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吗小姐姐-第33章
单薄毛巾
3 年前
单薄毛巾
3 年前
“可是……”何鹿很郁闷,“我晚上就要回去了。下午……”
回程的航班订在傍晚,一想到下午可能就在医院荒废,说是荒废也不对,不舒服看病是应该的。
只是心里……有点委屈,怎么说也是在一起的第一天。
莫祎祎曲指,轻弹她的脑门儿:“想什么呢,当然身体重要。”
何鹿捂着头,长吁短叹被她拉上车,小城市车不多,一路疾驰到当地的二甲医院。
挂号,量体温。
十分钟后。
“38度3。”莫祎祎接过何鹿递来的体温计,递去给医生前,自己先看一眼。
她瞥了眼惊讶的何鹿,半是无奈半是好笑:“鹿鹿,你发烧自己都没有意识的吗?”
坐诊的是位老医生,拿着体温计看了看,甩了甩放回盒中。
他老神在在道:“没察觉发烧不算啥,还有小姑娘连怀孕都不知道嘞。”
莫祎祎:“……”
何鹿:“……”
何鹿觉得自己有话要说:“没有,我是觉得有点不舒服,以为是熬夜写文后正常的无力和不舒服,就没往发烧那儿想。”
提到她熬夜写文,莫祎祎看向她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心疼,这孩子真不拿身体当回事。
她点了点何鹿的肩,待她仰起头,低头在她耳边说:“再熬夜写文,我会生你的气,很严重的那种。”
“……”
我这都是为了谁。
何鹿委屈巴巴,点头。
老医生问了症状,又问了这几天有没有着凉。
何鹿啊了一声:“昨天下雨当时没伞,淋了会儿雨,可能就是那时着凉了。”
老医生点点头,对着半旧的电脑,慢吞吞地敲键盘,终于打好处方单,交给莫祎祎。
莫祎祎忙完缴费,领药,又特地返回问医生要了一间病房。
小城市的医院这点比较好,床位不像大城市紧张,有需求医生能满足,于是开了一张病床,安排让何鹿躺着,总比坐着输液舒服。
说不出是发烧拖了半天严重起来,还是何鹿心理原因,她躺上床,渐渐觉得头愈发昏沉。
意识也不甚清晰了,但能看见莫祎祎守在床边,她觉得安心。
等挂上点滴,医院没有暖气,凉凉的药液注入血管,手变得冰凉。
莫祎祎握着她的手,想去给她买暖手袋。
何鹿不让:“再过几小时,我就要回北京了,多和我待会儿嘛,输液手凉很正常的,输完暖一暖就好啦。”
莫祎祎无奈,手被拉着,无奈只得依她。
本身也是偏凉的体质,手算不上十分温暖,她换着手给何鹿暖。
此时,莫祎祎坐在床边,低头瞧着安然躺在床上的何鹿——
盖着洁白的棉被,露出一张小脸,眨巴着眼,眼神像头刚出世的小鹿。
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眼熟。
“你在想什么?”何鹿轻轻问。
莫祎祎换一只手,低声道:“我想,是不是之前见过你,有吗?”
不提还好,一提何鹿就委屈。
大理那回的巧遇,只有她一人记得,原本打算自己咽回去,可现在两人关系不同了,她打算拿出来好好说道说道。
何鹿幽幽看她一眼:“有啊。”
莫祎祎挑眉:“哦?”
“在大理……”何鹿不死心,话只说一半。
“然后?”
“然后没啦。”何鹿扭过头,好气。
腰忽的被戳一下。
“大理怎么了,说啊。”
何鹿不为所动,头没扭回来。
“第一天就跟我气上了?”
侧过去的人一动不动,耳朵动了动。
“往后每个恋爱纪念日,回想起这一天,都会想起来的。”
何鹿心里塌下小块儿,又酸又软,想任性负气让她想起来,又因话里的“往后”,不可控地泛起丝丝甜蜜。
我真是没骨气。
何鹿一边唾弃自己,一边慢腾腾回了头。
“你说的哦,往后。”
莫祎祎身子前倾,低头,伸手给她理了下额角的碎发。
何鹿真的很适合笑,眉眼弯起,面容线条牵动得自然又柔婉。冬日里,小小病房中,只有她们两人,这笑像是吹进了一股暖意。
莫祎祎点头:“嗯,我说的。”
那我大方点,不要揪着往事不放了。
何鹿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笑得更甜。
看得莫祎祎也忍不住跟着笑,伸手抚她的脸。
爱上直女仿佛是上天给她的魔咒。
她一介凡人,看不透天意,但只要何鹿说有往后,她就信。
第四十九章
输液近一个小时,效果还不错, 发烧减轻不少。
时间逼近准备去机场的点, 两人回了酒店, 何鹿坐在床边,看着莫祎祎来回帮自己收拾行李,语气有点懊恼:“我早点放假就好了。”
“你知足吧,片场你也瞧见了,那么多人还在工作呢。”莫祎祎弯腰拉起行李箱, 起身推着到床边, 轻轻拍拍手。
“这么快就收拾好啦?”何鹿止不住地失落。
也太快了吧。
她盯着扣好竖起来的行李箱,幽幽叹了口气。
“马上就要过年了, 你去哪儿过年呢,还是不过年?”
