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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之后的几天，林枫过得很平静。
工作平静，生活平静，心情平静。
林枫的手机除了天气预报和几个垃圾短信外，几乎没有响过。
有一天在QQ上，林枫遇到阿祥。阿祥好久没有上过QQ了，遇到林枫显得很高兴，不断地发信息过来，林枫顾不上回，阿祥就说他信冷淡。林枫笑了笑，和阿祥说自己确实好几天没有Z爱了，连自己打手枪的兴趣都没有，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阿祥问：“小东呢?他没有帮帮你?”
林枫笑笑：“没见人影了。”
林枫把那天的事情和阿祥说了一下，阿祥发来一条信息：
“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一般来说，当一个人问你这样的话的时候，他的意思其实是你“想听不想听”。如果真不该说的，他干脆不提，你是永远无法听到什么的。
“你小子快说，什么时候去了妇联工作，变得婆婆妈妈的。”林枫骂道。
“呵呵，暴君，你就不能温柔点?”阿祥逗逗林枫，终于说道：“那天我们吃饭的时候，你去洗手间，小东问我要了我的的手机号码。”
“哦，他没和我说，怎么……”林枫没想别的，只是奇怪小东要阿祥的手机到底要做什么。
“你别乱想，我和他没什么。只是前天下午我接到他的电话，说他遇到什么事情要用钱，正好银行卡有问题，问我能不能借钱给他救急。”
“不是吧?你借给他了?”林枫很意外，赶忙问。
“开始我也想看在你的面子上借给他，反正几百块也不多。后来觉得奇怪，他为什么不找你?我问他，他就挂了电话。”
“还好，还好!”林枫喘口气，接着告诉阿祥：“要是他再问你借钱，你就直接让他找我，千万别给直接把钱他了。”
阿祥说：“我知道。我只是提醒你，我觉得小东和你一起，不是为了感情那么简单。”
林枫下了线，心里觉得堵得慌。
想当初小东和他信誓旦旦说“我自己有工作，我不需要花别人的钱……我们在一起，我们一起努力。钱多少没关系，只要两个人真心。”
现在看来，林枫还真是容易相信别人。是不是除了沉默地Z爱，林枫就不该去说、去听任何的言语?
林枫以前认识一个网友，自己做服装生意的，具体有多少钱林枫没有问过，但是至少比上班族有钱。那个人有一个谈了十多年的BF，开始林枫表示十分羡慕。聊多了，那个人和林枫说，其实也没什么羡慕的，开始的浪漫和激情，都差不多，时间久了，生活也都是枯燥平淡的。而且他的BF在开始的那几年里，基本都是花他的钱，他也觉得累，后来觉得自己还可以负担，就忍住了。再后来他BF有钱了，在外面那些风流债，他都装不知道而已。
前几个月他BF办了移民出国，他也只能是祝福而已。他母亲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他不可能扔下母亲一个人在广州，自己也出国逍遥。“爱情不是一辈子的，爱情也不是唯一的。”这是他最后告诉林枫的话。
林枫有时候想，自己如果真得是那种有钱人，是不是一定可以买到感情和快乐?如果帅哥笑脸的背后是为了那一张张的钞票，林枫估计自己迟早会变成性无能。
林枫大学有个师兄，比林枫高几届，所以林枫没见过人，只是听说他毕业后去了北京，因为人长得帅，被一个有权有钱的富婆包养，锦衣玉食，意气风发。林枫当时没多想这个师兄过上了“让人羡慕”的生活，他只是很想知道他的师兄到底有多帅?而那个富婆又是怎样的尊容?
林枫看过一些有关MB的报道，觉得他们中间有些人其实很可怜，被一些变态的客人烫烟头什么的，也不过都是小事，身体上的亏空损伤总可以愈合，但是内心的落寞和绝望，永远不会消失。有的人看不起MB，其实林枫倒觉得他们明确告诉别人他们用身体赚钱，至少光明磊落，比那些打着找419、找BF的幌子，下迷药打劫的人高尚的多。
林枫没有多联想小东的事情，毕竟小东还不是很贪婪，也许他真得有什么困难，但是林枫不愿意在这方面和他再有什么瓜葛。
一直到周末的时候，林枫才又接到了小东的电话。
那天林枫去了一个朋友家做客。朋友新买了房子，叫了几个人一起过去吃饭庆祝。一群人正在客厅说说笑笑的时候，林枫的手机响了，一看是小东的号码，林枫起身去阳台接听：
“你这几天好么?怎么也不联系我?”小东问，口气里听不出什么变化。
“哦，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没联系。”林枫淡淡地，也不想解释。
“今天是我的生日啊，你也不祝贺我?”小东似乎笑着和林枫说，林枫隐约听到小东那边有音乐和人声，就回应说：
“生日快乐!我不知道你具体的日期啊，祝贺晚了。”
“谢谢!没关系，只要有你的祝福我就满足了。”小东开心地说：“你过来和我一起庆祝吧，我请了很多朋友，还有香港来的，我介绍你给大家认识。”
“我……我不想面对那么多陌生人，你和他们玩开心点，我不去了。”
“陌生人?什么陌生人，都是我的朋友啊!”小东忽然开始发脾气：“你到底来不来?你总是不相信我，对我的朋友疑神疑鬼，我觉得和你在一起压力好大。”
我不相信你?压力大?林枫哭笑不得。就算是不相信，我林枫也不是为了你的朋友啊。
“算了，两个人在一起如果是这样，还不如分开算了。”小东下了结论。
“嗯，那你去玩吧，还是祝你生日快乐。”
林枫觉得很想笑。自己被摆了一道。
不过也好，如果林枫真的还有点钱，如果林枫没有和阿祥聊天，也许今天林枫就过去赴那个鸿门宴了。事后结帐的，你说会是谁呢?
