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樽
“九洲那边缺人,蝉衣脾气爆,鸣啾容易犯迷糊,老刀谈判不行,阿然那边走不开,如果白知唤去的话……”
楼樽低头停顿片刻,很快又否定了。
楼樽
“能力不行,还得再磨磨。”
无名
“是因为知唤姑娘和九洲那两位的关系么?”
楼樽
“熟不熟悉是一回事,既然见过面了,还怕拿不下来?认识总比其他人不认识的好。”
漫步雨中,隐晦地谈着,二人的声音渐渐没入雨幕,渐渐不真切了。
梅开两度。
雨幕潇潇,宛如漫天断线珠帘,击打在剑鞘上,铮铮作响 剑鞘上的蓝宝石泛着泠泠冷光,耳垂坠下的蓝宝石耳珠明晃晃,一道冷光掠过隐秘的裂缝。
巷角蜿蜒曲折的青石板路,一整块嵌入泥里,经千万人践踏,踩得实实的,巷口边上的油桐树叶哗哗作声。
一道黑色身影卷着雨珠,从隐秘的角落腾地飞出,紧接着段辞涯按捱着腰侧的佩刀,脚尖利落点地,黑色的身影刚好摔在地上!胸口处还留着一块浅浅的脚印!
一个呼吸之间,黑色身影手上毫无察觉地转出一柄匕首,身形幻动,欺身上来!
段辞涯不慌不忙地旋过剑鞘,以剑鞘末端与匕首相抵,一时短兵相接,震得对方虎口顿麻,拿匕首的手微微动了动,太阳穴跳了跳。
数十滴雨砸在身上,匕首破开一滴雨珠,劈面刺来!段辞涯腾身而起,翻身跃到黑衣人身后,剑鞘扣住对方后颈,未等黑衣人反应,奋力挑起,生生将黑衣人掀翻了个筋斗!
落地的瞬间,黑衣人绝地反击,甫一站稳,匕首就从脖颈处扫来,段辞涯以攻为守,抬脚冲着他腹部就是狠狠的一击!一个回旋腿,将对方手上的匕首踢飞!
黑衣人瞥了一眼,飞出去的匕首铛地一声砸在青石板上,滑出去老远,雨滴叮叮当当地往上砸,雨珠破碎在刀刃上。
顾不得伸手去捡,黑衣人只得以拳头相博,段辞涯始终不曾拔剑,最多不过是借着剑鞘的力,将黑衣人的招数一一化解。
雨声嘈嘈,两人近身搏击的招数通通凌厉得能将雨声切碎!
二人默然相斗,不曾有一句话。
段辞涯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有用东西,索性不多此一举。
交手了数十回合,拳脚碰撞间,段辞涯忽地改变了招数,趁着对方以拳打来的当儿,侧身避开,手掌如一个吸盘一般,摁着黑衣人的背心,身轻如燕,反身跃起,双脚回旋绞住他的头,往旁边一使劲!
黑衣人自知不妙,回身反击,谁料段辞涯意图根本不在钳住他的头,而是趁他呼吸一滞的空隙,狠狠从他侧面踹上一脚,正好踹在膝盖关节上!
一声闷哼,好似骨头磕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黑衣人瞬间失去了支撑,侧着身子往前扑去!
段辞涯旋身站稳,正好面对他,眉眼有些不耐,抬头望了望天,雾蒙蒙的雨砸下了,给本就湿透了的他添上几分凉意。
天气真不好,影响打架。
段辞涯
“今日是你技不如人,打一条腿,下次再让我看见你跟踪,两条腿都给你折了!”
对方只字不语,一身黑衣,俯身半跪在油桐树下边,身躯隐隐发抖,却不见他身上有任何伤口。
满树的油桐叶被雨打得砰砰响,迎风招摇,雨注倾泄而下,在他身侧汇成一滩水洼。
段辞涯
“留你一条腿回去复命,下次眼睛擦亮点。”
段辞涯扬了扬头,身姿都徒添了几分肃杀,额前的湿发甩过旁边,半遮半掩下的紫金色耳铛叮铃细响,镶嵌其间的蓝宝石闪耀着微光,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