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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破碎
晚饭是江默从外面叫的，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倒颇有点爱人的感觉。
江默家的厨房很干净，不知道是不经常做饭还是打扫得勤的缘故，总之，感觉很舒服。
吃过饭后，江默拉我到社区的会所去K歌。因为自己不是很喜欢唱歌，所以整个过程都在听江默唱。其实，那个时候的自己一直都在逃避一个事实，那就是江默根本不属于我。
从会所出来，我们便沿着幽暗的林荫道散步。有时候走到没人的地方，江默甚至会牵牵我的手。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是这样我越是害怕。我害怕自己陷得太深而无法自拔。
而事实也真得证明了这一点。当一年后江默和卡卡四处游玩而自己不停地吸掉一根根香烟的时候，当他们笑闹着从我身边走过而自己心痛难忍的时候，当看到他们一起走出江默家而自己坐在另一个男人车上的时候，我真得真得希望自己从来都不曾经历过现在的一切。
江默！阴暗处，我拉住他的手，想了想说道，我们这样……对不起你的女朋友吧！
你说什么呢！借着远处细微的灯光，我看到江默皱了皱眉。好好的说这个干什么？江默甩开我的手，话语里满是责备。
江默……你喜欢我吗？和你女朋友分手好不好？我忧忧地说道，心里却是再明白不过。
江默听我这么一说，露出满脸的恐慌，然而，他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将头撇向另一个方向。
我静静地站在那里，固执地等着他的回答。许久之后，等来的是，不要。
她从高一开始就喜欢我，为我做了那么多的事，而且，我们也已经……发生了关系，我不能这么没有良心。江默一字一句地说着，口气中带着不容反驳地坚定。
以前我一直在嘲笑一种人，就是那种因为失个恋就开始寻死觅活的人。我一直觉得这种人很没有骨气，为什么在感情受伤之后不选择更坚强的活着反而要去结束自己的生命？
可是现在，那种心情，我终于体会了。
江默就站在我的面前，近得甚至可以感觉到从他口中呼出的热气，可是，我能抓住他吗？
身上的力气在一点点被抽走，而自己却无能为力。我无力地垂着手站在那里，心里传来阵阵疼痛。
江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接吻后我和你说过什么？我说，我想找一个可以陪伴我一生的人，可是，你不是。
江默转头望了望我，眼里满是愧疚的神色，他咬咬嘴唇似乎想说什么，可是终究没说出来。
江默……你喜欢过我吗？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似乎很厌恶我吧？我喃喃地说着这些没头没尾的话，心里一阵阵茫然。
没有！江默忽然喊了一句，然后又重重地强调道，我没有厌恶你，从来都没有。
那你看我的时候干嘛皱眉？
我只是觉得……那道伤疤不应该出现在你的脸上。江默说完，嘴唇动了动，然后，像受了很大的委屈般撅起嘴，直直地望向我。
铭子……我喜欢你……可是……我没办法给你任何承诺。江默拉了拉我的手，自己也向我靠近了一步。
此时此刻，我还能怎样呢？除了安抚自己内心的伤痛外，我什么都不能做。纵使和江默发生再多的故事，结果，还是像他说的那样吧，没有承诺，没有职责，更没有一点义务。
我低头看了看手表，已经9点了。江默一直拉着我的手，自始至终都没放开过，可是，有什么用呢？
谢谢你为我拍了那么多好看的照片，今晚……我过得也很开心。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我终于下定决心说道，我不想再做你的……
我忽然不知道该怎样确定自己的角色了，是朋友？还是性伙伴？真是可笑啊！
我回去了！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背后的江默叫了我一声，可是我没有回头，我怕，我怕自己看到脸上充满忧郁的江默会狠不下心来。
坐公车返校的路上，我便开始在心里痛骂自己，妈的，你个混蛋，好好的提他女朋友做什么？贱！
到寝室的时候，差不多已经10点了。推门而进，自己不由得一愣。
江默正坐在桌前，手拿一本杂志，看我进来，转头望了一眼，随后又装模做样地回过头去看起来。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干嘛又追到学校来？不想彼此尴尬，我便直接进了洗漱间。刚刚进去，江默那家伙就阴魂不散地跟了进来。