上次在上海的影视城, 和这次在片场的见闻, 何鹿深信,莫祎祎是工作起来会住在办公室的类型。
搞不好都不会过年。
“瑞士。”
何鹿没想到答案会是这个,惊讶极了。
“瑞士?”
莫祎祎微点头:“我的父母和哥哥, 上次你见过的,习惯在瑞士过年了。亲戚几乎都不在国内,平时往来淡。”
话是这么说,可是瑞士好远啊。
何鹿的心情一下子从离别的伤感中直接窜升到悲情——刚在一起就要异国, 你说虐不虐?虐死辣!
她垂眸,指甲抠着床单,一下又一下, 犹犹豫豫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唔,”莫祎祎想了想,“大年初七,应该是。”
“哦……”
莫祎祎走去坐在旁边:“你在想什么,失落吗?”
“……”
何鹿紧抿着唇,不想当面承认。
莫祎祎笑起来,摸着她的头:“好了起来吧,别误了航班。”
何鹿不情不愿地站起来。
之前在医院输液费了点时间,又在酒店收拾会儿行李,等两人到达机场时,离起飞仅仅一个小时左右,还要办托运和排队安检,时间有点紧张。
连带临行前的独处时间,都被压到极致。
何鹿掐着时间点去办托运,排队时感到小小忧伤:“时间真快,总觉得来这儿没待上多久,这就要走了。”
一路上这类长吁短叹她已说过好多次,莫祎祎安静地听,这会儿听她又感叹上了,忍俊不禁道:“倒不是不可以留下,只怕伯父伯母会生我的气。”
何鹿撇嘴:“哪儿会啊。”
怎么不会?
只是不一定气这个。
普通人家会怎样看待女儿的另一半同样是女人,这很难说,或者说大概率不被认可。
莫祎祎笑笑,没说话。
排队往前走,快到办托运的前台,她伸手,捏了捏何鹿的手心,低声:“到了给我打电话,嗯?”
何鹿笑:“那肯定呀。”
莫祎祎想起她的感冒,另一手去探她的额头:“好点没有,我有点担心你能不能一个人坐飞机。”
手背温度比之前明显降了些,正常了。
何鹿眨眼:“是不是不怎么烧啦,本来就不严重的。安心!”
两人在过安检排队时又说了会儿话,等何鹿过了安检,回头,莫祎祎正站在队伍侧边,朝她遥遥挥了挥手。
何鹿回以挥手,莫祎祎跟着随意摆摆手,转身走了。
手机一震。
【。:还剩十五分钟,快去登机,别傻站着。】
何鹿握着手机回了个嗯,疾步小跑到登机口,等坐上位置,舒缓着呼吸。
起飞前要关机,她拿出手机,又点开一支独木那条微博,披着生活号小马甲去下面评论。
【攻受锁了,这CP我吹爆!!!!】
发完她关机,摸了摸脸颊,有点烫,不是又发烧,大概率是羞的。
好无耻哦。
可是,好开心哦。
*
托好心情的福,何鹿在飞机上一路状态平稳,头没有再昏沉沉的,甚至胃口很好地吃完了飞机餐。
刚下飞机一开机,她先给莫祎祎发了表情包报平安,微信倒是秒回,很简单的一个“嗯”,又加一句“在忙”,怎么着她也算见识过娱乐圈的人了,对这个圈子算有所了解,各种突发情况层出不穷。
等行李从转盘出来的空当,她给何母发了微信,说回北京了。
何母回复:速回。
比起以往何母发来的嘘寒问暖信息,这条略显古怪。
何鹿拧眉,想这是什么情况,行李恰好从转盘出来,她取下行李箱,走到上车区,坐上出租车。
从机场到家的路上,莫祎祎没发消息,估摸还在忙。
何鹿靠着椅背,窗外夜色流连,在想她会不会忙到没有吃饭。
很可能没有吃。
想到这个,她有点气郁,这样又熬夜又不注意饮食,怎么有往后呢。
返家的车上,何鹿打好一肚子腹稿,觉得自己肩负重任,先把饮食问题抓起来,忙归忙,不能忙到忘了吃饭呀。
祎祎若有意见,就拿她说过的“往后”堵她的嘴。
到家了,门刚开,玄关竟站着何母,神色像是等待她多时。
何鹿微惊,提着行李箱进屋,带上门,眺望一眼客厅,何怀益面目严肃,在客厅正襟危坐。
气氛僵到空气似乎都凝住了。
见何母欲言又止,何鹿用气音小声问:“妈妈,这是怎么啦?”
