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帘倾下,面如冠玉,唇若涂脂,头上的虬辫越发乌黑发亮,宛如巧夺天工的玩偶娃娃。
反观黑衣人,身上没有任何装饰,脸上不知是布还是类似文身东西,生生长在皮肤上似的,辨析不出他本来模样。
本是一条腿筋骨尽数折断在血肉里的人,眸底杀气的暗芒都不曾有,却趁段辞涯甩开脸上的雨水之际,奋力弹起,一道冷芒朝着他的印堂袭来!
刀刃划破长空,直逼面门!
一个偏头,牙签大小的刀片擦过耳畔,牵动起细微的破空声,段辞涯啧了一声,但见黑衣人向后一仰,单脚落地,极为迅速地闪入沙沙作响的油桐树叶里,隐匿了踪迹。
蹙眉玉立,段辞涯没有动身追赶。
段辞涯
“有种——下次咱们再干。”
往脸上抹了一把雨水,衣服黏在身上腻腻的,打架都束手束脚,段辞涯心里缠绕着一丝烦闷。
瞥了一眼被他踢飞的匕首,那人把它给落下了。段辞涯缓步过去,捡起来敲了敲,弹了弹,大指姆指腹刮了刮刀刃,从腰间抽出一方手帕来,包好,往回走。
回去的半路上遇见匆匆赶来的苏令珂和白砚行,他顿了一下,没有往前走。
苏令珂最先看见他,远远地一望,他通身清贵气息雨淋都淋不掉。
苏令珂
“阿辞!房间找过了,太初楼附近也找过了,都没有,你找到人了?尾巴处理掉了?”
白砚行撑着伞,眼中寻常的温润清逸褪去,暗含几分焦虑,和苏令珂一起走近他,等着他回答。
段辞涯
“处理好了。人没碰上……”
他找到白知唤时,她好得很,有楼樽给她撑伞,还披了人家的披风!哪里像是有事的人?分明好得很!
当时祝余河岸堤上看热闹的人太多了,跟踪的暗卫没有紧跟着,而是躲在不远处暗中观察。
段辞涯没有跟他磨叽,直接站到他身后,拎着黑衣暗卫的后衣领,把人给拽了出来!
打架嘛,老生常谈,也没什么技术含量,他分明占据上风的。
可这次……
怎么觉得这架打得有些胸闷气短,还憋屈呢?
白砚行
“人安全就好。”
对于他的说辞,白砚行半信半疑,要么段辞涯处理尾巴的时候,躲着白知唤,处理完了后,白知唤已经离开了,要么他就没打算跟她碰面把她带回来。
显然,段辞涯是第二种。
不是没碰上,是他没露面,也没继续跟。
知道他是什么脾气,白砚行倒没有多说什么,白知唤安全就好。
白砚行
“她往哪边去了?我去跟她说说。”
苏令珂
“阿辞擅作主张把人气走的事,让他自己去解释。”
苏令珂瞋了段辞涯一眼,正色道。
苏令珂
“你!可得好好哄人家,好好道歉,不然这事我可得告诉段叔叔了!”
段辞涯
“谁知道她这么呆!娇气!”
段辞涯嘴巴一撇,抱剑环胸,半露出来的蓝宝石耳坠顺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如跳动的雨珠。
苏令珂
“你就说,你道不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