我那时候叫你没听见啊？江默压低声音带点愤怒地叫道。
我没理他，打开水龙头，弯下腰去准备洗脸。
江默突然很浑蛋地伸手将龙头关住，接着推了我一把，恶狠狠说道，你这什么态度？跟你说话没听见啊？
我就是再没脾气也被他这种无理取闹给惹急了，我站直身子，猛得抓住他的衣领，将他逼到门后，说，你他妈有完没完？
江默似乎也急了，迅速伸手绕到我的脑后。我本来以为这家伙要跟我玩揪头发的游戏，一开始心里还挺鄙视他的，可是当他抓着我的头硬生生向自己逼近，同时嘴角勾出一抹邪邪的微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又错了。
你能给我一个更好的选择吗？江默忽然变脸，狠狠地质问着我，口里熟悉的味道一阵阵袭来。
我低下头去，心里思量着他的难处。当我感到自己的手还抓着他的衣领，而手指正逗留在他胸前锁骨处的时候，我再也克制不住地抱住了他。
我想，该怎样就怎样吧！矛盾了这么久，倒不如好好享受目前的一切。
走出洗漱间的时候，我的心情重又开心了起来。想想今天还真是可以，沉浮跌宕大起大落的，真是要人命啊！
江默似乎也是一脸的开心，一直偷偷地笑着。
熄灯了，窗外的霓虹依旧绚烂，浅浅地折射在天花板上，很美。
暗淡的光线中，转头，看到江默正面向我躺着，没有鼾声，似乎还没有睡着。
慢慢勾起嘴角，无奈地笑笑，想，我们就是神经病。
转眼已经到了十一月份，暮秋的一场冷雨更是让气温急剧下将。
本来我和小钟还在发愁要怎样才能再去接近一下晟，结果意料之外的，他倒主动送上门来了。晟是来订生日蛋糕的，好像是他店里的一个同事马上要过生日了。
晟进来的时候，小钟正在后面的工作间里做蛋糕，小丫上午的时候就出去买材料了，现在还没回来。因为上次的事弄得小钟和我都比较尴尬，这次我索性躲了出去让小钟接待他。
我装做要去上厕所，在外面逗留了大约十分钟后才返回到似乎水年华。
推门而进，心里不由得开始紧张。晟还没走，正坐在玻璃幕墙旁边的桌子旁翻看一本杂志。
店里不忙吗？我边问边向对面瞅瞅，然后望向晟。
晟笑了笑，说，在等你呢。边说边站起来，勾起的嘴唇薄薄的甚是好看。
我惊慌地向小钟瞥了一眼，他虽然是低着头，可是我能清楚地看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有……有事吗？我慌乱地问道，心里开始祈祷他不要说出什么太出格的话。
给你这个……晟伸手递过来一个小瓶，我低头一看，是瓶精油，还没用过。
我上次用过这个牌子，效果还不错，这个就送你用吧！相信要不了多久，你的疤就会淡掉。晟说着，向前靠近一步，我以为他又要像上次一样摸摸我的脸，心里还紧张地跟什么似的。结果，他只是拍拍我的肩膀，说，让自己变得好看一点。
虽然对于晟的这一做法，自己真得很感激。可是，碍于小钟的心情，我还是在他走出去之后说了声，莫名其妙。
你这人还真奇怪！小钟微怒道，不说谢谢他，反而说他莫名其妙。
呦呦！我这还没怎么着呢，你着什么急啊？我逗趣道。
可是小钟没再说话，一转身进了后面的工作间。我以为他没有介意晟的这一举动，但是，在他转身的那一瞬，我分明看到他满脸的落寞。
晚上在寝室无意翻看通讯录的时候，我才发现江默的生日也马上到了。回头望望他，看到他正趴在桌子上发短信。
悄悄起身，慢慢走到他的背后，本来是想逮他个小辫子的，结果赫然看到屏幕上写着：亲爱的，生日的时候来看我吧！还要给我惊喜哦！
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我愣愣地站在他背后竟然忘记了要做什么。
或许是灯光的原因，江默发现了我投在他桌面上的影子，然后猛得一回头，看到我后有点慌乱地问，你干什么？
其实，那一刻我的心情真得很糟糕。可是最终，我还是调整了下情绪说道，快生日了吧！
江默以为我没有看到短信内容，听我这么一说，便很开心地笑了起来。
你总算发现了，准备送什么礼物给我？说着，捏捏我的脸。
我勉强一笑，心里却想着，就让自己这样麻木下去吧！不然……连现在拥有的都要失去了。
你想要什么？我嘴上问着，心里第一次期望他能说要我和他上床。
可是，江默没有那么说。他说，你送什么都可以。
那一刻，我心里顿时变得异常凄凉，我在想，江默问他女朋友索要惊喜之后就不再需要我的了吧？那么，即使江默口口声声地说他喜欢我，他的这种喜欢也是一种附属的情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