第十九章
同志的婚姻问题，始终是个难以解决的问题。
一般来说，天生的同志，先知先觉的同志，从小开始会和女孩子比较能玩到一起。他们心灵手巧，能歌善舞，体贴敏感，善解人意。女孩子喜欢和他们一起，甚至诉说心事。但是这些同志，是绝对不会和女孩子们发生什么越轨行为的。越到年纪大了，越到需要男女私情的时候，他们反而越对女孩子敬而远之。
另外一些，本身还是谈了几次男女朋友的恋爱，甚至结婚成家的。但是后来因为网络或者其他一些因素诱发身体本能的一些同性内因主导他们开始同志的事业，从此就一发不可收拾，男分男解，男以回头。他们开始拒绝女朋友甚至妻子，他们逃避婚姻甚至离婚。
当然，也有很大一部分同志，年纪小的时候死磨硬缠声东击西，和家里“八年抗战”的艰苦斗争，誓死不婚。但是过了30，无论如何都没法再拖，眼见同学同事的孩子已经开始上小学，眼见父亲母亲的期盼焦虑愁白了头发，眼见周围的人怀疑猜度，自己只有咬牙闭眼，找个女人拉灯了事。
林枫不愿意对此评价或者剖析什么，毕竟是件费神思量的事情。林枫也从不自己去谋划自己的婚姻之路。我们能掌握的是自己的人生，我们最不能预料的也是自己的人生。既然如此，不如先把现在可以操纵的人生经营好，不必让自己受制于将来的不可预知的事情。
不过林枫还是和同志婚姻有了不大不小的交集。
这个人，是个结了婚的同志。他不是林枫从酒吧或者聊天室钓来的，他是林枫公司的客户。
那是在2年前公司举办的一个新产品推广活动的晚宴上。林枫不是市场部的人，因为当晚是自助餐酒会形式，市场部借调了几个其他部门的人手去帮忙。
穿上西装打好领带，林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总觉得不自在。市场部的小陈一直夸他帅，林枫转头看看小陈那件还带着袖标的西装和一条亮蓝刺眼的的领带，林枫知道自己的穿着至少是合体的。
现场的人很多，也来了不少老外。林枫看着那些高鼻子绿眼睛的金毛狮王，实在不觉得他们有什么好看，除了A片里他们硕大的下面会增加画面的吸引力，实际用起来想必也要一定的勇气吧。
林枫正在神游，小陈鬼魅一般遛过来，猥琐地打趣林枫：“看到美女了吧?是不是想……嘿嘿，哈哈?”
林枫说：“是啊，你要不要一起来?”
小陈恬不知耻点着头，林枫推他一把说：“别做梦了!”
