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手机当国师-第50章
呆萌镜子
1 年前
呆萌镜子
1 年前
即便是偶尔提起树林中的那些铁器,知州夫人除了惊慌也还有愤恨。
好似根本不知那批铁器同自己丈夫有关。
而赵氏为了表明自己对于公主的重视,从来不会在公主跟前看账本,甚至从来都不让人打扰。
因此即便多次试探,公主和赵氏的进展始终不大。
但好在文矩黄天朗和顾梦詹的动作都不慢。
很快摸清楚了有关花槐坊的布局。
顾梦詹和文矩在花槐坊里面同在场的官员和漕运人手寒暄,而黄天朗则是在花槐坊外布置人手。
戌时过半,顾梦詹同文矩对视一眼。
门外隐隐传来声音,只是房间内依旧歌舞升平。
尤其是文矩,完全表现出一副浪荡子的模样,让房间内的氛围更加火热。
顾梦詹和文矩在这顿饭之前已经吃了解药,连喝酒也是一大半都到在了地上。
酒局过半,已经有许多人被酒意冲昏了头脑。
尤其是文矩完全一副醉酒的样子,只觉得场子不够热闹,将这个屋子挤得满满当当。
唱歌的,跳舞的,弹曲的,还有时不时各位老板的交谈声,交织成了一副混乱又无序的场面。
这种场面不适的人自然是有的,想要偷偷离开。
但明明看起来已经醉的不轻的文矩总能快速识别出来,并且强硬拦下,不允许对方离开。
文矩是京官,江南知州的官职虽然在文矩之上。
但此时江南正逢犯错,他恨不得夹起尾巴做人,因此对于文矩的一应要求都最大程度满足。
因此相当于这一场宴会中文矩是说话最有用的人。
因此众人没有一个离开的。
整个房间都只进不出。
顾梦詹最初也混在想要离开的人群中,但是并未顺利出门。
索性凑到了宋任之身旁,继续讨论有关生意的事情。
自从江南私藏的铁器被发现之后,宋任之原本觉得得心应手的事情,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这几日宋任之还将信件送去了常德、荆楚和淮南,但尚未等到回复。
因此在顾梦詹表露出自己同意做这门生意的时候,宋任之又悄悄在购买数量上加了一成。
顾梦詹虽然咬牙答应下来,但是价格却要另议。
毕竟运送的铁器越多,顾梦詹所担的风险便越大,因此顾梦詹将价格也再次调高。
此时两人凑在一起就是在协调有关价格的事情。
外面隐隐有些骚乱,引起了耳朵灵敏的人注意。
但是尚未说话,便看到坐在主位上的文矩,向自己扬起酒杯,“看什么呢!今日不醉不归!我不走,你们都不能给我走!”
文矩喝的脸上泛红,甚至找不到一丝文官的儒雅,完全就是一个醉酒大汉的模样。
对方连忙点头哈腰,将方才听到的声音忘于脑后,再也想不起来。
酒水又过了一轮,众人开始昏昏欲睡。
宋任之的耐心也达到了极致,不愿再同文矩扮演表明功夫。
夜越来越深,方才外面的喧闹已经重新归为平静。
文矩仿佛是喝多了酒,手腕一软,将酒杯摔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擒住了坐在他身旁的江南知州。
而顾梦詹也同文矩同时出手,抽出一直藏在了身上的软件,直接将宋任之的手筋挑断。
惊变让所有人都来的猝不及防。
宋任之虽然也多年习武,但是方才的酒水威力过大。
况且他自信认为花槐坊是他的地盘,因此不会有意外发生。
顾梦詹的角度挑的刁钻,一剑下去手腕便直接废了。
但顾梦詹并没有放弃,而是转向了宋任之的脚腕。
房间中彻底混乱起来,变故的发生让不少人都清醒过来,哭嚎一片。
原本躲在角落中的曹溪,手指抖得不成样子,但还是倔强去翻找自己藏在衣服里面的东西。
