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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挣扎
第二天上午江默要到车站接他的女朋友，因为我们还有课，所以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下午没课，我去了似水年华。或许是不忙，小钟和小丫正坐在桌子旁聊天。
小钟依然是旧有的习惯，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面不放。看他这样，再想想昨晚晟说的话，心里不免为小钟感到难过。
其实，小钟应该是个很脆弱的人，所以，我不知道他将来在面对真相的时候，是不是有足够的力气去承担。对于江默，我都痛成这样，那么对于晟，小钟又该承受多少无奈呢？
坐到桌旁，自己也加入了他们的话题，只是大部分时候，我也只是在倾听。
无聊中，随意向街面上瞥了一眼，正准备收回目光，才猛地惊觉，画面中，一抹熟悉的身影刚轻轻掠过。
江默正在陪他的女朋友逛街，两人手牵手地刚从似水年华前面经过。或许在别人眼里，这样的画面要多温馨有多温馨，可是，看到自己心爱的人正牵着另一个人的手时，我的心，真得被深深地刺痛了。
其实，严格地说，江默的女朋友并不漂亮。至少，在坚信男才女貌的信念里，她没有资格站在江默的身边。想到这里，自己不自觉地勾动嘴角，带出一摸邪邪的满意的微笑。
你傻笑什么？小丫问道。
我摇摇头，依然带着让人不知所以的微笑。
那天晚上，江默没有回寝室，当然也没有招摇地携女朋友回家，而是在学校附近的旅馆里住下了。
我心里很明白他们两人之间正发生的事情，可是，我不敢去想象那样的画面。在心里，我还是没办法容忍江默赤身裸体地和另一个人在床上激情，但是，自己又真得无能为力。那样的心情，真得很复杂，真得很难受，真得很痛苦。
庆幸的是，江默的女朋友在第二天就返回了学校。
有时候我会特别卑鄙地想，就算江默再怎么爱她，但最终，还是和我在一起的时间长。
十一月月底的时候，江默特愁眉苦脸地问了我一句话，结果却让我高兴了整整一天。
他说，该怎么办才好呢？阴历里没有11月30呢，那你的生日该怎么办？说完之后，还装出特无奈地样子，眼睛却眨来眨去的，特别可爱。
以前……碰到这样的情况，我都是在圣诞节过的。
真的？江默一下子来了兴致，脸上的表情更是兴奋异常。那……那我们该怎么庆祝？
你激动什么？又在胡思乱想是不是？
江默一撇嘴，说，是又怎样？你也该考虑考虑献身于我嘞！
为什么不是你献身给我？
因为你是我老婆啊！
那是我第一次听江默叫我老婆，心里不由得一阵激动。低下头偷偷笑的时候被江默逮到，让他因此而嘲笑了好一阵子。
冬天悄然而至，气温急剧下降。第一次经历南方阴冷的天气，自己竟感到极其不适应。
晚上，我和林风回忆高中时冬天寝室的温暖，让江默羡慕得直嚷学校太小气，为什么连个暖气都不给安。
过了一会儿，江默旁若无人地说道，铭子，要不咱俩睡一起吧？
我顿时惊慌，嘴也开始笨拙起来，说……说什么呢！
可是好冷啊！江默一副无辜的口吻，两个人睡会暖和一点。
我没说话，只祈祷林风和方志鹏不要看出破绽。
江默爬到我床上的时候，顺便将自己的被子带了过来。躺下的时候，还故做委屈地埋怨道，你床上的东西该换洗了，想熏死我啊！手却早已经不老实起来。
黑暗中，我狠狠地掐了他一下。江默大概也担心让林风和方志鹏有所怀疑猜测，虽然疼，也只是一味地疵牙咧嘴，始终都没敢喊出声来。
林风，你不和方志鹏挤挤？江默抓着我的手，一边说一边吐吐舌头。
算了，我还是习惯一个人睡！林风说道。
那你结婚以后还和你老婆分居不成？江默打趣道。
这怎么能一样？林风反驳道，毕竟那是个温柔乡，谁都愿意，你睡过你不知道？
滚！江默轻轻喝道。
黑暗中，我挣托江默的手，生气地转过身去背对了他。
江默什么都没说，只是无声地从后面揽住我的腰，将头抵在我的脊背上，让自己的身体和我的贴地更近一点。
我能想象到他充满无辜的表情，而且，他此时蜷缩的身体也向我说明了他的无助。再次想到他干净的容颜，我便忍不住地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拿到嘴前，吻了又吻。
如果生活能这样继续下去，那我也甘之如饴，至少，它平静地不会让我觉得心慌。可是，有些事情却还是发生了，并且让自己措手不及。
十二月中旬的一个周末，江默的高中学弟卡卡到我们学校来玩。那个周末本来是和江默早已安排好的，计划和他去买冬天的衣服，可是，因为卡卡的到来便没能成行。
江默陪卡卡去参观校园，我也就去了似水年华。
对于卡卡，我一直有种不祥的预感，特别是当他揽着江默的肩膀一声一个哥地叫着的时候，我会觉得他的举止太过暧昧。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和江默有着特殊的关系，我会觉卡卡是个很可爱的男生。那天他到我们寝室的时候，耳朵里正塞着耳机听着音乐。或许听的是些很有节奏感的舞曲，打从进门的那刻起，他就在不停地跟着音乐跳动，样子甚是有趣，最后还是江默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将他按到椅子里，他才停了下来。
天气确实有点冷了，整条商业街上也是冷冷清清的。不过，似水年华的生意倒是好转了许多。
从9点多一直忙到中午，感觉身上快要散架般酸痛难受。正准备叫小钟出去吃中饭，话还没出口，便看到晟推门进来了。
晟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这让他的脸看上去格外白皙。自从上次在他理发店里看了文身之后，我就再也没去找过他，因为江默不准。
吃饭没有？晟边走向前来边问道。
还没……正准备去呢！在等小钟。
哦！晟点点头，似乎很是失望。过了一会儿，像想起什么似的瞅瞅我的脸，有点惊喜地说，你的伤疤看上去浅了很多呢。
哦？我伸手摸摸脸上伤疤的位置，有点不可思议地问，真的吗？
晟笑着点点头。
我赶忙跑到后面更衣间里对着镜子看了看，原来真是这样。原本一道暗红的伤疤，现在好转了许多，很多地方都已经接近正常皮肤的颜色了。
看着自己慢慢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心里不禁涌起一阵欣喜。
出去的时候，看到小钟正和晟聊着天。小钟满脸都是激动的神色，虽刻意隐藏，却还是一眼就看得出来。只是，晟的表情始终都是淡淡的。
吃饭的时候，我让小钟挨着晟坐了，自己则坐在他们的对面。
铭子！头发长了不少，要不……抽个时间帮你设计个发型好了。晟说着，微微一笑。
我一阵慌乱，赶紧用余光瞟了小钟一眼，发现他正低着头一个劲地吸着饮料。
啊……好……等有时间了……我和小钟一起过去。我口齿不清地回答道，同时在下面踢了晟一脚。
你踢我干什么？晟装做莫名地问。
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转头一看，发现小钟也抬起头来正用异样的眼光望着自己。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赶忙道歉，看到小钟重又低下头去，便狠狠地瞪了晟一眼。
晟只是淡然一笑，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让我看了恨不得掐过去。
最后，因为三个人各怀鬼胎，一顿饭吃得让人异常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