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同志故事:同性恋的情爱年代-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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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第十六章

台湾媒体又有“查获男同志摇头轰趴(Home Party)”之类的报道,还说被捕同志中有多人感染性病。林枫对这些新闻是不陌生的,当时网络上到处都在转贴这些新闻,林枫看到后也没觉得太过惊讶,只是明白,这样的活动是万万不能参加的。

当时的新闻采访里,有一个经常举办轰趴的人对记者说,参加派对的同志,本来就是寻求刺激的,根本不在乎“中标”。他说,其实外界对这些案件的报道,加深了民众的误解,觉得同志Y乱,成了艾滋病传播的主凶。其实异性恋的轰趴更多、更疯狂,艾滋病传播的比例更大。换妻俱乐部、裸体派对早都过时,轰趴之风盛行。但是民众往往忽略了那些。

林枫是知道阿祥和钟铭以前是“三人行”的,但是今天阿祥忽然问派对的问题,难道他们参加过这样的聚会?

阿祥见林枫没有回答他,继续说:

“你别胡思乱想,我和钟铭一起的时候,没有参加过这些活动。”

“哦,那我更没有参加了。唯一一次找了2个人来家里,我都觉得手忙脚乱,半途退场让他们开心去了。要是让我去派对,我想我要昏倒了。”林枫笑着和阿祥回答。

“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和钟铭一起的那个人,以前在上海的时候经常去这样的场合。所以我担心钟铭……”

“啊,不是吧?”林枫听到这个消息很吃惊,赶紧问:“那你呢?你们当时不是一起也……”

“你放心,我们那时侯是很注意安全的。我就是担心钟铭现在长期和他生活的话,难免会有疏忽。万一那个人有病?”

“你的消息可靠吗?”林枫总觉得不可能。

“应该可靠。告诉我消息的朋友,以前和那个人也认识,聊过很久,那个人亲口和他讲的。他说当时看到台北同志派对的新闻,我那个朋友还说相对内地没那么张狂,那个人就反驳他说,内地也早都有了,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据说,上海的这种派对也是有人严格把关的,不熟悉的人绝对参加不了。要有熟人带,并且也要符合年轻、身材好的要求。他当时第一次参加的时候,也被那种场面吓住了,满场的肉体和欲望,赤裸裸的性活动,各式各样的呻吟……”

林枫听得口干舌燥,喝了一大口茶,然后问阿祥:

“那,广州也有这样的派对?”

“应该有吧,不过我不清楚。”阿祥换了个姿势坐正,然后又说:“其实除了这样的聚会我们听得少,象深圳的桑拿、北京的浴室、各地的公园厕所……到处都有Y乱的聚会,广州也不会少。”

林枫点点头,笑说:“这倒是真的。去年认识一个学生,聊天的时候他说,他从云南考学去北京读书,在那里接触了网络,进了公园酒吧,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据他说,他曾经的纪录是一个星期没去上课,流连于公共浴室和通宵酒吧里,Y乱和迷茫让他体力透支到了极点,后来住院好几天。”

阿祥和林枫沉默了下来,各自转动手里的茶杯。

曾经以为,HIV、Y乱的性派对,这些都是新闻都是小说,哪知道,这样的事情就在我们身边,并且天天发生。

网络上,随便输入和性、强暴、艾滋病有关的字眼,一搜索都是满窗词条。当然,在异性恋的社会思维里,这些是法律和道德不允许的,是该谴责和制裁的,但是罪不致死。如果这些消息是和“同性恋”联系在一起的,绝大部分的声音是“赶尽杀绝”。似乎同性恋本身已经是异教邪说,再有这些有违常纲的行为,更该唾弃并且绞杀殆尽。

林枫不是一个积极的同志权益争取者,也不是一个高唱出柜和告白的勇士,但是他不希望看到太多这样对同志负面宣传并引发社会争议的事件。更有,就是在这样的环境和事件中那些无辜遭受牵连的人,大部分还是小孩子,身体和心灵上的摧残,让他们今后的人生都蒙上阴影。

其实林枫也曾经冒充女孩子进入到异性恋的那些“激情聊天室”,他想看看那里面的直男都是怎么样一个水准。聊了一阵,林枫就发现那里面的混乱程度一点不比同性聊天室弱,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不少同志聊天室现在都加强了聊管,而且,十个激情聊天室不见得有一个同志聊天室的位置,怎么能说同志更Y乱呢?

第十七章

中午的环市东,车流滚滚,本来就炎热的天气在汽车尾气的哄抬下更是水涨船高。花园酒店前的喷泉开足了马力,但是林枫也无心观赏,盼着早点到家去叹冷气。

坐上522,司机把空调给的大方,林枫的心情也慢慢没那么燥热了。

林枫仔细又回想了一下他和阿祥的谈话,发现自己还是没法给他什么建议或忠告与钟铭复合。本来林枫在感情方面也不是什么专家,以前都是阿祥给他上课,教他一些爱情法则之类,也没派上用场。比如说,阿祥曾经在林枫那里看到猫咪不吃东西,林枫给了鱼罐头也被猫咪置之不理。阿祥就说:

