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魔尊互换身体后-第111章
迷人打缘分
1 年前
迷人打缘分
1 年前
傅涟遥抬起头直直地看向前方。
谢微宁看到她的视线,顿觉不妙,蓦地动身将封谌拉至身后。
傅涟遥的眼神好似穿过她,直勾勾地望着封谌。
“自是那最后一个生出的神族,他们神族的希望,可惜,生的不是时候,在我拥有神力进入神族之力之后,竟是遇到了个正在生产的产妇。”傅涟遥笑说,“她还乞求我,我想要什么都给我,只要给她孩子一条活命,那是神族的希望啊。”
“我答应了她,所以我把她杀了,留下了孩子,用那孩子的血,给我的孩子换血!”
傅涟遥:“那孩子也活了下来,看,他还活的挺好的。我现在才是后悔,怎么当初就用他给封家那大儿子换了呢?我就应该早点把他弄死,而不是让他好好地活到现在。”
几番话下来,原本只冷眼看着她临死挣扎的人,听到这时,宛如脑海被惊雷炸响,搅起惊涛骇浪。
仙界人震住了。
魔界也傻眼了。
妖界也呆了。
封谌瞳孔一缩,手指瞬间攥紧,然,一股温和而有力的手掌,缓缓与他十指交握,似是给予他力量。
他垂眸看过去,谢微宁朝他仰脸一笑。
封谌顿了顿,回扣住她,神色登时恢复平静。
她在。
无论如何,他也终究不是一个人。
江若鹜痴呆道:“什、什么你的孩子?”
傅涟遥勾唇一笑道:“你啊。”
她再抬头,却见到那云舟上的人,封谌和谢微宁各个都是面色冷静如常,竟没有一个被她激怒。
这一下,叫她指甲死死地掐紧了肉。
为何?
为何他们,一副早已料到的模样?!
“傅涟遥,你已疯了!”仙帝听得清楚,当即怒喝道,“来人,将她给我拿下!”
傅涟遥胸口情绪汹涌,眼眸忽地闪过一抹红光。
脑海里也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回头看,妖主已不想再出手,你若将身体给我,我可以帮你。
102. 第 102 章 “后院,有两处汤泉。……
声音在傅涟遥脑海中回荡, 明知是那堕魔,她应该警惕应该小心, 此刻却宛如魔音贯耳,听得一遍又一遍,让她提不起警觉,反倒似有些听进去似的,回头看向了妖主。
视线晃动中,滕邑在前方云舟之上被死死镇压,滕虚冶在她身侧,面带慌张,双手无助地在胸前上下颤抖, 一副被拿捏住的模样。
她看得想笑, 只是儿子被抓就心生退意, 事到如今, 往后退才是真的大错特错,唯有冲上前才能获得一线生机。
那声音还在说:你只拿了我一部分的力量, 终究只是一个仙体。其余人等又怎会听你号令?将身体交由我, 你能活,我也能活, 你想要的我都能帮你。
傅涟遥顿时笑了下起来,仿佛受到蛊惑似的,看到那未来坐拥天下的景象。
她侧头看向缩在地上的江若鹜,看着她那张脸, 惨白, 毫无血色的脆弱模样,心底一软,出手将江若鹜拉起。
谁知, 江若鹜一抬头看到是她,眼睛睁大了一瞬,一副惊恐的表情,迅速缩回手,接连往后退,嘴里喃喃道:“你、你不要过来!你别靠近我!我……我才不是你的孩子!我身上也没有神族的血!我是无辜的,我跟你毫无关系!!”
那惊惧的面容,不断远离的身体,好似与记忆中埋藏了许久的画面重叠。
傅涟遥的手僵硬在那。
到了这时,她内心滋生出一种难言的,夹杂着痛苦和隐秘爱意的恨。
她第一次恨极了江若鹜这张脸,为何长得会跟傅承卫那样的像!
