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莫漓兮的声音?
这让本来不八卦的夜溪寒也来了兴趣,而且听她的话,似乎秋红衣也在。
“嘘…莫掌门…你深夜来取包子,莫不是怕我饿?”
“胡说!”
这么一听,秋红衣的声音妖娆动人,似是勾人的妖j.īng_,而莫漓兮倒是像是有些恼羞成怒了。
夜溪寒不敢靠太近,毕竟莫漓兮是高手,靠得太近,她是会发觉的…
“你下午气走了我,听我说没吃晚饭,便偷偷来厨房拿包子给我,不是么?”
“不是。”
莫漓兮矢口否认,绝不承认,只是语气中那种恼羞成怒的意味,都让门外听墙的夜溪寒听得一清二楚…
看来…她俩会是一个有趣的故事…
“你就承认一下会死么?”
莫漓兮:“…”
夜溪寒:“...”
夜溪寒忍住笑意,倒想看看那个总是从容不迫,温柔如水的莫仙子,究竟会如何招架秋红衣的攻势。
“甜儿说饿了,我跟李掌柜说了一声,自个儿来厨房拿吃的…”
秋红衣:“…”
夜溪寒:“...”
夜溪寒憋住笑,第一次发现,原来听墙是这么有趣的事儿。
秋红衣没有说什么,只是夜溪寒听见了脚步声,似是秋红衣正要离开厨房,而夜溪寒正要退到角落的时候,莫漓兮的声音却传了过来。
“也…也是有拿了你的份儿。”
脚步声停了,夜溪寒挑了挑眉,等待下文。
“不必了,我不饿。”
秋红衣的声音没有刚才的诱惑迷人,倒是多了几分落寞,脚步声再次响起,夜溪寒躲到了角落,避开了秋红衣的视线,一个跳跃,秋红便是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夜溪寒还是不禁感叹…
这妖女的轻功果然还是很厉害的…
“哎…”
一声长叹从厨房里传出,很快莫漓兮也离开了厨房,而夜溪寒才从角落走了出来。
曾经听过傅芸墨说秋红衣喜欢莫漓兮,如此一见…
一个有意,另一个…
哎…
夜溪寒也不禁叹了口气,进去厨房拿了包子和馒头后便回到了房间,傅芸墨也醒了过来,只是夜溪寒没有向她提起在厨房遇到的事儿,二人吃了点东西后,便又累得睡了过去。
翌r.ì,傅芸墨和南昆仑穿戴整齐,准备去天机城的封神台看热闹,而夜溪寒则是戴上了一个白玉面具,遮住了半张绝色面容…
傅芸墨想着:这样也好,免得别人把夜溪寒的美貌看了去…
惊觉于自己的占有欲,忽然又觉幸福,夜溪寒是她一个人的…
“我随后便到。”
夜溪寒不方便直接出现在封神台,所以只能找个好的隐秘处暗中观察。
“好…我,等你。”
傅芸墨从未想过,刚要分离,便又开始想念…
南昆仑:“...”
第二次来到封神台,这里还是挤得水泄不通,而傅芸墨和南昆仑两人像一只老鼠一样钻到了前面,占了个好位子,本来有些人对傅芸墨和南昆仑后到却占前位的行为很是不屑,不过感觉到二人身上传来的压迫感,便不敢多说什么。
这便是江湖,还是用的拳头说话。
傅芸墨目光看着封神台上的各个门派,三大门派,天缘派,神刃派和苍云派都在,里面也有不少熟悉的面孔,而莫漓兮显然很快就看到了傅芸墨,两人的目光胶着在一起…
傅芸墨点了点头,微笑,那抹微笑像是老朋友久别重逢一样释然,莫漓兮的心忽然刺痛了一下,却又觉得心中的那块大石放下了…
似是有什么,也跟着释然了…
傅芸墨的目光落到了神刃派的楚鸿飞身上,他一身黑衣,臂膀上绑着白色的布和麻布,这是有丧在身的装扮。
但见他的容貌憔悴,胡子也没有清理好,双眸布满了红丝,显然疲累不堪。
楚衡去世,楚鸿飞已经知道了么?
那…他知道事情的始末么?
南昆仑看到了苍云派,看到了宁敏儿,心中一喜,而宁敏儿也心有所感,看向了南昆仑的方向,少女也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向着他挥了挥手,而南昆仑也向她挥了挥手,那健康的小麦色肤色也染上了一层绯红。
傅芸墨不禁感叹,南昆仑终于也要找到归属了...
