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搜索
第四十五章触摸
躺在床上，自己不免又思绪混乱起来。无望地望着窗外的夜色，看着空气中闪烁的彩色霓虹，第一次觉得自己真得一点用处都没有。
有点冷，往上拉了拉被子。翻转身体，看到江默正平躺着。
眼前忽然浮现出江默干净的样子，还有他时时倔强的表情，想着想着，自己就情不自禁地坐了起来。匆匆下了床，走到江默的床边，然后将嘴凑到他的耳畔，低声地说了句，江默，只要你愿意，我一辈子都不结婚，甘愿做你的情人。
黑暗中的江默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摸摸我的脸颊，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带着万千不舍离开了他的床铺，转身的一瞬，眼泪便再也禁不住地流了出来。匆匆躲进洗手间，靠着墙壁慢慢滑落，最终无力地跌坐在墙角。我努力抑制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是，真得好难，胸口痛痛的。
也不知道过了有多久，觉得身上实在冷得厉害，勉强站起来，扶着水龙头洗了洗脸，然后便出了洗手间，重又爬到床上。
江默的生日聚会是提前一天举行的，因为生日那天会有更重要的人出现，会有更重要的人需要他陪。
那天晚上我没有去参加他的聚会，藉口是似水年华要加班。可是，等大家一走，我便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一遍遍地擦着晟送我的精油。
忽然想起前几天那些安慰自己的话，说什么要好好享受现在，可是，自己是真得没办法做到。
出了公寓，在商业街上徘徊了很久，最终还是到了似水年华。可惜似水年华已经关门了，只能借着微暗的灯光看到落地窗附近陈列的光鲜的蛋糕。
转头望了望对面，发现晟还在。想了想，便踱了进去。
这个时候理发店里已经没有顾客了，只有晟一个人在清理着各种用具。看我进来，先是一愣，随后便轻轻勾动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还不下班吗？
马上就要关门了，有事吗？
我摇摇头，本来是想说没事的，忽然想起精油的事，便说道，谢谢你的精油。
开始用了吗？效果还好吧？晟放下手里的工具，走过来瞅瞅我的脸。
我尴尬地笑笑，说，我今天第一次用。
哦！晟似乎有点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说，会好的。
怎么，心情不好？正准备转过身去的晟忽然又转过身来，怔怔地望着我的脸问道。
没有刻意隐藏，我无奈地笑笑，回道，心情有点乱。
怎么回事？不介意的话可以向我倾吐一下。晟伸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捏了捏，随后将我引到一张椅子上。
坐在椅子里想了又想，始终没找到一个头绪，最终望着晟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你……失恋了？晟犹豫地问出，然后带着一脸探索的表情望着我。
长长呼出一口气，点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喜欢上一个……没办法喜欢我的人……从开始到现在……自己一点点地陷落着……越陷越陷……直到现在已经不能自拔……已经没办法说放弃了……可是……坚持着却总是心痛难忍……
我断断续续地说着这些话，心里一阵阵的茫然。转头望了一眼晟，发现他正低着头，似乎想着什么。见我没再说话，便缓慢地抬起了头，脸上……是沉重的表情。
晟！
嗯？
给我看下你胸口的文身好吗？
晟微微一愣，问，你怎么知道我胸口有文身？
听小钟说的，那家伙一直喜欢着你呢！因为还沉禁在刚才的情绪中，自己就无意地说出了这个秘密。说完之后，才惊觉自己失言了。
晟看我一脸的紧张，笑了笑，说，我知道。
我惊讶地张张嘴，问，那……你怎么……你……喜欢……
思绪有点混乱，连自己都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晟了。
