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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犹豫着，没有接荷包，愣愣地说。
“姐姐不是知道我……”
白知唤眨眨眼睛笑道。
白知唤“可是谁也没办法拒绝一个爱吃糖的小可爱啊！”
白知唤“下次……”
说到一半，话语戛然而止，看他的衣着和模样，明显做不到下次不这么干，他们没有劳动力，没有谋生的手段，靠蒙骗才混得饭吃。
她自己也没什么社会经验，不知道在璧州生存哪些工作适合小孩子，没法给他们提供帮助。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样的道理她懂的，给钱绝对是下下策，可她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白知唤“拿着吧！今天解禁，一件值得同庆的事儿，就当我给你的小礼物吧！还望不要推拒才是。”
小男孩盯着荷包，荷包上的长绳已被他扯断了，但白知唤整整齐齐地将它理顺，递到了他的面前。
白知唤“那边还有人在等我，我先过去了，你慢慢品尝吧，记得吃了以后漱口哦！”
终于，小男孩的目光再次看向了她，似乎在观察她话语的真假，确认她不会收回去后，极快地将荷包接了过去，冲她极快地鞠了一躬，飞快地挤过人群，跑没影儿了。
荷包和钱一并给了小男孩，白知唤直起身，目送小猴儿似的小身板闪入人群中，转身走向楼樽。
楼樽还在原地等着她，离他们只有数步之远，人流在他这里分成了两拨，绕过后又合流。
他玉姿挺拔地立在那里，仿佛非尘世中人，唯一令他看起来有些烟火味的是，他目光一直停落在他们身上，不曾移开。
见她回身走来，伸手引袂，拉她到人少的漆红柱子下边，笑问。
“别人都说他们骗吃骗喝，你怎么还给他买东西？”
白知唤摊摊手，无所谓道。
白知唤“两串糖葫芦而已，没几个钱，我荷包快见底了，何不做点好事？”
白知唤“其他这么大的孩子，还窝在双亲怀里撒娇呢！他们如果有所依仗，也不至于自己出来乞食。”
楼樽却凉凉地哼了一声，看着她，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反正不是赞赏的笑。
“你还真的深闺不识人间百味！”
“至于做好事嘛，你觉得开心就好。”
白知唤觉得莫名其妙，她虽然没布施多少钱，但也不至于受这等冷讽！这和不识人间百味的深闺小姐有什么必然联系么？
白知唤“楼樽，你有话不妨直说，不要冷讽。”
白知唤“你对我的恶意也太过于无理了吧？”
楼樽看她宛如智障，笑意依旧，道。
“好心提醒你罢了，桑南瓦子里的人都知道，他俩姊弟到处骗吃骗喝，其实还少跟你说了一样。”
“他们还偷东西。”
“你身上可还有别的铜子儿？”
偷东西？小孩子偷东西手法有那么熟练吗？
经楼樽这么一说，白知唤脸色一变，顺手摸上了腰封，对面的楼樽面色如常地向前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