挑食的猫,饿两顿,隔夜饭也会吃光。就像爱情,小别胜新婚啊。

曾经林枫也提醒过阿祥,说他默许钟铭出去和其他人419,迟早会出事。阿祥的理论是:

狗狗很老实,但是只会看家。

蝴蝶很浪漫,但总是太花心。

所以,选只蜜蜂,不管看过多少花,最后总是乖乖带蜜回来。

林枫不清楚钟铭到底是狗狗、蝴蝶还是蜜蜂,就算是蜜蜂,现在不是被花迷住了,而是跟另一只蜜蜂跑了。这个,恐怕是阿祥没有想到的吧。

回到家洗了澡,林枫躺在卧室想睡一会儿。但是外面马路上的车流声似乎比往常都大了很多,吵到他睡不着。林枫坐起来发了会儿呆,转头看到小东买的纸巾筒和烟灰缸,心里想小东不知在做什么,就发了个短信。等了一阵子不见回复,林枫起来穿好衣服,准备去北京路逛逛。

周末的北京路肯定人多,不过林枫有1、2个月没有去逛了,今天的心情实在有些郁闷,也许在热闹的地方,更容易忽视自己的落寞吧。加上酒吧就在这条路附近,林枫好像很久没有见过小K,顺便去找他喝两杯解解闷。

在路上的时候,林枫收到小东的短信,说他晚上请他一个什么姐姐姐夫吃饭,问林枫要不要一起,顺便见见“家人”。林枫听小东说过几个他认识的干姐姐,林枫对这些不感冒,也没多问。今天这个,谁知道是哪一个,林枫也没兴趣和陌生人吃饭。林枫回信息说不去打扰了,让他们好好吃。

北京路确实人多,帅哥也多。林枫饶有兴趣地观察了几个后,觉得也是无聊,就躲到银座2楼夹层的必胜客去吃东西。虽然这里的批萨被很多人叫做垃圾,不过林枫还是觉得好吃。一个人要了份6寸厚装的至尊,林枫拿出手机看看能不能约个人和他一起去酒吧。

通讯录翻了3遍,林枫发现没什么人可以约出来的,于是放弃了约会的念头。正好批萨上来,林枫在小MM惊讶的目光中三下五除二就消灭掉了一大半。正在此时,小东打来电话:

“你在哪里啊?怎么那么吵?”小东问到。

“哦,在外面。怎么了,有事吗?”

“你吃饭了没有?要不要一起来吃饭?我姐姐他们都很想见你。”

“啊?”林枫觉得突然,皱了皱眉说:“算了,我已经快吃完了。你就和他们说我在同事家,不方便过去,日后再请他们吃饭。”

“哦,这样的啊。”小东语气显得很失望:“那你自己小心点,早点回家,别让我担心啊!”

林枫不明白他说这么肉麻的话是给自己听还是给他姐姐听,挂了电话觉得没什么胃口吃剩下的东西了,就喝水休息一下,准备直接去酒吧。

时间尚早,酒吧里应该还没什么人在。林枫又觉得有些困意,想想酒吧里那震耳的音乐和浑浊的空气,暧昧的眼神和欲望的气息,曾经都是自己沉迷的东西,现在却觉得索然无味。

林枫最后决定还是回家算了。

上了车人很多,满车汗味和各种香水混杂在一起,林枫觉得头昏脑胀。不一会儿小东又打来电话:

“你在哪里啊?在车上么?”小东问道。

“对,在车上,很吵。”

“哦,那你方便过来一趟么?我在岗顶。”小东的声音显得很焦虑。

“怎么了,你在那里吃饭的?”林枫问回去。

“是啊,我请姐姐他们吃火锅,可是我带的现金不够,这里也不能刷卡,你能不能过来先帮我付一下钱,我取出来就给你。”

林枫忽然心里涌起一阵厌恶,但是也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控,就淡淡和小东说:“我现在身上没什么现金,银行卡刚才正好被吞了,明天还要去银行拿,没办法帮你啊。”

林枫基本明白了小东一直叫他去吃饭的用意,本来想找个借口挡回去,小东也就知趣了,谁知道小东坚持不懈还问他:

“你能不能问你朋友先借一点过来?我不想我姐姐他们付钱,他们都请了我好多次了,这次是说好了我请客的。”

既然你请客,你为什么不带够钱就去?林枫想了没有说,继续回电话:

“现在大周末的,我和哪个朋友去借钱?你有卡,就先去外面的提款机取钱回去啊,岗顶那里很多银行的。”林枫觉得奇怪,他有卡为什么不去拿钱?

“我的卡现在不能提款啊……唉,我和你说不清,你还是帮我先想想办法吧,好么?”小东催促到。

“我怎么想办法?我现在帮不到你啊?”林枫想发火,林枫决定星期一上班就给希望工程捐款,把钱给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我在车上太吵了听不清,你家在附近,找你家人去给你解解围吧。”

林枫挂了电话,没管小东再说什么。

广州已经是万家灯火的时间了,每一盏亮着灯光的窗子后面,都有一个温暖的家。但是没有一盏灯,是开给林枫的。

空调车里的温度似乎越来越低,林枫觉得身上很冷,心里更冷。转头看到旁边一对相依相位偎的学生模样的小情侣,两个人微笑着,满眼都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