顾梦詹身旁除了宋任之还有旁人,虽然大家都没什么杀伤力,但是想要用最快的速度冲到曹溪身边去,根本是不可能的。
按照调查宋任之是实际掌权人,并且武功较为高强,因此自己大部分的精力都集中在了宋任之身上。
毕竟曹溪的身体不好,在漕运中也没有什么真正的亲信,即便是逃脱,抓回来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但此时看着曹溪的动作,明显是有着属于自己的底牌。
顾梦詹顾不得旁人,反正这屋子里的人都是罪人。
干脆放开手将手中的剑对着曹溪掷出去,希望能够阻止曹溪的动作。
但是仍旧晚了一步。
曹溪已经将一直随身藏着的口哨拿了出来,并且用力吹响。
这是曹溪最后的保命底牌,除了他,旁人一概不知。
哨音响起,头顶突然传来破空声,五位黑衣人拿着长剑从头顶一跃而下,冲着顾梦詹便是致命一击。
顾梦詹方才将自己防身的武器扔了出去,且如今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只能拼命躲闪。
好在门外的黄天朗也及时处理好漕运在外的埋伏,带着人窗了进来,使得顾梦詹重新拿到了武器,开始反击。
房间中除了刚刚突然出现的五位黑衣人,旁人都是只能勉强自保。
因此房间中的叛乱很快被平息下来。
宋任之早早被堵住了嘴。
如今看到顾梦詹同黄天朗站在一起,只能愤恨又无力地瞪向他。
虽然如今看着漕运主要领头人员都已经伏诛,而铁器也已经收缴,并无什么威胁力。
但是顾梦詹还是不准备过多停留,将收押犯人一事交给文矩和黄天朗便离开了。
“你终于回来了。”
看到顾梦詹踏入,关雎急忙站起身跑向顾梦詹。
“怎么样?你没事吧?”关雎紧紧握住顾梦詹的手,一边问一边上下打量。
很快就注意到了手上的黏腻感。
红色的血迹在昏黄的烛光下,依旧显得有些刺眼。
“你受伤了?!”
关雎说着又急忙喊人送来药箱。
关雎眼中的心痛和担忧做不了假,更让顾梦詹心头一暖,将关雎整个人揽入怀中。
“无妨,只是小伤,身上的血是旁人的。”
“漕运的头目都已经抓到,只等着之后的收尾了。”顾梦詹笑了笑,脸上全然都是轻松。
夜已经很深了,但是两人却都毫无睡意。
索性趁着月光在院中小憩喝酒。
“明日陪我去一趟牢房如何?”
关雎歪头看了一眼顾梦詹,答应下来。
隔日一早两人携手出门。
昨日花槐坊的事情似乎对于普通百姓们而言并无多大的变化。
太阳升起,照样是勤勤恳恳的一天。
两人没有乘坐马车,而是选择了步行的方式前去府衙。
“秋天竟然要到了。”关雎看着头顶上慢慢悠悠飘落下来的树叶,突然发出感叹。
江南的夏季一向都是长久的,关雎没想到秋天竟然会来得这么快。
如今街上的百姓们虽然还身着夏装,但天气确实在逐渐转凉。
他们六月出京,其实如今都已经十月了。
只是关雎一向都不关注日期的变化,此时看到飘落的树叶,才恍然感觉到。
自己竟然离京这么久了。
“待此间事了,我们便趁着文矩留在江南收尾的时间,好好去玩一下。”借着宽大的袖口,顾梦詹伸出手指,同关雎十指相扣。
“你说哪里我们便去哪里。”
两人相视一笑,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了府衙的牢房之中。
其实顾梦詹今日想来主要是想看看宋任之和曹溪。
前朝已经覆灭许久,两人到底是如何聚集众人恢复前朝的。
顾梦詹自认为,自从他大周建朝以来,虽然有诸多帝王都有些大大小小的毛病。
