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想女人了?他嬉皮笑脸地问。
原来你也食人间烟火的,我暗自思忖。
想你呢。话到嘴边,硬让我生生地给咽了下去。
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他的推理。
你的会起来吗?不知咋回事,我竟然问了个超级白痴的问题。
他没回答。
你这样不行的,要把裤子全拉下,才好尿出来。这个我有经验。他一脸的诚恳。
实在是涨的太难受了,顾不了许多,我照吩咐做了。
依然没有动静。
你别看我,看的我尿不出来。
要不你蹲下,我帮你嘘嘘。他笑的眼泪都下来了。
去你的,我又不是女的。
说来也怪,竟然哗地一下出来了。
哇,还是高压水枪啊,他故作夸张状。
我享受着体内压力变小带给自己的阵阵轻松。
离开的时候,他笑着说我今天春光外泄了。
难怪你要一起进来,我不甘示弱地回敬了他一句。
晚上,处理好辅导员下午交待的事已经9点多了。
外面的雨下的越来越大,可我今天必须要到他那里去。
尽管带着雨伞,仍然淋的跟落汤鸡似的。
敲开店门,子涵很惊讶我在这个雨夜会来。
快把衣服换了,他找来了毛巾和干衣服。
还好,我给他带来的东西一点没湿,幸亏多包了几层塑料。
“这个给你,HappyBirthday!”
子涵愣了下神,然后拍了下自己的脑门。恍然大悟:还真是的,我自己都忘了。你怎么还记得?
宝贝,我会记住你的一切,我在心里回答着他的问话。
我和他身材差不多,照着自己的尺寸买了套衣服做为礼物。跟老板说好了,不满意可以来换。
快试下,我很想知道效果。
“你怎么这么破费呢,我不要。”
“不行,我都买了。”
最后还是硬拉着让他穿上了,没想到正合身。
真是人要衣裳马要鞍。
镜子里的他,衣着光鲜,光彩照人,腼腆地笑着。
真漂亮,我忍不住赞叹。
你也很帅啊,他看了我一眼。
他说的倒是实情,不少靓妹都主动向我秋波频传。谁让她们多情也不找准对像,怨不得我。碰壁是相同的结局。
我一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轻轻地刮了下他鼻子:比你还差点,痛苦啊!
“你的生日我忘了,是啥时候?”
“呵呵,这么急着还给我啊,到了我会告诉你的。”
“早点睡吧,明早你还要回学校上课。”
躺在床上,很想把自己的初吻作为另一件礼物送给怀中的他,可感觉又太那个了,只得作罢。
知足长乐。
寒假到了,家里来信催我早点回去。一方面是想早点见到我,另一方面是避开节前的客流高峰,就是如今耳熟能详的春运。
年前是理发的高峰期,我去辞行的时候,他正忙的不可开交,说要到腊月二十七、八才能回去。
火车开动了,我突然想跳下车。因为知道这一个寒假都无法再见面。
从行李中翻出了子涵的照片,看着看着我竟然哭了。
旁边的人好心安慰我:算了,人死不能复生,想开点,小伙子。
我赶紧止住了眼泪,不想因为自己的失态让别人误会他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春节终于熬结束了,感觉竟是如此的漫长。
初六我就嚷着要回学校。还美名其曰:三六九,往外走。
父母的叹息和埋怨终于没能留住我,只一个劲地重复这半年我的变化实在太大。
我知道自己伤了他们的心,可他们哪里又知道儿子的心早已不在家里了。
子涵说过初八要回来,我只想早点见到他。
空荡荡的校园,我想自己也会发出“独在异乡为异客”的无奈,可惜被那个叫王维的抢了先。
果然,初八他回来了。
晚上,拿出家里让我带到学校的菜,和子涵煮酒论英雄。
但且共饮三秋醉,莫问今夕是何年。
借着酒精的作用,第一次吻了那张俊俏及略带抗议的脸,在我们熟悉的小床上。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小湖边、树林里、草地上……凡是恋人们喜欢驻足的地方,几乎都留下了我们的身影。
和他(她)们唯一的不同,我们是同性。
交往却奇怪地只限于谈心看书,并没有亲昵的动作。
我不是张扬之人,子涵更不是。
Thisisenough!
一天,树林后面的夕阳显得格外的又红又圆。趁着周围没人,我拉起了他的手,第一次。
他有些不安。
现在没人,我轻声地安慰着子涵。
突然想起了《诗经》里的话:执子之手,与子携老;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两千年前的诗人,你当时是否也是面对同样的情景,拉着心爱之人,才写出这般的传世名句?
同学去黄山春游的照片我带到店里和他一起欣赏。
黄山真美,要是有机会能去就好了,他一脸的羡慕。他才把一点结余的钱寄回家做春耕用了。
五一吧,我说。
由于图个自由,所以不打算跟旅行社跑,剩下的是很繁杂的准备工作。相机、食物、急救包、登山线路等,害的我忙乎了好一阵子,当然RMB是少不了的。
这一切都事先没告诉子涵,我最大的优点就是能保守秘密。
当最后我背着鼓鼓的行囊把两张去黄山的车票放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万分的惊讶:你真的去?
嗯,和你,就我俩。
我有意把最后几个字说的很大声。
黄山的美景在这不罗嗦了,留给所有慕名而来的大小骚客们吧。
奇松怪石,见证了两个大男孩的欢笑。
那些开始发黄的相片上依然保留着我们灿烂的笑容。
上天都峰前,我特意买了把同心锁,随着熙熙攘攘的游客出发。
人群中不断传来欢呼雀跃声。
一起来锁,好吗?我选好了一处位置。
可、可人家都是恋人啊。
他真细心,总是注意到我疏忽的地方。
好朋友就不可以吗?我努力打消他的顾虑和不安。
他还在犹豫。
你不愿意,就算了。原先的兴头大减。
那好吧。
子涵终于上来和我共同把锁给锁上了。
究竟锁住了什么?
将钥匙狠狠地砸下山谷的那一刹那,内心却是一片的迷茫,如同这山上的云海。
多年之后,我才意识到,如果以后不去读研的话,大三就是你人生最后的一个暑假了。
长在红旗下的我,一直以好孩子自居,没料到却向我善良的双亲撒了平生的第一个谎:暑假不回家了,留校准备考研。
真实的原因是无法忍受两地煎熬之苦,寒假的相思记忆犹新。
我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离不开他了。
几天不见,心里就慌慌的。
那时假期留校的可谓凤毛麟角。这样算起来,自己可以称的上是“校飘族”的开山鼻祖了。
父母虽说很心疼儿子,但听说是为了考研,也就没多说什么。从小到大,他们对我读书一直是鼎力支持的。只是整个假期苦了学生宿舍值班室看门的老大爷,隔三岔五地跑来喊我接长途,无外乎叮嘱防暑降温、多吃点别亏了自己之类。
我有点过意不去,后来买了两包烟送给看门的大爷,算是答谢。
可怜天下父母心。
如果他们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真的不敢继续想下去。
还记得第一次来大学报到时,父母笑着对我说:最好毕业时能给他们带个媳妇回去。
可我……慢慢地察觉到自己不喜欢女孩儿。
这个任务恐怕永远也无法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