没等何母开口,何怀益便打断出声:“何鹿,你过来,我有事问你。”
“……”
何鹿想了想,一时拿不准爸爸这副兴师问罪的样子由何而来。
是,和女人在一起在父母眼中必定是离经叛道的。
可是,没道理刚在一起就走漏了风声。
何母伸手,接过何鹿手中的行李箱拉杆,看着何鹿的目光颇为无奈,低声道:“你……唉,先进去吧。”
何鹿只得松手,换鞋,小步走进了客厅,心头仍是摸不着头脑。
待她走到客厅,坐到一侧的单座沙发上。
何怀益抬眼,目光淡然又凌厉,是常年位居高位带来的不怒自威的气场,何况此时此刻,他明显有怒意。
何鹿心头一紧。跟着眼前递上一个手机,屏幕上是她的微博。
【@晋江迷鹿:激情且悄咪咪开文,第一次写百合,开心。手机版:[链接];pc版:[链接]】
是她的作者号微博。
何鹿脑子轰一声响。
不是没想过,如果写文的马甲掉了怎么办,彼时她设想的场景是无意被朋友发现,却从没想过会被家人,乃至父母发现。他们明明不怎么用手机玩这些的。
何鹿紧张得出了汗,像是回到中学时,被爸爸发现课本上听课时随手画下的简笔,她被痛批一顿,被以此为由要求下次模拟考年纪排名必须进入年纪前十,否则就要断了绘画兴趣班,是何怀益早就想给她停掉的,因为快高三了。
何鹿咬着唇,可想而知即将来的狂风暴雨,却找不出掉马甲的纰漏在哪儿。
手机上的晋江登录的是读者号而非作者号,每天用完电脑习惯性清除浏览记录,也没有将晋江存进浏览器收藏夹,再者,电脑有开机密码。平时绝口不提关于写文的半个字。
是哪儿出了问题?
她做得如此谨慎,没道理的。
“要不是今天曼曼来家里,非让我们注册个微博说要跟上时代,我们还不知道你在网上写,呵,真有意思。”何怀益冷冷道,“注册好推送可能认识的人,第一个就是你,迷鹿?你倒不怕被人认出来,怎么不取名何鹿,啊?”
微博?
何鹿努力回想,她记得自己关了向通讯录好友推送的功能,怎么会?
何怀益继续数落。
“我说你怎么工作两年平平无奇没出什么成绩,原来精力都在这儿呢啊。”
“我当年什么都靠不上,全凭自己拼出来,给你这样好的环境和背景,就是让你视为理所当然去糟践的吗?”
“你写的什么,居然有四本了,我耐着性子才看了几章,这种看不下去的东西有写出来的必要,还是你觉得网络资源不存在浪费一说?”
“回答我,何鹿。”
他的质问和数落似一枚枚边缘锋利的飞叶,割破她的自尊心。
搭在膝头的手倏然握紧。
为什么要将她用心血写的文字说得那般不堪。
何鹿强忍住落泪的冲动,硬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绝不在这时落泪,像丧家之犬一般没有尊严。
手机突然一震。
她点开。
【周亚京:[图片]昨天那稿子不到24小时量破百万,我的祖宗喂,您真是旷世新媒体奇才啊,真的不考虑专门跟着我做吗,我甚至可以让一点股给你,你就算技术入股!这真的很实在了祖宗你考虑下呗】
【周亚京:[微信红包]】
【周亚京:奖金!我这样耿直的合伙人这年头很难找了,错过会后悔的】
看,我明明没有那么差劲。
忍了多时的泪,被简单的彩虹屁和红包催落,在衣服上丝丝绕绕地洇了开来。
第五十章
何鹿躺上床时,卧室门外还能听到爸妈的声音, 隔着门声音不大。
“不是说了就问问情况的吗, 你自己瞧瞧, 把女儿都给说哭了。”
“所以其实你对此一点儿不在意?她每天花时间写,证考不考,班上不上,我说的都是轻的,她哭了不是心虚是什么?”
“那不用把话得说的那么难听……”
“哼, 你不看她做了什么事, 反倒怪我说话难听?女儿这样你当妈的一点不知情,我说她怎么一天到晚尽捧着手机, 总是呆在卧室,原来在搞这些。”
“懒得跟你说。”
何鹿拉高被子, 低头埋了进去, 忍着不出声,眼泪还在流。
“以后不许再写,不务正业!”
在楼下时, 何怀益的声音现在震得她耳朵还嗡嗡的。
“我会盯着你的账号,再让我看见写,就不是今天谈话这么简单,明白了吗?”
最后通牒已下。
何鹿拿出手机, 点开新开的百合文,评论区除了观光打卡和讨论cp,已经有人开始催更。
【啊, 刚开文就断更了吗……】
【呼唤作者君~~粗来更新呀~~】
【我恨,跳进如此浅的坑】
【哭唧唧,居然不是日更】
她黯然退出APP,盯着晋江的APP看了会儿,失了神。
手机震了几下,她以为是莫祎祎的微信,连忙点开。
谁知是曼曼的。
【汪曼:鹿鹿姐!我刚去看了你的,哎呀你写怎么不跟我说呀,我也看的呀!!】
【汪曼:哈哈哈哈哈哈真神奇,我表姐写诶!】
【汪曼:不过你写的男主什么鬼,居然不是处,女主都是处,伐开心,鹿鹿姐你给男女主设定得公平一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