犹如多年前那场大战,她看到兄长与堕魔拼死一击,在血泊中倒下,旁人为赢得胜利而躺在地上大声呐喊,这场上的人都受了重伤,只能等待后方的仙官赶到为他们救治。
傅涟遥却一口吞下自己藏的灵植,有了力气就向他冲过去,跪坐在他身侧,颤抖地抱住他哭喊:“兄长,兄长!你别死,你不能死,我一定能救你的一定能!”
“不必……”傅承卫虚弱地缓缓呼吸,眼皮像是使不上力。
她感受到他的灵力在不断流失,心知他已是必死的结局,面露一丝狂意,附在他耳边,嘶声说:“我会救你的,兄长只要将神魂好好保留下来,就还能有救。你再等等,我早已去过神族,他们办法那么多,我知道,我知道能救下你……”
傅承卫听到此话,奄奄一息的身体骤然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手指使劲地扣住她手腕,将她拉近,眼睛瞪直,声音轻却有力,:“你如何去的神族?!”
傅涟遥哭得梨花带雨,却是笑出声道:“兄长放心,我早已与堕魔设计相识,神族的事我自然知道。你这样好的人,怎么能死?你安心等我救你,我们兄妹只会享尽无数尊贵,神族此前还说要选一人登为主位,那只能是你啊……”
傅承卫却仿佛听到什么骇人的事,眼神一凝,看着傅涟遥似是极为了解她的模样,不回别的,只断断续续,将话语说连贯问道:“涟遥,你无缘无故,为何设计堕魔?”
傅涟遥望着她,感受到手腕上他缓缓用力,眼神也是那般坚定地要她说出缘由,她毫不嫌弃地抚摸他带血的脸庞,看着他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颤声说:“兄长还不知道吧,我认识他,也是为了救人啊。”
傅承卫一字一顿问:“救谁?”
傅涟遥定定看着他,哭中带笑说:“救我们的孩子啊。”
傅承卫眼睛瞬间睁大,手指也下意识松了开,气得直咳嗽,嘶哑道:“你、你竟敢……”
“我也不想的。”
傅涟遥柔声说:“是族人逼得我,他们老是催你成婚,催你与旁人结契,谁都要把你从我身边抢走,这怎么可以?我们从小在母亲牌位面前立了誓,要相依为命啊,谁都不能让你我分离!”
傅承卫气声道:“你——!”
“我这么做,不还是兄长支持的吗?当初那女修与你相识,要与你一同历练,别人不知道,我却知道她是受长辈之托找到你,还说祖父相识要与你们说亲,欲要与你结契。”傅涟遥笑着说:“可是你与她认识了半年,不还是为了我与她说清了关系,对她并无意,请她另找他人吗?”
她道:“兄长若不是心底也对我有一丝喜欢,又怎会只为了我,而与她分开?这天底下随便双修的那么多,兄长却那样照顾我的心情,我知道后,才决定找个机会为兄长留下一子,好堵住族中长辈的嘴啊。”
傅承卫一手捂住嘴,上本身弓起,似是要剧烈干呕。
“兄长,你既然都问出来了,我也不瞒你,说出来也好让你在神魂被封锁的日子还能有些盼头。我知兄长秉性正直,不会主动做出那等枉为人伦之事,我才会趁你不备对你下药。运气是好的,没过多久我便找医修查出了身孕,我还特意为了你们说我要独自历练一年离开产子呢。”
傅涟遥轻叹说:“可惜孩子生下来是死胎,我只能到处寻办法救她,才想到了神族,这才设计与堕魔认识。不过兄长放心,你与他是死敌,我自然也不会在战场上背叛你,他想从我这知道什么我也只说我不懂的,毕竟我一个弱小女子,被你一直护在身后,又能知道什么呢?”
“我就是……小时候娘死的太早,才将你‘护’得太好!”