此时傅芸墨看着封神台的另一边,坐了江湖两大山庄,玲珑山庄和月落山庄。
玲珑山庄与月落山庄离得远,挑了个较为空旷的角落,而雪芯端坐着,面无表情,就连笑容,也没有。
身后袁鸳也神色凝重地看着,并没有情绪…
而月落山庄庄主岳文君看了各门派带来的弟子,比之前少了何止一般,露出了惋惜的神情,只是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而岳楼风则没有他爹那么高修为了,嘴角那抹不屑的笑容,看了便是让人觉得不舒服…
“诸位,城主今r.ì还是让老夫来主持这武林大会,还望诸位给城主一份薄面,莫要动武,平心静气些…”
天机楼的曾老走了上封神台,许是感受到了台上的萧杀之气,便马上缓解了大家的情绪,脸上带着风轻云淡的笑意,面目慈祥,只是目光如炬,把在场每一个人都看在了眼里,倒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世外高人。
第一百零四章
“咳咳嗯!”
曾老退去后, 便听见了一声清喉咙的声音,全场本来嘈杂的声音便逐渐安静了下来。
岳文君站了起来, 站到了封神台中央,声音郎朗道:“近r.ì来, 有发疯的和尚和黑衣人向整个武林发动了进攻, 好在现在事情已经平息了下来…哎…”
岳文君一声叹息,闭上双眼, 眉头轻蹙, 一脸惋惜,道:“只是大家都遭受了伤害, 老夫对此深感惋惜。”
傅芸墨双手抱胸看着, 也跟着岳文君叹了口气,嘴角的笑意却是不屑一顾。
“怎么了小墨姐?”
南昆仑听见了叹气声,便马上转头看向傅芸墨,只见她嘴角微扬, 眸中皆是鄙夷之色。
“叹他的演技差。”
傅芸墨简短地评价了岳文君的演技, 而南昆仑一听,便是来了兴趣,问道:“那我的演技总比他好多了吧?”
闭关那一段时间, 傅芸墨曾经教过南昆仑演戏,那时候南昆仑觉得有趣便学了些,只是好一段时间傅芸墨都说他演技差便是了。
“我教的能不比这种业余的好么?”
傅芸墨睨了南昆仑一眼,这岳文君的演技根本拿不上手,至少在傅芸墨这个内行人面前, 这演技简直拙劣至极,浮于表面,那心里怕是乐得快要升天了吧!
“如今武林遭此劫难,我召开这次武林大会的原因,便是想要大家推举新的武林盟主出来,重整武林。”
此话一处,马上拉回了傅芸墨的注意力,只是周围开始一片片的低语声传来,似是都在低声议论着岳文君的提议。
上一次武林大会因为太多人缺席,所以没有办成,而上上届的武林盟主莫漓兮又遭遇退婚一事,已经很久没有理会江湖事,江湖也早也没有把莫漓兮当做武林盟主,如今岳文君便是要趁机,刷一把自己在武林中的地位。
“这段时间一直得到月落山庄的照拂,岳庄主才德兼备,理应是这次武林大会的最佳人选。”
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陆陆续续地有人开始说要推举岳文君做武林盟主,而这些人都是月落山庄在事后给他们一些小恩小惠的小门派,傅芸墨甚至都能看到月落山庄那群人嘴角掩不住的笑意。
“这些人都算哪根葱?”
傅芸墨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南昆仑笑了笑,也跟着傅芸墨嘀咕起来,道:“怕是葱都算不上。”
两个人小声说大声笑,倒是引来了岳文君的注意,岳文君的目光落到了傅芸墨的身上,他神色一惊,脸色有那么一瞬的煞白,竟是露出了不善的神色。
却见傅芸墨只是笑,并没有说什么,岳文君却更觉头皮发麻…
“岳庄主。”
此时,雪芯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是因为蕴含了内力,所以震得所有人都闭上了那嘈杂的嘴。
“是,雪庄主请说。”
岳文君礼貌地拱手作揖,而封神台上的所有人都凝神看着雪芯,雪芯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江湖上了,甚至武林大会也已经五年没出席过了,多少人都缘悭一面,所以现在都很好奇,这个低调的玲珑山庄庄主,对这次的武林大会是抱着什么态度。
“岳庄主深受武林人士的爱戴,看来这武林盟主之位,真是贤者居之。”
雪芯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似是风吹落的一株梨花,能够感觉到她的高雅和美丽。
“雪庄主这话…”
岳文君心中一喜,想着另一山庄都支持自己,自己的胜算便是更大,正要说客套话的时候,还没说完,却已经被雪芯给截住了话头。
“岳庄主是不是想我这么说?”