结果不小心把他推到了一个客人身上。
这个人，总体来说还算不错……西装穿在他身上非常合体，看得出是大公司工作的，平时经常穿;三十多岁的人，保养得很好，笑起来眼角有点皱纹，但是平添了几分成熟。只是林枫把他手中端的酒杯碰翻了，红酒泼到了他的西装上。
说这个人不错，还在他的修养。就这样突如其来的“横祸”，他也没生气，也没过激的行动，笑着看住林枫，仿佛要把他看进眼睛里去。
林枫惶惶张张拉开小陈，赶紧给客人道歉，然后说拿他的西装去擦洗一下。那个人说没关系，用纸巾把身上多余的酒水蘸了蘸。林枫还是觉得过意不去，把自己的名片递上去，说请他会后把西装留下来，林枫负责去干洗。客人笑笑，接过了林枫的名片。晚宴后林枫没再见到那个人，也没有人留下衣服。
事后，林枫耿耿于怀，尤其他那双眼睛。但是也无从查证客人的姓名单位电话号码，只好作罢。不过山水有相逢，晚宴过后没几天，林枫就在公司遇到了那个人。因为林枫穿了休闲装，那个人一开始并没有认出林枫，林枫却一眼就认出了他，虽然他换了一身西装。林枫上去打招呼，提醒他那天宴会洗衣服的事情。客人想了一下就笑了，说小事小事。林枫要到了他的名片，并且约好下班请他吃饭，算作陪礼道歉。
就这样，林枫和这个人慢慢熟悉起来，知道他是公司的一个很大的广告供应商的销售代表，已经结婚，现在和妻子、父母住在一起。至于说后来怎么发现他也是同道中人，想必同志之间都有一些感应和特征，接触多了，加上林枫和他都不是内向的人，彼此都心照不宣。
林枫和他接触，原本没想怎么样。毕竟很多人警告过林枫，说结了婚的男人千万不要碰，但是结了婚的男人有他们独特的吸引力……比如说成熟、体贴、沉稳……这些是和未婚的同志幼稚、任性、浮躁形成鲜明对比的。
林枫在以后的每个节假日总会收到他发来的节日问候短信，不是那种人人转发的烂信，他发过来的，要么是自己编写的简短而温暖的话语，要么是转发的一些独特而寓意深刻的信息，林枫看到总也有种冲动，但是都忍住没有说出来。
一、两年的时间里，林枫和他就这么不疼不痒的联系着，虽然后来也会发一些“我想你”“能抱抱你吗”之类的信息，但是都没采取什么实际行动。直到有一次，林枫和几个朋友去外面吃饭，正好遇到那个人陪客户喝酒喝多了，林枫就说送他回去。的士上，那个人说他不想回家，要林枫带他去别的地方。林枫想，也不能去酒店开房吧?只有带他回了自己的住处。
脱衣服、倒茶、呕吐、清洗……一切的醉酒程序后，林枫和他赤裸裸躺在了一起。该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林枫也没觉得多么心慌意乱。倒是那个人，稍微温存了一下，就赶紧冲凉穿衣服回家。林枫发现他并没有用自己的任何一瓶沐浴液，估计是怕回家被老婆发现。林枫笑笑，自己收拾完客厅睡了。
过了很久以后，那个人又约过林枫几次，没有明说，但是林枫知道他想什么。林枫找借口推掉了，仍旧是不温不火地和他通着短信。那个人的关心更显密切了，有时说些挑逗的话，林枫也不反感。再后来，他们又发生了一次关系。
一天，林枫不小心得了重感冒，发烧发到快40度。迷迷糊糊中他不知道该向谁求救，慌乱里拨打了那个人的电话，结果没人接。林枫后来干脆又打了几次，始终没有人接听。等第二天林枫已经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之后，才收到他发来的短信问有什么事。林枫冷笑一下，删掉了信息。
已婚同志，家庭第一，性只是调剂而已。
第二十章
上海这个城市，林枫以前是不喜欢的。
从小看到的上海，就是十里洋场、贫富悬殊，那些颐指气使的阔太太和飞扬跋扈的娇小姐，以及对上海之外的所有人统称“乡下人”的优越感，都让林枫对上海敬而远之。
第一次出差上海的时候，林枫约了大学同学一起去南京路。同学研究生毕业正准备找工作，林枫帮他参谋购买衬衣领带。当他们走进一家铺头并不大的专卖店时，店员把他们上下打量一遍后眼神流露出的鄙视和不屑让林枫很是不爽。
因为领带在店铺最里面，而试衣镜在靠近出口的位置，为了让同学看得到效果，林枫挑了3条领带拿过镜子前给同学比试，其中一个店员就开始阴阳怪气：“啊吆，要买不买的啦?拿来拿去不付钱，拿走了怎么办?”
