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楼樽这么一说,白知唤脸色一变,顺手摸上了腰封,对面的楼樽面色如常地向前迈了一步,张开一只手臂虚虚地护住,用身体和衣袂帮她挡住了旁人的视线。
“你东西藏得好啊!但也不至于在大街上……”
白知唤“我银子丢了……”
楼樽还未说完,白知唤的脸已经垮了下去,苦兮兮地望着他,十分郁闷。
白知唤“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丢过东西,怎么这次就……”
饶是曳城到璧州这一路顾况也不是时常在身边陪着,有时候她一个人出门,也没遇到手法这么老道的扒手,什么感觉都没有,银子就不翼而飞了。
想起那张乌漆嘛黑的小脸,明明面对陌生人怯生生的,给他钱都犹豫要不要接,走之前甚至还对她鞠了一躬,怎么会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儿呢?
她该感慨人心难测,还是该骂自己仁心泛滥?
“小偷就在眼前,你还给他买糖葫芦,我都不知怎么说你才好。”
被楼樽这么一说,白知唤更加委屈了,面上焦躁,又无可奈何。
白知唤“我没想到他会偷东西……”
人都跑远了,瓦子那么大,各行各业各年龄阶段的人都有,人满为患,可不好找。
说不定人已经偷到手后,找地方藏起来了,小孩在璧州待的时间比她久多了,要想不被她找到,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银子是从顾况那里坑来的,数量可不少,估计有好几钱,原本想分开放,还能以防万一,现在连妨“万一”都妨不住。
如果那小男孩只是撞了她一下,趁机偷了她的钱便匆匆离开了,她还没那么憋屈。
可她还给他买了糖葫芦,怕他吃不上饭给了他钱,甚至还为没有能力拉他一把而愧怍……
就好像……就好像真心都掏出来了,结果对方只是戏耍你……
她没有以恶意揣测别人,没有以歧视看低别人,可人心却在拉低下限……
她现在身上分文不留,可怎么办啊?
总不能向白砚行要钱吧?
楼樽有些无奈地说了她两句,见她真的很着急,在原地无措地走了两步,又无计可施的模样,便轻叹了一声,道。
“你往背后摸一下。”
听不明白楼樽的意图,但她还是依言把手放在背后,摸了摸,除了自己后背的肉肉,什么也没有。
白知唤“怎么了?我后背有什么?不会被划了吧?”
瓦子里这人挤人的热闹程度,被什么东西勾破了衣服也不可能。
“是后面的腰带。”
“原本他撞了你一下,想骗点钱的,又顺道偷了你的银子,没想到你还给他买糖葫芦,大概良心发现,又放了回去。”
腰带是双层缝制的,正反两面都绣了花纹,中间便形成了一个夹层,辟出一小截做了放零钱的小口袋,曳城很多姑娘家都在腰带上缝制之类的隐形口袋。
这是曳城白家二姑娘的衣服,自然也不例外,白知唤用着觉得很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