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小玉儿…”
傅芸墨还未说完,只见小玉儿倾身上来抱住了傅芸墨,嘴里一直说着‘对不起’,反反复复,再无其他语言。
傅芸墨能感觉到小玉儿的颤抖,浑身一阵阵在发冷,心中微疼...
不禁感叹,张麻子,你这混蛋,何德何能…
一旁的夜溪寒看着两人抱在一起,眉头轻蹙,紧抿着唇,显然心情不大好,只是也并未说什么,只是关上那衣橱之时,一时未控制好自己的力度,声音有些大,不经意泄露出她现下的不满情绪。
傅芸墨和小玉儿皆被那声不大不小的声音惊回神来,傅芸墨忽然觉得背脊一凉,却不敢回头,只是轻轻推开了小玉儿,道:“说实话小玉儿,当时我们差点杀了他,但是…他的命是留住了,只是…”
傅芸墨欲言又止,该怎么开口对小玉儿说,她割了张麻子的两根手指,虽然那对于他来说,已经算是很轻的惩罚了,毕竟张麻子想要的是她的命。
小玉儿也不打断傅芸墨的话,屏住呼吸,准备接受傅芸墨接下来要说话的,收紧的掌心却丝毫没有松开,可见她如今是多么的紧张。
“我割了他两根手指,自卫的。”
小玉儿倒吸了几口冷气,低下了头,紧咬着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我没伤他x_ing命…只是…”
傅芸墨虽然是受害者,可是看到小玉儿如此楚楚可怜的模样,无论如何也无法再说张麻子的坏话,对于这般柔弱的女子,总是心软的。
“不…若有下次,小墨姐,你杀了他吧!”
小玉儿转头就走,跌跌撞撞的,却始终没有抬头,可傅芸墨却能感觉到了她脸上那些眼泪散发在空中的苦涩的味道。
“小玉儿!”
傅芸墨正要追出去,可是追到了门口,似是想起了什么,心中一凉,马上回头一看,只见夜溪寒双手抱胸,靠在衣橱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追啊,怎么不追呢?”
夜溪寒张了张嘴,声音不轻不重地吐了出来,只是她眸中的波光却随着声音,在傅芸墨心中漾开了一层层的冰冷之意,连带着空气都似是弥漫着冰冷的迷雾…
“不…不追…呵呵…”
傅芸墨的脚下似是生了根一样,转身把门关好,然后走到桌边,给夜溪寒看茶。
“喝…喝茶。”
傅芸墨始终没有坐下,就像是皇太后身边的小太监一样,谄媚地笑着,唯唯诺诺,仿佛回到了当店小二的时候,为了五斗米折腰,不过现在她可是为了美人折腰。
夜溪寒似乎很满意傅芸墨现在的态度,放开抱在胸前的双手,走到桌边坐下,抿了口傅芸墨给她看的茶。
“烫。”
夜溪寒只是轻蹙了眉头,眼中有着不满,傅芸墨马上走了过去,捧起夜溪寒的脸,紧张道:“有没有烫着?”
夜溪寒本来还想作弄傅芸墨来着,可是见傅芸墨如此紧张而且突兀的动作,却又一时反应不过来,该给什么反应,脸却是先红了一片,这是下意识的,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只是很快,夜溪寒便回过神来,傅芸墨那温热的掌贴在自己脸上,那双拢了深情的眸子看着自己,嘴角带着笑意,竟是从几分调皮换作了温柔…
她竟是反过来作弄自己么?
只是还未及夜溪寒深想,傅芸墨的呼吸便是越来越重,夜溪寒听得耳朵一热,竟是被传染一般地呼吸渐渐厚重起来…
“我…检查一下…”
“嗯?”
夜溪寒还想不到傅芸墨话里的意思,傅芸墨已经倾身过来,那香味与温度如期而至,夜溪寒也不想思考了,闭上双眼,享受那四唇相接的战栗感觉…
令人心动…
无论多少次,都一样心动…
正当傅芸墨的舌尖开始不安分,夜溪寒嘴角一勾,把傅芸墨轻轻推开,道:“检查好了么?”
声音有点哑,那是被彼此亲密所感染到的x_ing感…
“我…!”