晟摇摇头，说，我们不可能。随后马上换了另一副口吻，问道，不是要看文身吗？
当晟慢慢揭开自己的领口让我看他的文身的时候，我的心开始砰砰地跳个不停。
晟的肌肤很细腻，这一点从他的手上就可以猜测出来。当他用手轻轻划过那个天使翅膀的时候，我看到一种凄凉的美。
我情不自禁地伸过手去摸了摸，问道，文的时候痛吗？
一点点。晟低沉地说道。
我收回自己的手，呆了很久，才问道，晟也喜欢男生吧？
晟听我这么一说，倒没现出很惊鄂的表情，只是缓缓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指指他的文身，说，我看到下面的字母了。
其实，那个天使翅膀文身下面的字母并没有很明显的答案，只是两个S相互串联在了一起。可是，在自己的手抚摩而过的那一瞬，一种直觉告诉我，其中的一个S代表晟自己，另一个代表着他的喜欢的那个人。
回到寝室的时候，江默已经回来了，只是没看到林风和方志鹏。猜到他明天或许不会去上课，我便问道，明天要帮你请假吗？
江默当时正半趴在他的桌子上，听我这么一说，猛得回头，然后愤怒地骂道，你他妈什么意思？
我愣愣地站在那里不知所以，心里对于他的无理取闹有点生气，但最终还是因为他生日的关系而耐心地问，怎么了？
江默上前一把揪住我的领口，狠狠地问，你他妈不是加班吗？你怎么加到理发店里去了？你怎么那么贱啊，谁的胸膛你都摸？
江默骂着这些话的时候，我一直注视着他的眼睛，我看到江默哭了。
我没说话，江默也没再说话。我们只是脸贴脸地注视着彼此，呼吸着对方呼出的空气。
我伸手替江默抹去眼泪，悔恨地安慰他，别哭了。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我们就不能好好珍惜现在吗？江默哽咽地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将头抵在江默的胸膛上，一遍遍地说着。
你说你摸他胸口干什么？江默一把推开我，又恶狠狠地盯着我问。
我只是看了一下他的文身。
文身有什么好看的？你那么喜欢看，自己不会去文一个啊？江默还是一脸的怒气，话语里却缓和了许多。
江默……那个文身……需要两个人一起……
看到他一脸的诧异，我继续说道，那个文身……是天使的一对翅膀……但是被分开了……所以会出现在两个人的胸口处……一个左边一个右边……只有站到一起……才能组成最完美的画面……
江默想了想，似乎已经想象出了那副情景。可是，最终，他还是说，这样……太招摇了吧！
江默的话让我心里一阵失落，可是又觉得他说的也未必不对。看到林风他们还没回来，我问，他们呢？去哪里了？
江默听我这么一问，重又撅起嘴，微怒道，还不怨你！
这又关我什么事？我莫名地问。
我生日聚会你不来，所以刚刚越想越气，便一个人跑到似水年华找你，结果倒发现你在理发店里和别人鬼混，我一生气，就跑回来了，他们现在还在饭店里呢！江默一边说着一边指手画脚地发泄着心中的不满，样子甚是可爱。又听到他说我在鬼混，自己便再也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还笑？江默说着便伸手过来拧我的脸。
好啦好啦！你快回去吧！我催促道，别等大家吃完了饭倒找不到结帐的人了。
你跟我一起回去！江默拉起我的手，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
还是算了吧！我们这样一起出现，大家肯定要误会了。我拉住江默，担心地说。
江默皱皱眉头，想了想，随后马上换上一副坏笑，说，那你让我亲一下。
好！我想，这样的要求，不管怎样，我都会答应他吧！
江默将我轻拢入怀，一边将唇覆上来一边用手抓起我的手，然后放到他的胸口处。等到吻完之后，双眼迷离地望着我，说，以后，只准你摸我一个人的胸膛。
这样深情的话，让我的心理防线在瞬间彻底坍塌。不管我的心中还有多少顾虑多少迷茫，此时此刻，我也只能轻轻地点点头，答应道，好。
那晚，江默喝了许多酒。我相信，他是因为高兴才喝那么多的。
躺在床上，望着已经睡着的江默，心里顿时一片释然。这个时候，我真得好想爬到江默的床上替他揉揉额头拍拍背，一想到他那张干净到没有丝毫杂质的脸，自己就喜欢得不行。可是，这毕竟是在寝室，自己也只好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