傅承卫竭力克制住自己,咬牙说道:“我将那女修送走,是为了你?那是为了让她不再遭受你的毒手!我以为你那时只是心中有情绪,一时没转过弯来,不想我这个兄长被外人分走注意,才让她次次因为你的话去了危险之地!”
若不是他后来发现不对,那女子险些就丧命了!
“我养你养了那么年,念你是我妹妹,为了母亲的那点尊严,我才说是为照顾你而不与人结契!”
傅涟遥愣了下,逐渐回神,直勾勾看着他道:“那兄长,是喜欢那女修了?”
傅承卫胸脯起伏,望着她,口中生出一丝血腥气,将脑海里那淡淡的倩影抹去,厉声说道:“不喜。我从未喜欢过任何人。你也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那就好。兄长果然不喜欢她。”
傅涟遥又笑起来说:“不提她了,兄长也别气,我也会为了你,不会让任何人知道那孩子是我与你的孩子。”
她凑近小声说道:“涟遥知道,兄长只会是那天底下最好,最是高洁傲岸之人,我定不会让兄长因我而染上污点的。”
她说着,一手挥动,似是要运转什么法术。
傅承卫一看到,心底一横,脸上露出决然之意:“傅涟遥,你我之事莫要再牵扯无辜之人,你又怎知我想要荣华富贵,又怎知我不甘死去?”
他运起最后一丝力量,冲击识海,冲破神魂,虚影从他体内飘出渐渐要散去,他沉声道:“我最后劝你一句,趁你还没伤及他人性命,回头吧!”
话音刚落,他躯体周身便散发出令人身躯一震的动荡,神魂消散,他彻底毁去了自己转世轮回的可能,竟是没有半点要生的意愿。
傅涟遥来不及拦住他,怔怔地望着,感受到怀中的死气,仰头癫狂地大笑几声。
“你竟是连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她挣扎站起身,语气又是一转:“兄长真是爱我,为了我,竟宁愿牺牲了自己。涟遥,涟遥定会为兄长……”
傅涟遥站起来望了一圈,看到他们周身五张之内的苟延残喘之人,用一种恐惧而恶心的目光望着她,登时神色一沉,冷脸唤出法杖将他们头颅当场斩断。
而后踏着尸体,往外走去,倒在地上,又成了那个等待仙官救助的涟遥仙子。
•
时隔多年,到了现在,傅涟遥再看着江若鹜,就仿佛看到了傅承卫那隐藏在背后的神情,内心大为手挫,凄惨地笑了起来。
“你跟他,还真是一模一样的狠心啊……”
那声音又响起道:这天下,你要还是不要?
她在心里说:要,为何不要,这一回,她替自己要!
这身体,她借了!
顷刻间,傅涟遥瞳孔变得通红,周身气势暴涨。
仙魔两界众人心中一紧,感受到那冲天的魔气,同时抬手抵挡。
“这气息……好熟悉。”谢微宁忽地想起来道,“这莫非,是那堕魔?!他果然还没死?竟然藏在了傅涟遥身上?!”
又是一声长啸出剑。
封谌手中的神剑不停震动,他垂眸扫了眼,面容沉静,倏地将神剑抽出,鲜血顺着他手掌向下滴落。
黑烟的魔气与神剑的神力相融合,两者完全极端的力量在他身上却好似融为一体。
不等周围人反应过来,他已提剑飞身而去!
谢微宁下意识喊出的声音,又堵在了喉咙里,心知他此刻不能分心,只得与仙帝仙后二人会合,命底下人趁其混乱,将妖主拿下。
神剑出世,与堕魔相对,外人难以插手。
只见血光剑影间,地面被剑气与魔气割裂出无数道裂痕,像是一个个深渊。
“封谌。”不男不女的声音从傅涟遥口中响起,“我已知你是谁。”
“你我本是一族之人。”
“神族已灭,你可是天底下唯一的神族,念及族人一场,我不杀你,你又何必对我刀剑——”
话还没说完,神剑已险险将她鼻尖砍下。
堕魔操纵着傅涟遥迅速退后,冷笑一声说:“好啊,我给你机会,你不要,那就怪不得我了!你体内都没神族之血,你以为光凭一个神剑就能奈我何?!”