傅芸墨想要丢弃剩下的理智,只是夜溪寒却已经在这个时候站了起来,不留傅芸墨任何思考的时间。
“把你的行囊收拾好。”
语气已经尽量保持清冷,可是那低哑的声音却泄露了夜溪寒也不如她的语气一般淡定。
“哦…”
傅芸墨有些失望,被冲昏头的她根本无法察觉夜溪寒如今的心思,只是转过身准备把随意仍在床上的包袱捡起来。
夜溪寒看着傅芸墨那有些失望的背影,从舌尖而下,直至心中,一股微疼在微微散开…
臭丫头…
“现在还是白天…”
夜溪寒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为什么会说这句话…明明只是想安慰那个人…岂料开口的却是让自己都不住脸红的话…
“啊?!”
傅芸墨听见,像是打了j-i血一样,看向夜溪寒,可是夜溪寒却偏了偏头,不看傅芸墨,不想给她任何一个会泄露情绪的眼神…
她已经说得太多了。
“你…”
傅芸墨还未说什么,夜溪寒的脸便是红了一下,道:“闭嘴。”
看也不看傅芸墨,恼羞成怒,这四个字便是出现在了傅芸墨心中…
噗…夜溪寒恼羞成怒了…明明是她自己说出来的…
“哦…”
傅芸墨听话地闭了嘴,只是嘴角上扬的弧度怎么都消不去。
…
很快的,连后院都听见了前厅的各种嘈杂声,看来天机城是越聚越多人了。
“明r.ì就是了…”
傅芸墨听着前厅传来的嘈杂声,心情莫名的有些紧张,也有些兴奋,想要看看这月落山庄在众人面前,会如何颜面尽失…
真是大快人心…
“嗯。”
夜溪寒只是轻轻应了一句,她正坐在桌边,用布一遍遍地拭擦着她的脱骨剑,傅芸墨看着夜溪寒擦剑的动作,看着那修长的玉指一遍遍地在剑身上流连…
傅芸墨不自觉地,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
想什么呢!傅芸墨马上别开眼,感觉自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去浮想联翩…
夜溪寒并没有察觉到傅芸墨的异样,只是依旧缓缓道:“我明r.ì不方便出现,但是我会在一旁看着,毕竟这场好戏,我不想错过。”
难得有夜溪寒感兴趣的事情,自然是要到现场见识一下。
“嗯,好。”
夜溪寒是魔教教主,并不适合出现在这所谓正道的武林大会上,但是这并不妨碍她看好戏。
叩叩。
敲门声又传来,夜溪寒擦剑的动作蹲了下来,眼角余光看着门口处,忽然安静下来的空气,竟是有些吓人。
傅芸墨轻咳了一声,道:“谁?”
“秋红衣。”
门外的人很快就回应了,而傅芸墨及时和夜溪寒对看了一眼,皆是有些不解,为什么秋红衣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找上了自己。
傅芸墨转头去开门,便看见那人一袭红衣出现在门前,嘴角带着招牌式的妩媚笑意,那媚意天成的眉眼似笑非笑,在她看着傅芸墨的第一眼,夜溪寒便蹙起了眉头。
妖j.īng_…
“哟!夜教主也在啊!我没打扰你们好事吧?”
秋红衣说话从来不避讳,可奈何女魔头脸皮薄,不经逗,马上回了一嘴:“知道打扰,还来?”
女魔头显然不欢迎这只妖孽,只是秋红衣并未说什么,反正她也已经习惯了女魔头的冷言冷语。
“在前厅伙计说你和南小子回来了,就来看看你。”
秋红衣和傅芸墨还算有几分j_iao情,而且傅芸墨还是莫漓兮牵挂的人,好几次,秋红衣都能看见莫漓兮出神发呆,她知道她在想傅芸墨…
啧…秋红衣苦笑…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伟大了?
笑,却更想哭…
“我们没事儿,你…们,没事儿吧?”
傅芸墨意有所指,秋红衣也明白傅芸墨所指何人,便随即点了点头,道:“一切都好。”
“那就好。”
傅芸墨松了口气,只是秋红衣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笑容,道:“你可能不太好了。”
“嗯?”
“告辞~”
秋红衣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傅芸墨来不及回神,却觉得背后丝丝冷意,沁入心间…
糟了!
第一百零三章
傅芸墨缓缓回头, 脖子一节节地缓缓转过去,仿佛还能听到那老旧木门打开的叽呀声….
