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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从一个比我还小的男孩口中听到同性变三个字。我被自己的平静吓了一跳。从来没有想过的概念，却似乎被平静地接受了。
“哦。怪不得。”我在半黑半明的世界里自言自语。看到朦胧中的他，静静地看着我。“所以你是同性恋。而且你把我当成同性恋了?”
“别说得那么难听，叫同志。说得跟你自己就不是似的。我跟你说，我看到你第一眼就知道你肯定是，只不过没被挖掘出来罢了。”他开始不那么生气，话也多了起来。
“挖掘?怎么挖?你以为我是地球吗?”
“嗯。那我问你几个问题，你照实回答我。”他狡黠地笑着。
“好。”我想我那时一定是充满好奇，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恐惧。也或者，我也很想知道答案。
“问题1，你有女朋友吗?”
“嗯。有过一个，不过分手了。”
“问题2，你跟她上过床吗?”
“没有，我们家很传统。”
“这跟家里传统不传统没关系。那你跟她都发展到哪种关系了?”
“也没什么，就是拉拉手，嗯，还拥抱过一次。”
“问题3，你抱她的时候，心里是一种什么感觉?”
“嗯。不记得了。当时我们在树林里散步，她忽然就很用力地把我抱住。我还以为她看到老鼠了。后来发现她是真的在拥抱，才赶紧让她放开。我是怕被同学或者老师看到。”
“OK。以上问题充分说明，你对女人缺少最基本的冲动。还说你不是同志。”
“我……”
“别争辩，问题4，你有要好的男性朋友吗?”
“嗯，有。”我没法不想到李元。
“问题5，你跟他有过亲密关系吗?”
“男的跟男的会有什么亲密关系，我跟女的都没有。”
“比如互相看老二，手淫什么的。”
“大学同学互相比大小，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我有点脸红。
“那手淫呢?”他追问。
“嗯，基本上不算吧。”我有点含糊。
“那你们拉过手吗?”
问到这，我一下子有点蒙了。1998年4月3号，泰坦尼克号全球首映，看到ROSE从救生船上跳回即将沉没的泰坦尼克时。我跟李元的手，的确是握在一起的。直到最后，ROSE把已经离世，却还紧紧抓着木板的JACK沉入水下，我们的手，一直不曾分开过。“嗯，拉过。”我哼哼了半天，才说出这几个字。
“哼，看吧。还说不是。分明是对男人有兴趣。”
我不再答话，扪心自问，“难道我喜欢的是男人?”
他大概是发觉我在发呆，拍拍我，“别想了，以后有得是时间去想。我现在再问你几个问题，顺便给你培训一下。”
“培训?培训什么?”
“告诉你几个常用词啊，省得你出去丢人。”
“什么常用词?”
“比如BF就是boyfriend，男朋友。”
“那你有BF吗?”
“我要是有BF还去公园干嘛?”他没好气。“你去的那个公园，或者类似同志聚会的公厕、浴池都叫渔场。”
“哦。那去渔场的人就是鱼吗?”我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你才是渔呢。你想什么呢?听说过419吗?”
“没有。什么意思?”
“419就是fouronenine,跟foronenight的发音相似，就是说一夜情。”他说一夜情的时候，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我觉得他还是会有一点害羞。
“哦，那你刚刚是不是去渔场找419?”
“你学坏到是挺坏。也不一定。有时候在渔场也能找到长久的。”他叹了口气，我觉得这个时候他适合点一支烟。
“长久?两个男人长久?”
“废话。当然了。同志也跟男女一样，分型号的。1就是主动插入的，0就是被插入的，0.5代表两者都可以，69就是两个人互相的姿势，2就是精神恋，没有肉体关系。”
“哦，那你是什么型号?”
“我是0.”他好象有点不好意思。“我来给你做个测试，看看你是什么型号。”
“算了，早点睡吧。”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忽然地逃避。
“你的老二很敏感，刚刚洗澡的时候我已经试过了。以前有人亲过他吗?”
“那多脏啊。没有。”的确，即使是李元，也只不过用手弄过罢了。
“那你后面敏感吗?”
“屁股吗?”
“对，肛门。”他有点不耐烦。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那以前有人亲过你的后面吗?”
“真恶心，没有。我们换个话题吧。”
“换什么?你又没跟别人做过爱。还有什么可说的?”
“嗯。”听他这么说，虽然很好奇，我却也不好再问。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听听微微地响动。我感觉到他的脸就在我的耳边。耳朵里被吹进阵阵热风，痒又燥热。我不自觉地把脸侧过去。正迎上两片温热的嘴唇。还没来得及想应不应该这样做，他的舌尖上传递的温度，已经迅速传递，侵占了大脑。跟着他的唇舌靠近的，还有他的身体。当他的身体最终压在我的身体上，两个陌生的肌体完全弥合在一起，我刹那间察觉，原来肌体传递的远不只体温，还有激情。我们两个的身体，便在这样的激情下，渐渐发生着变化。从抚摸变成缠斗，从温热变成焦灼。
他没有在我的嘴唇上停留太久。很快向我的耳边游移。我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舌尖在我的耳廓内划线，挑逗我的神经。他在我耳边轻声说：“我要告诉你答案。”
身体的反应多过复杂，已经没有时间让我分辨到底是什么答案。
俘虏了耳朵，他的舌尖一路向下，点燃我的脖颈，开始攻占我的乳头。在包围了目标之后，他一圈一圈的围绕，渐渐缩小包围圈。终于，阵地被完全攻陷。这一次，连带着攻陷的，还有我的喉咙，我发出的野兽般的声音已经不再受我的意识控制，体内积聚的太多太多，无处发泄。
肚脐，腹股沟，纷纷在敌人面前倒下。但敌人立时改变了进攻的方向，向后庭进发。但接下来的战场，却异常平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第一次有人触碰到那里，虽然觉得舒服，却难有如前般激情。
他不甘心，想借用其它物品继续试探。我赶紧把他抱上来，放在我的身体上。
看着他一脸疲惫，我没法不深深亲吻他，将他搂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