不止雪梅,又陆陆续续的冒出了好几个气功大师,各自本领都十分强劲。
越发的荒唐了。
欧阳兰就想着,如果娄师长能够带来什么消息,或许这不正之风就能够遏制呢?
他每天第一时间看报纸,以至于家里人都说,干脆去报社呆着得了。
欧阳兰哪能不要老婆孩子去报社呢。
何况印刷厂只管排版印刷,新闻还不是前线的记者们发回来的吗?
他昨晚上跟顾耀明一起喝酒,宿醉导致头脑昏沉,醒来时头里面还一阵抽痛。
“欧阳,你快来看看。”
听到媳妇的声音,欧阳兰揉了揉太阳穴,“怎么了?”
“那个大师好像出事了。”
大师。
他关注的大师就一个,顾不上洗脸,欧阳兰跑来看报。
《解放军报》的头版次条新闻,硕大的标题十分刺目——
《气功大师身中流弹丧命,昔日功法何以护不住自身性命?》
配图是面色狰狞的雪梅,睁大眼睛看着不知何处,而一旁的高秘书抓着头皮,宛若疯癫。
作者有话要说:
长缨:计划通,完美,一切按照计划进行……娄越你干嘛?
唔啦啦
明天见明天见,我明天肯定能搞定所有的一切!!


第362章 将军
雪梅死了, 死在一场小规模冲突的战前。
大师嘛,不是说能隔空取子弹吗?
那帮忙做战前排查总行吧。
谁知道就死在敌人的冷枪之下呢。
一同前去的高建设见状疯了,疯疯癫癫的跑开死在了雷区。
但死之前还留下了那么一张照片。
首发于《解放军报》的新闻在第二日被另外两大机关报转载, 紧接着全国各地的报纸都在报道。
如果说,十月份的首都之行让气功大师名扬国内, 那么一个月后三大机关报的报道则是让风向彻底转了弯。
一个靠凭空取弹成名的大师死在了流弹下。
还有比这更可笑的笑话吗?
没两天,国安部门就查明了一件事,不大不小却是让机关内的不少人一身冷汗——
十月十一号, 为程征执行枪决的那个武警在出国前被国安部门的人拦住。
搜出他携带大笔的钞票。
一个武警,哪来那么多钱?
很快就查出来,当日是那位雪梅大师的秘书找上他,给了他十万块。
要知道现行的钞票还是第三套人民币, 最大面额也才十元。
一麻袋钞票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让人忍不住的铤而走险。
然而就是十万块, 让首都多少的机关单位上了当受了骗?
想到竟然邀请那么一个骗子喝茶,甚至对她毕恭毕敬, 多少人心里头一口窝囊气。
这口气怎么出?
自然是撒在那些还在行骗的人头上。
事情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出乎长缨预料。
继严打整治流.氓罪之后,从首都开始了对邪.教的大力打压。
原本人模狗样的气功大师们这下子惶惶如丧家之犬, 便是再怎么痴迷的信徒看到那狼狈不堪的模样也明白过来——
他们被骗了。
群众们的愤怒如滔滔江水, 尤其是那些为了追随大师妻离子散倾家荡产者,恨不得将这些“大师”杀之而后快。
前几日还人上人的大师们此时此刻如过街之老鼠狼狈逃窜。
却又怎么可能跑得了?
群众不会放过他们, 上当受骗的干部们更不会。
围追堵截已然达成默契。
章秋凝跟长缨通话时提到这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最近她可没少听到这类似的消息, 想不听都不成。
谁让把这天捅破的人不是别人, 正是自己的亲儿子呢。
都说娄越是个省心省事的,不像其他子弟, 不是沾花惹草就是干那些说不出口的勾当,频频让家里给擦屁股。
起初章秋凝也是这么认为的,直到他结了婚。
原本想着结扎已然是娄越做过的大事了。
哪曾想这天都能被他捅破呢。
“长缨,我是真的怕。”
从儿子去当兵那一刻起章秋凝就知道,娄越这条命说不定哪天都没了。
战场上的子弹不长眼睛。
可比起战场,还有更可怕的地方。
她这些.来被潘向明保护的很好,安分的当她的音乐老师不曾涉及到这些风波诡谲之中。
可这次,长缨娄越被牵扯其中,能不能全身而退还不好说。
她担心这两个孩子。
“妈你别担心,没事的。”
她已经被代建平和张德光轮番批评了,批评过后该工作的继续工作,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
“我们俩是夫妻,不管什么时候这都是事实。”
她勉强算是安全过关。
至于娄越,只要人活着,其他的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章秋凝听到这话鼻头一酸,“那你们往后可好好过,别再吓我了,啊?”
她真不是什么大胆的人,经不起这么折腾。
长缨应了下来,又说起了章春华和徐立川的事情,稍稍分散了章秋凝的注意力。
等到娄越再有消息,已然是腊月严冬天气。
阳历.早已经过去,离开西南前线的人并没有回军区所在地,而是前往首都。
刘军长把这事跟长缨提及时,心里头没担心是假的,到了军区一切都有他在呢倒是不怕,可现在直接去了首都。
他又不能无故离开军区,事情一下子就僵持在这里。
怎么发展,他也拿不准。
唯独希望老首长看在过去的情分上,能看护娄越一二。
长缨是借着参观研究所的名义过来的,离开的时候看向车窗外。
军区周边的绿化搞的不错,本来每.都有在种树,这些.来更是栽种了不少。
听说还动员军属去种植,搞出了夫妻树、一家三口、一家四口之类的噱头,倒是把植树造林事业搞的红红火火。
只是隆冬天气,除了那还苍翠的松柏,哪还有什么绿意?
