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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想不明白。”千羽寒垂下眸笑了笑，左手覆在容澈的手背上，握住他的手指把玩着，“有你在这，也无暇多思了。”
听到千羽寒这般说，容澈也不再问了，他就着她手上的力道，坐到她旁边的空位上，“好久没练过字，约莫有些生疏了。”
略微思索，千羽寒明了容澈这话的用意，先收起她画废的那些稿纸，铺陈干净的宣纸在案上，“现在也可以。”
“羽儿懂我。”容澈不觉扬起唇角，眼眸里酿满温柔的星光，恍惚间是有万千星辰落入眼底，霎时间照亮了整个世界。
满目星辰的美好容易让人沦陷，千羽寒却只是淡淡笑着，换了一支紫毫笔递到容澈手中，“这个送你，刚做好不久的。”
“多谢羽儿了。”他向来是温和有礼的，道谢并非与她疏离，单纯是出于自己的修养和礼貌，某些时候也不会同她分得清楚。
“嗯。”千羽寒点了点头，单手托腮看着容澈提笔沾墨，看他一笔一画写得认真，眼中浮现细碎的星光，大抵是牵动喜欢的情绪。
喜欢这个词，于她看来是可轻易出口，然而她却很少会说，仅有几次都能够数得清楚，但是有些情绪骗不了人，更别说自欺了。
有时她很矛盾，想要获取自由，又有放不下的责任，说是无心无情又有在意的，不能否定内心真实的感受，便为自己找好了理由。
“情根虽去，终究断得不够彻底，日后恐会生出变故。”这句话忽然浮上心头，她记不清是何时听说，也不晓得是出自谁的口。
尘封已久的记忆如潮汐，总在她没有防备的时刻袭来，筛出被她遗忘的昔时旧忆，让她无法同过去分割，维系若有似无的联系。
一室安静，只听见拾掇纸张和笔锋落于纸上，那只握笔的手纤长匀称，笔下所书是飘逸灵动的字体，其形端正又不失凌厉锋芒。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容澈这手字与千羽寒颇为相似，他们用的同一种字体，不过是写法略有差异，一个温和内敛，一个张扬恣意。
容澈收住笔锋悬于宣纸上方，待到余墨稍干才放下笔，将其重置于笔架上摆好，目光偏向坐在身侧的千羽寒，“羽儿。”
千羽寒闻声抬头，撞进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眼底化开的柔意醉人而不自知，字音轻淡若晨曦微风，“你写好了，写的什么？”
“羽儿先看看。”容澈见纸上的墨迹快要干了，也就拿起来递到千羽寒的手里，怀揣着略有些忐忑的心情，她可会怪他擅自主张？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张，千羽寒疑惑的轻眨美眸，倒是懂了容澈此时的想法，“你写下我绘制阵法的步骤，后面是你加上去的。”
本是疑问的话语，但她的语气是笃定，忽然也知晓他这些天为何不粘她了，原来是自己去钻研阵法，等到今天让她惊艳了一下。
“正如羽儿所说。”容澈略微颔首，见千羽寒神色如常的样子，心下有点小小的失落，很快又释然了，这等小事确实不足为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