“那个…女魔头, 我们…”
傅芸墨还未说完,夜溪寒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似是冬天里吹来的冷风, 在房内拢作一团,她伸出食指和中指拭擦着脱骨剑, 那节奏与动作, 竟是让人想入非非…
傅芸墨的心跳有点快,头皮都点发麻, 浑身都开始发热。
“女魔头, 我错了。”
“错?”
夜溪寒的拭剑的听了,抬眼看着傅芸墨,续道:“呵…有错么?”
“错了错了。”
傅芸墨上前去,跪趴在夜溪寒的膝上, 可怜巴巴地蹭了蹭, 不过在夜溪寒看来,这更像是个占便宜的流氓。
“走开。”
夜溪寒的语气冷冷的,手上的动作又开始动了起来, 丝毫不想理那个还在装可怜的傅芸墨,只不过嘴角的那抹冷笑却已经温和了几分。
“不要…”
听出夜溪寒语气中稍微的温和,傅芸墨的胆子便大了起来,双手环住了夜溪寒的腰,她能明显地感受到夜溪寒浑身僵硬了一下, 傅芸墨心里还在得意,却丝毫没有感觉到那人的呼吸已经渐渐厚重。
“你…放开我。”
夜溪寒又说了一声,傅芸墨这个时候终于听出来夜溪寒声音中不寻常的低哑了。
她放开了夜溪寒,站了起来,就在那个人稍微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傅芸墨却坐在了夜溪寒的腿上,一手环着她的脖子,一手轻轻拂过夜溪寒绝美的脸…
傅芸墨的指尖丝丝在夜溪寒的脸上拂过,仿佛是火,竟是寸寸勾勒出更多的绯红来…
“想试试脱骨剑的厉害?”
夜溪寒尽量保持着冷静,虽然她的心跳已经出卖了她,美眸甚至也已经染上了一层水雾。
“不…”
傅芸墨嘟了嘟唇,像一个少女,而夜溪寒竟是被这无意识的表情撩拨了心智,理智啪的一声断裂,陷入了片刻的失神,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右手已经被傅芸墨握在了手里。
“以指为剑,教训我吧?”
傅芸墨大胆的话语,让夜溪寒紧蹙着眉头,心中似是有什么要炸裂,忍了忍…
看着傅芸墨那同样绯红的模样,她本来就生得美,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狐媚之术,一颦一笑竟然都魅惑十足,风情万种…
夜溪寒不知道的是,傅芸墨本来就是一个演员…要演得魅惑,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教训我吧,我做错了…”
傅芸墨的指尖落到了夜溪寒正在滚动的喉间,而她的喉间也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真要命…
忍…忍住…
夜溪寒浑身都开始冒汗,紧蹙的眉头没有松开,傅芸墨身上的香味似是一阵比一阵更浓郁地传到了自己的鼻间,冲击她所剩无几的理智…
忍不住了!
傅芸墨是一只妖j.īng_,夜溪寒算是见识到了!
房间的温度渐渐变热,伴随着一些不太和谐的低喘声,似是要把一切都燃烧殆尽。
“不想别人听见,就忍住。”
夜溪寒记得这房间隔音并不好…
“唔…果然是女魔头…”
无奈,傅芸墨咬紧了牙关,为了不让她的声音…
深夜,四海楼的一切动静都已经停歇,只有微微的虫鸣声传来,夜溪寒看着身边的傅芸墨,依旧熟睡,她动了动,也是浑身酸痛…
她们是不是…太不够节制了?
夜溪寒刷的一下脸红了起来,随即又苦笑了起来…
痛并快乐着…
她穿戴好后,披了件披风便出去了,想到厨房找找有什么可吃的,毕竟…她们连晚饭也没有吃…
夜溪寒来过四海楼数次,自然知道厨房在哪里,只是晚上厨房是不开火的,就算是有武林大会也一样,不过夜溪寒记得,为备不时之需,厨房里还会备有一些包子馒头,让深夜里到来的不速之客食用的。
只是让她想不到的是,厨房的门被打开了,里面有一点声音,她屏住呼吸,敛去了气息,步步走近,并不是她有多八卦,只是多年来的警觉,让她不能随意暴露自己。
“秋…师妹,你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