林枫的同学气不过，想和那个八婆吵架，林枫笑笑按住他的肩膀，说：“别生气了，你在这里三年了还不知道她们?都是狗眼看人低。只管买东西好了，她们说什么只当放P。”
不过后来林枫出差上海次数多了，认识了一些上海的年轻人，对上海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观。新一代的上海年轻人有着开放、包容的心态，对外人的接受和友善远远强过老上海。林枫也因为一些偶然的机会，在网上认识了几个上海的同志，和他们聊多了，觉得他们和其他地方的同志没多少差别，甚至更博学、更大气。
其中有一对同志情侣，恩恩爱爱5年有余，感情一直很好，至少在网络上和林枫聊天的时候，说得都很好。林枫和他们两个都比较熟，也因为隔得远，彼此又没有非分之想，所以他们谈话很放得开……林枫有什么新欢旧爱，都会第一时间在网上告诉他们，他们也把自己的过往和现在的甜蜜都告诉林枫。
其中有一个曾经告诉林枫他进入同志圈的原因，是让林枫大出意外的。
他说，那时侯他上高中，蒙蒙胧胧对同性有好感。因为家教严，自己也没什么机会接触有关讯息或场合。有一段时间，他经常在放学的时候遇到一个男人，看起来干干净净比较斯文，对他笑眯眯的。后来那个男人就找他搭讪，他很紧张，但是又不想表现的太小家子气，就回应那个人的问话。一来二去，和那个人好像朋友一样经常打个招呼聊几句。
他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做什么工作的，也没有透露自己的姓名家庭等等，毕竟还是有点戒心。那个人也没问他很多，他也就慢慢放松了警惕。后来有一次学校下午组织活动散场较早，他在校门后的冷饮店正在喝饮料，那个人也跑进去招呼他一起喝东西。推让之下他喝了那个人递过来的一杯啤酒后，就觉得头发昏腿发沉，那个人扶他出门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他被绑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的床上，床边站着那个男人和其他几个男人，他们都是赤身裸体，然后他就被……
林枫没有过问太多的细节，毕竟一段这样的往事是不能反复咀嚼体会的，只有尽量遗忘。林枫只是震惊于这样戏剧化的事情竟然也出现在他的现实生活中，他不知道该安慰还是该同情，最后只是选择了沉默。
那个朋友说，他的事情只告诉了现在的BF和林枫，林枫因为他的这份信任，更觉得受宠若惊。而且林枫觉得，他们之间一直以来这样的恩爱，相对阿祥钟铭他们，相对自己无疾而终的一段段感情，真是让自己感叹唏嘘。不过总是阴差阳错的，林枫始终没有机会见到他们，因为他俩的原则是要见面必须双方一起见。后来，林枫还是和他们有了一次见面的机会。
那次出差时间不紧，又是林枫一个人去的，林枫挑了徐家汇附近的一个酒店，虽然星级不高，但是离那对情侣的其中一个人住处比较近。他们俩碍于家人的管教，并不住在一起。那天晚上办完事，林枫约他们去徐家汇吃饭。小两口想吃粤菜，林枫记得徐家汇有家避风塘，口味不正宗，但是还方便。
三个人见面后，没有太多拘谨，毕竟网络上都聊得比较多了，也看过彼此的照片，一顿饭吃得皆大欢喜。不过最后出了点小插曲：林枫点的一样甜品里竟然吃出一块玻璃碎片!按照林枫的性格也就是发发牢骚了事，不过那两口子不答应，马上叫来服务员、部长严厉指责，吓得部长赶紧询问林枫有没有受伤。本来他们要求免费的，部长面露难色，答应饭菜打折并且多送一个菜给他们。
吃饭出来时间也不早了，三个人道别后林枫先回酒店，留下他们俩继续缠绵。到了酒店林枫还在继续羡慕他们的神仙眷侣感情，不多时收到2条短消息，是他们俩各自发来的。内容除了问候，都分别问到：方便他来酒店找林枫么?
林枫看着短消息发呆了很久，电视里乱七八糟不知道在演什么，都是在讲上海话，林枫听不懂，一如对这个城市的陌生……
林枫回到广州上了QQ后，那两口子的头像一直没有再亮。林枫也没有发消息，因为他忙于另外一件事……
阿祥在QQ发了信息，告诉林枫他因为带人回家419，结果熟睡后被那个人偷走了手机、相机、手表、钱包等很多东西。林枫赶忙打电话到阿祥家，询问阿祥有没有发生其他什么意外。
阿祥在电话那头表现的很平静，只是告诫林枫以后也要多注意。
林枫收了线，坐在沙发不知道该做什么好，忽然觉得家里少了什么东西似的，四下张望一遍，发现猫咪不见了。
人都说，猫是养不熟的动物，只要你稍微不给它提供优越的吃住条件，它就会义无返顾的抛弃你而去。以前这只猫也曾经出走过，不过两三天后饿得前胸贴后背毛乱色脏的跑了回来。林枫想：也许它这次还会再回来吧。
林枫站在窗前，看着滨江东灯火辉煌的景色，那一栋栋豪华的楼宇里，住着多少有钱的人，他们幸福么?他们中间有同志么?那些有钱的同志，他们同样幸福么?亦或者，也是如此这般的经历着同志艰难又苦涩的恋情?
街口的红绿灯系统似乎坏掉了，一直是红灯在那里亮着。
林枫盯着那盏红灯看了很久，似乎看到自己在生命的转角处，两个陈旧的指示牌……爱，或不爱，相反的方向，相距都是同样远。右边有个新的霓虹招牌，写着“沉沦”两个大字。究竟幸福该往哪个方向?林枫思考了很久，最终没有答案。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