“你与傅涟遥,罪孽深重。”
封谌动作不停,语气不变道:“何必多言。”
谢微宁在云舟上方,看着他们在高空对决,所有人都无法近身。
封谌手中的血迹直流,只因他体内有魔核,与神剑无法完美相持,这都是他本不该受的……
待见到那堕魔像是对准这一点,对封谌步步紧逼,她心中顿时焦急不安。
就在此时,她眼前忽地一黑,竟是看到一团火焰冲了出来。
‘谢微宁,堕魔体内终究有部分神族之力,他又舍弃身体与傅涟遥融合,几乎将原本分出去的力量收回了大半。’
‘魔主对上他,若要赢,也赢得较为艰难,怕是神魂受损,昏睡数百年才能重新凝聚。’
‘我体内怀有这世间最后纯净的神族之力,若由我出手相助,方能取得更好结果。’
谢微宁心里一惊:凤凰?
‘是我。’它道,‘我在你体内已知晓全部。一切事情皆由我神族引起,本该由我神族来解决。’
‘若不是堕魔,便不会有第一场大战,更不会有魔核的诞生,也不会给傅涟遥可乘之机。’
‘只是此举,必定得由你之手才能使出我神力。那时相抗,你也会遭受巨大的痛苦,虽不会伤你太深,但运气不好,极有可能让你彻底失去我,那你便没有我的神力藏于体内护你了。’
谢微宁想都不想就说:你出手结果只会更好,我承受点苦又算什么?大家都为苍生而战,我若有能力,自不愿畏缩身后!神力本就不是我的,有什么好可惜!
‘好!有你这话我便放心了!’
刹那间,谢微宁身后好似展开无形的火红羽翼,她手中流萤星象绫呈现出原型的张扬,在众人的震撼失声中,径直朝着那无人能插入的战局中闯入!
封谌和堕魔听及动静,后者眼睛流露出不可置信,竟是忘了反应,封谌见其没有别的动作,心中莫名地一跳,侧头回看,只看到刺目而耀眼的火红从他面前一掠而过。
“太衍如虚!”
神剑听到他的呼唤,剑纹散发出一阵金光,封谌身形一动,同她一道义无反顾地冲上去。
“砰——”
一声巨响后,好似有数道神力激荡相撞地荡开,一层又一层,在天地间又惊起无数的“轰隆”声。
烟尘弥漫,数个时辰都不曾消散。
半日后,众人终于在一处深陷的裂缝中,找到了那相拥的两人,流萤星象绫将他们包裹,神剑垫在他们身后,一人的右手与另一人左手紧握,似是在最后时刻两人紧紧抓住,不曾让对方被力道撞散。
“快去唤仙医!”
“等等,这手,我怎么分不开啊。”一人急道,“那殿下和魔主可怎么放下来医治?”
仙帝怒喝道:“分不开就一起医治!床难道只有那么大吗?!”
劫刹跳下来连忙说道:“回仙帝,救人要紧,既然他二人难以分开,不妨先带回我魔界,离得近方便医治,免得耽误了时辰!”
夺枭补充道:“仙界怕还要整顿这几日的混乱,魔界安静,再有黑烬株这段时日已清理得差不多,魔气不会影响殿下的。”
“更何况仙官仙医和医修也早早候着了!”劫刹说,“你们同我们一道先回魔界又不碍事!”
仙帝顶着他们真诚的目光,和仙后对视一眼,复杂点头。
•
谢微宁在和凤凰共同遭遇重创之后,只觉得神魂好似开裂一般,陷入一种无法言说的痛苦,痛到连叫出声都有些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