雪芯站了起来,那一抹白衣,随风而起,似是一个仙子,落入凡尘中却又不沾染意思凡尘俗气。
只是说出来的话,却带着讽刺与攻击x_ing,让岳文君的笑容僵在了嘴边,抬眼看去,只见雪芯的笑容都带了几分讽刺,这让他的心大感不妙。
“雪庄主什么意思?”
只是岳文君是‘君子’,必须保持着君子的风度,嘴角依旧带着笑,只是这抹笑却不怎么好看便是了。
“我的意思是,各个门派都元气大伤,唯独月落山庄能够独善其身,岳庄主现在自然有最大的能力去竞选这个武林盟主。”
雪芯举起袖子掩住了半张唇,那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笑意,让在场的人为之一震,只是她的话,更像是投石入水,惊起了千层浪。
“雪庄主请慎言,这件事儿月落山庄也深陷其中,怎么能说独善其身,你这样还带了几分污蔑之意。”
岳文君紧蹙着眉头,看着这个如谪仙一般的女人,想不到却是一个吐着蛇信子的毒蛇,这一字一句的都像是毒液吐在自己身上,腐蚀自己伪善的面具。
“有没有污蔑,一会儿自有分晓。”
雪芯复又坐了下去,这淡然的举动,仿佛显得是有些激动的岳文君无理取闹了。
“...诸位,岳某不才,怕是担不起这个重任,武林盟主之位自然是有能者居之。”
岳文君说完,倒是傅芸墨在台下笑了笑,笑这个老狐狸想以退为进,而这个笑声在安静的氛围下显得突兀,更是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是傅芸墨只是笑,笑完了就闭嘴,并没有说什么,而岳文君也不好跟一个女娃计较,虽然心里多么地想要把傅芸墨杀了,他依然只能表现得谦谦君子的模样。
“有能者?”
声音传来,倒是把落在傅芸墨身上的目光都引走了,说话的人是楚鸿飞,他一身黑衣,还未脱丧,双眸布满红丝,j.īng_神似是也有些游离,不过看着岳文君的时候,却带了几分恨意。
“如今江湖上的能者,不就是月落山庄么?三大门派乃至玲珑山庄都损失惨重,神刃派更是剩下五十个弟子不到,怕是不到月落山庄的十分之一了。”
楚鸿飞摊开了手,似是让别人看清自己身上的伤痕一样,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楚衡并没有亲自出席这次的武林大会,而是由楚鸿飞主持大局,身上还有丧在身,莫不是楚衡已经身死?
“若不是有天缘派弟子舍命相救,怕是现在早已无神刃派了…”
楚鸿飞指着岳文君,苍白的脸下的那张鲜红薄唇微微张开,道:“岳庄主倒是说说,为什么偏偏是月落山庄独善其身?”
面对楚鸿飞的指控,岳文君毕竟是个老狐狸,脸上丝毫没有变色,道:“平r.ì里月落山庄戒备森严,弟子个个努力习武,自然能更从容地面对这些危机了。”
这句话仿佛又是另一颗石头投入湖中,溅起了不少水花。
“倒真是会一脸正经地胡说八道…”
傅芸墨这次可不敢再笑得多放肆了,免得注意力又落到自己身上,这可是在拉仇恨的行为。
“据岳庄主这般说,是我们派中戒备不森严,弟子不努力习武了?况且…”
说话的是宁不屈,他身上还有伤,脸色还有些苍白,虽然激动,但是还是忍住了自己的情绪,语气依旧不急不缓。
“况且你们月落山庄什么实力,这武林中谁人不知?”
此话一出,封神台下隐约传来了阵阵笑声,似是鄙夷,似是在看笑话,月落山庄自创立以来,没有一次能够在武林大会上夺魁,成了多年的陪跑,屡败屡战,屡战屡败,倒是成了武林中的励志故事。
“你…!”
岳文君有点站不住了,对着宁不屈怒目而视,却又说不出什么话来,这倒是让那些笑声更甚,而自己更像是个跳梁小丑。
只是岳文君觉得好奇…明明这门派伤亡都是秘密,为何自己的伤亡数量却泄露了出去?这个是岳文君始料未及的,莫不是派中有内鬼?
“诸位,请听我一言。”
此时,莫漓兮说话了,她站了起来,语气温和,一如她温吞的x_ing子,嘴角还是带了一抹礼貌却疏离的笑容,即使江湖传言把她说得多么不堪,不过一句话,大家都认为,莫仙子还是那个莫仙子,让人只可远观不可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