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因为爱上你而同性恋,也不是因为同性恋而爱上你。我只是爱上了一个人,恰好跟我是同性,而已。”
这是最近在网上看到的一则网友的个性签名,用以形容我和宇凡的关系,是再恰当不过了。可惜,那时的我,不懂得有这样精妙的语言,概括这种在正常人眼中所谓“离经叛道”的感情,几乎、好象、近似、可能完全、的确被自己给吓坏了。
话说回来,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我竟然还能麻起胆子,挣扎着把心里话告诉宇凡,也实在是不计后果(对于后果,我不敢奢望太多)。
宇凡还是保持着静默。那种静默,静得让人提心吊胆,让人不寒而栗,让人难以揣摩,让人恍如等待宣判的囚犯。
他会说些什么?是指着我的鼻子,大骂我貌似忠厚实则心怀叵测?是气急败坏,干脆一耳光打得我七荤八素?还是就这么一直沉默着,天亮后彻底走出我的视线,离开我的世界?
我不敢再想。
那一刻,空气凝固了,时间停止了,除了我俩,身边的一切似乎都已不复存在。那一刻,我的眼里只有他。而从他眼中,我能清晰地看到乱发林立面红筋胀的自己……
出乎意料之外,终于,宇凡不再沉默了。他伸出手,颤抖着抚平我杂乱的头发,又顺着发梢,下滑至我的脸庞,轻轻地触碰着、抚摸着,嘴里还喃喃自语:“真的?是真的?”
接着,他更是做出一连串令我意想不到的动作——一下扑到我的怀里,双手绕到背后紧搂着我,仰起头硬生生将嘴唇压在我毫无防备的嘴上。
此情此景下,我本已逐渐恢复意识的头脑,一瞬间再次跌进一种懵懂、混沌、飘渺、空白的状态之中了。
必须承认,这是我的初吻。
按理说,依我这样的条件(1米79,70公斤,样子嘛还算过得去吧),交个把女朋友亲个嘴儿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我们家的家教一直非常严——我爸是军人,妈是老师,一再要求我大学前不准交朋友谈恋爱,所以……
从未与人接过吻的我,竟然被宇凡这突然一吻弄得晕头转向神魂颠倒人事不醒了!
那时的我,感觉就象个发着高烧的病人,浑身上下没一处不滚烫如火,捏个冰块恐怕瞬间就会融化成水;又象个快要沉底的溺水者,急需挣脱束缚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等我脱离开宇凡的怀抱,大口大口地深深呼吸着夜里沁凉的空气,才发觉心脏象装了部打桩机一般,“砰砰砰”地剧烈跳动着。
我的脑子似乎不会思想了,对眼下的事情明显缺乏应有的判断,竟然就这么愣愣地呆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眼前的宇凡,也是眼波横流面若桃红,胸口急剧地起伏着。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依然安静而坚定地望着我,透露着欣喜和爱意。红润的嘴唇微张着,似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又似期待着下一个亲吻。
我不再判断也无须判断,一把将宇凡搂在怀里,然后对准那唇红齿白的所在,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一次,不再是小心翼翼浅尝辄止,也没有初次的生涩与迷乱。
这一次,我已经无师自通地跟宇凡展开一场唇舌大战,直吻得昏天黑地惊天动地浑身瘫软。
这一次,我发觉全身的血液竟然不再上涌,转而集中到身体的另一个地方,隔着彼此仅着的内裤,硬硬地、毫不掩饰地顶在怀里那个人的身上。
感觉到身体的变化,我不禁窘迫地松开手,内心忐忑地看着宇凡。
宇凡看看我,又看看我已然将内裤支成帐篷的下身,忽地笑了。
看着他促狭的笑容,我也笑了。然后,再一次将他拥在怀中。
那一夜,并没有发生什么。
宇凡睡着了,像个孩子一样枕着我的胳膊。我就那么一直一直地看着他,看着他熟睡时宁静平和的模样……
突然之间,我感到了一种幸福一种满足——那是一种被接受被认可的幸福,一种给予与拥有的满足,特别是那个人正是自己心爱的人。
这时候,整个世界好象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尽管我的手已有些微微的麻木,但我不敢乱动,害怕一动就会惊醒他。我觉得喜欢这样的生活,哪怕静静的什么事也不做,就看着他熟睡……
也许,有时候我们的生活,只需要这么静静地,没有任何打扰,无需任何人。就这样静静地,什么也不做,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