但也绝对够勤政,也会为百姓考虑,绝对没有仗着皇权的高高在上随意对着百姓欺压。
至少宋任之不应该收服这么多人跟随他一起造反。
曹溪和宋任之并未关到一起,顾梦詹决定先去看看曹溪。
曹溪的牢房是单独关押的。
顾梦詹同关雎走到时,对方正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若不是还有轻微的喘气声,完全会让旁人觉得躺在地上的人是一具死尸。
顾梦詹尝试同对方进行沟通,但不论询问什么问题,对方都毫无反应。
“走吧,他时日无多了。”关雎捏了捏顾梦詹的手掌心,作为提醒。
“这人的黑气已经盈满了半个脸部,毫无求生意识,甚至不需要十天,这人便会彻底断气。”
顾梦詹没再坚持,从善如流地同关雎一起走了出去,去向关押着宋任之的牢房。
第59章
宋任之所受到到拷问要比曹溪严重许多。
关雎和顾梦詹抵达牢房时,宋任之整个人都被固定在一个十字架上。
手腕和脚腕都用铁索困住,身上有了不少鞭痕和血迹。
宋任之原本低垂着头颅,看到关雎进来,也毫不在意。
但是随后他便认出了走在关雎身旁的顾梦詹。
“你狠。”宋任之如今手筋脚筋全断,又被重重锁链围住,且自从关进来之后,便一直不曾进食,现如今早已眼花耳鸣,浑身无力。
但看清顾梦詹的面容之后,仍旧是愤恨说了这两个字。
顾梦詹也毫不在意,不论宋任之如今说什么,不过是困兽最后的挣扎。
早在将宋任之关进来之前,文矩已经将宋任之浑身上下,仔细搜查,确保身上并未藏有自保性或者隐藏底牌。
为了不再发生昨夜曹溪那样的事情,文矩连宋任之的头发丝都没有放过。
而且在将人关入大牢之后,文矩已经用自己带来的士兵替换了原本牢房的守卫衙役。
虽说漕运和江南官员练手违法乱纪,主要是上层官员,同底层的衙役并无直接关系。
但江南一案事关重大,文矩身为收尾的主要负责人,不得不小心谨慎,提高警惕。
对于宋任之无力地咒骂,顾梦詹充耳不闻。
甚至让人拿来了两把椅子,放在了宋任之的身前,拿出之前审问宋任之的卷宗,一点点看着。
“没用的,我不会说的,不如直接杀了我。”宋任之一直在努力想办法激怒顾梦詹,看对方一直毫无反应,索性放弃,一心求死。
审问的人大部分为了方便都是使用鞭刑。
而对于宋任之这种嘴硬的头目,鞭刑的力度自然也会相应有所加大,除此之外在审问时,负责鞭刑的衙役身旁还会放置两桶水。
一桶为冰水,一桶则为盐水。
宋任之身上的伤口皮开肉绽,但连昏过去都不被允许。
“你们一家倒是够执着的,你说是不是?”顾梦詹放下手中的纸张,强硬让宋任之同自己对视,慢慢悠悠说出了另一个名字,“慕容巫。”
宋任之原本一直都是要杀要剐请随便,但自己什么都不会说的模样。
但如今这三个字一出来,宋任之整个人都变得癫狂起来。
“滚!”宋任之想要出拳殴打顾梦詹,但此时的他显然是做不到的。
手腕不受自己的控制,甚至感觉不到自己双手的存在。
但是身体一晃动,却让身上的锁链将他困得更紧,身体上的血痕也加深了一些。
但宋任之仍旧没有放弃,试图挣扎向顾梦詹发起攻击。
慕容巫这个名字是他绝对不允许旁人提起的,是他隐藏了多年的秘密。
“太子殿下。”文矩匆匆赶来,打断了宋任之方才的发疯行为。
“殿下,已经从江南若安观中搜罗出来一大批弓箭,江南官场中也有半数官员入狱。”文矩直接将自己今日忙碌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是太子?”宋任之停住了方才癫狂的动作,此时看着已经正常起来。