杨秘书瞧着眼.空洞的领导,只觉得这次娄师长怕是不好过关。
那些“大师”有多惨他是有所耳闻的。
而背后整治大师们的人是谁,不用动脚趾头都知道。
道破皇帝新衣的孩子回来了,那些大人们真的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吗?
可现在能做什么?
什么都不能做。
娄越是军区背景,再加上有一个副总理的继父,看似背景强大,可也因为这背景反倒是什么都不能做。
只能等待。
而等待却是最煎熬的。
车子刚回到市委大院,就有秘书迎了过来,“章厂长身体不舒服去医院了。”
杨秘书皱眉,“身体不舒服跟徐立川说去,这里又没她男人。”
这情景多少有些似曾相识,杨秘书想起早些.孔音那会儿身体不舒服,消息也是送到这边来。
行吧,魏东来和徐立川都是领导的至交好友。
“徐厂长人呢?”
秘书小声说道:“好像是出去了。”
没几天就要过.,他现在出去而且还出省做什么去?
杨秘书把事情跟长缨说了下,“陈凤来已经过去了,要不我打电话问问看那边什么情况。”
女秘书一贯贴心,遇到这种事情向来都是她出马。
长缨皱了下眉,“还有其他安排吗?”
“今天暂时没了。”
到了.关其实都没什么大事,重头戏从来都是在.后。
“我去看看吧。”章春华这段时间一直都在金城这边,隐隐有住在这里的意思。
她与徐立川到底分居两地也不是办法,只是双方都有事业要做,如今两口子还没商量好,且看他们自己怎么想的吧。
真要是需要自己帮忙,到时候再说就是了。
到了医院这边,长缨刚过去陈凤来就迎了过来,“劳累过度晕倒了。”
说罢又补充了句,“她怀孕了,好像两个多月。”
陈凤来倒是知道领导不想要孩子这事,毕竟偌大个金城好像没人不知道娄师长结扎这事。
只不过她也清楚,人不是不喜欢孩子。
魏东来家那个魏莱,可没少帮忙照看。
娄团长战友家的弟弟妹妹,领导也喜欢的很。
工作缘故这才不得不做出取舍。
她轻声缓语,怕这消息会刺激到长缨。
怀孕了?
长缨愣了下反应过来,“徐立川去哪里了?”
对绝大部分人而言,家庭不止是男女双方领了结婚证,孩子是家庭不可缺割的一部分。
徐立川孤儿似的长大,章春华与娘家那边几乎断绝往来。
两人又都不小了,有一个孩子是双方都期盼的。
然而现在孩子有了,孩子爹呢?
长缨骂咧咧的去了病房里。
章春华.色还有些虚,瞧着长缨忍不住逗趣了一句,“谁又惹你了?”
不对孕妇发脾气。
长缨深呼吸了一口气,“立川他人呢?”
出去了。
去哪了却不知道。
陈凤来没问出来,但不代表章春华不知道。
章春华撩了下耳边的碎发,抚摸着小腹,温柔缱绻,“去办点事,过两天就回来了。”
眼看着就要过.,他去哪里办事,办什么事?
直觉这东西有时候做不得准。
可关键时候却又能帮她很多,“他是不是去首都了?”
首都?
跟着进来的陈凤来有些没想明白。
这节骨眼上,徐立川去首都做什么?
倒是章春华抬起头来,嘴角笑容苦涩,“嗯。”瞒不过的。
较之于徐立川了解傅长缨,明显傅长缨更了解徐立川,显然猜到了他去首都的缘由。
“他不会有事的,真没这个必要。”
不会有事吗?
生意人其实最关心的就是政治,因为政策影响到他们能否发财。
章春华身处那个环境自然也会了解一二。
各大军区轮流往西南送人练兵,还没听说有谁会在练兵结束后被喊到中央去。
除了娄越。
为什么去这一趟,答案呼之欲出。
他们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可又得做点什么才是。
这件事徐立川有跟她商量过,章春华是没意见的。
长缨帮他们两口子诸多,总要尽可能的去做点什么才是。
“或许不能改变什么,但总之不会更糟糕,不是吗?”
章春华的话让长缨不由苦笑,“也是,还能怎么糟糕呢。”
不能更糟糕了。
她知道徐立川是打算用什么来帮娄越,但这么一来倒是把他自个儿的前程搭进去了。
章春华看懂她的担忧,“立川跟我说过,要是没有你,他这辈子也不过是个乡下小子。”
“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
“或许吧,但谁让把他从那小山村里带出来的人不是其他人,偏偏就是你傅长缨呢。”
这世间事就是这么因缘际会,不是别人,将他带出那小山村的人是你。
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拉我一把的也是你。
徐立川说有什么事找长缨肯定能解决。
可是你也不过是寻常人,也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我们或许帮不了多少,但总要尽这一份心,这样自己心里也能过得去。
……
陈凤来还有些稀里糊涂,偏生这事也不好跟别人说。
大概是日有所思,做梦的时候都是这事。
不知为什么,梦里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那日在金城宾馆的小广场,娄师长没有出现。
领导邀请那个骗子雪梅大师去军区参观,却不想有枪.支走火,流弹射中那位气功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