但是在听到太子的称呼时,再一次控制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宋任之整个人比方才都要疯狂。
关雎一直在不远不近地观察者宋任之,但此时也不明白顾梦詹的身份到底是哪里让宋任之这么大受打击。
若说是觉得自己可笑,功败垂成,竟然被大周朝的太子欺骗,看着也不太像。
宋任之的笑声中不像是痛苦,反而像是嘲讽。
文矩挥挥手,想要身后的衙役将宋任之嘴巴堵上,但是却被顾梦詹及时阻止。
“你笑什么?”顾梦詹紧盯宋任之,不放过对方的任何表情和动作。
宋任之根本不给回应,只是笑声还在时不时继续。
顾梦詹倒也不着急,漕运的事情已成定局,不论能不能从宋任之这里得到新的线索,对于江南官场的清查也没有多大妨碍。
而漕运经营多年,一朝一夕显然是不能全部落网。
不过此时荆楚,常德和江南的漕运老巢已经被捣毁。
即便还有剩下在各地的漕运人手,也没有多少实力能够抵抗过官府紧锣密鼓的搜查。
但对于宋任之笑声中传出来的嘲讽,在场三人都十分疑惑。
“你早就应该死了,你怎么没死。”宋任之终于将自己的笑声止住,但说出来的话却足够恶毒。
“来人!”文矩再次扬声。
太子本就身体孱弱,如今自然不能说出死这样的字眼。
“让他说完。”顾梦詹说着右手紧扣住关雎的手指,对着关雎笑了笑,示意自己无事。
而与此同时,关雎也下意识紧张起来。
她隐约感觉到宋任之的话一定十分重要。
“大周皇室必亡,即便没有我慕容复,老天爷也不会允许顾家这种偷来的皇位长久继承下去!”宋任之好像真的疯了,铁链在他身上一次次加紧,但此时的他仿佛已经没了知觉。
唯一的行为便是对着顾梦詹发出嘲讽的笑声。
“一派胡言!”此时的文矩已经彻底忍不住了,对着宋任之疾言厉色。
但宋任之眼中已经完全没有了文矩的存在,他止住笑声,“与其在这里折磨我,不如回去问问你的父亲,现如今的承恩帝当年是怎么登基的,回去看看你顾家可怜巴巴的族谱,看看你们开国皇帝是怎样一个狼心狗肺,心机歹毒的人。”
“这天下原本应该是姓慕容的,若非你顾家先祖背叛朋友,今日这天下哪里会姓顾!”
“一个为了当皇帝亲手毒杀自己的结拜兄弟,让我慕容一族各个都妻离子散,勉强存活,一个为了当皇帝献祭一切,不愧是姓顾的一家人!”
“既然大周王朝必然灭亡,我这辈子也算值了!”说完又冲着文矩得意洋洋地笑了一下,咬舌自尽。
文矩发现了宋任之的企图,但看了一眼顾梦詹的神色,索性没有站出来阻止,任由宋任之就这般去了。
昨日审了整整一夜,用了许多酷刑,宋任之一句有用的话都没有交代。
反正宋任之最后的命运也摆脱不了死亡,如今自己选择自尽,倒也不必担心宋任之还有同伙帮助他逃狱。
“殿下。”文矩让人料理完宋任之的尸体,又转向顾梦詹,“方才不过是宋任之临死之前的胡言乱语,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顾梦詹摆手,阻止了文矩继续说下去,“我先回去了。”
顾梦詹的状态不对劲。让关雎根本不敢掉以轻心,坐马车回了归仓园中。
“我无事,这些不都是之前不久猜到过的吗?”顾梦詹强调,但关雎却仍旧不放心。
顾梦詹虽然口中说着无事,但显然自己尚未调整过来。
“大周将亡的事情,紫恒和紫云两位道长曾经也说过。”
“我身体孱弱,两位大师常年居住于太子府中照料我,虽然说起这种事情时会避开我,但毕竟居于我府中,多多少少还是被我听到了一些。“顾梦詹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