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两秒钟,还是先我打破了沉默,“呵,都是过去的事了,英子好久没来信了,在说,我们其实是兄妹关系!你们都上当了!!!”我强挤出一丝笑脸,心中一阵刺痛。自打我和英子告别以来我们双方真的遵守了那个诺言,想来真的快有十年了,自然我也从来没有收到过她的只言片语。
“不可能,你们不是……”小方激动起来,还想反驳几句,但见我仅有的一丝笑容也收敛了起来,便不再问了。这么大了,谁没有几份感情呢,不要揭人家的伤疤了。又是一阵的无语。
“万方,你有朋友了吗?”我再一次打破沉默。
说到这万方有些不好意思,但恰好又找到一个令他兴奋的话题,于是又眉飞色舞地说起来。“哦,有啦。对了,就是你们班胡雅婕,胖丫?记得不?”看着我疑惑的眼神,急的他把小名都报出来。
“哦,想起来了,你可真有福气,那可是我们班数一数二的大大美人呀?”
万方知道我在损他,得意的笑笑。“师哥,常言道,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吗,现在的胖丫可不是以前的胖丫了,你看。”说着从西服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了钱夹递给我。真的认不出来了,照片上的人,娇小的身材,恰到好处的淡妆,甜美的微笑着。
我不禁暗想,真是女大十八变啊,今非昔比,这一晃,竟然过去了好多年了。“咦,整个一个港台明星哟,是她吗,你没骗我?”我打趣的说道。小方更加兴奋跟我说起他和胖丫的种种事情,而我却不由的更加思念起我的英子、夏菲还有文凯。
这一顿饭足足吃了三个小时,当我看见小方开始拿着牙签习惯性地剔着牙时,我意识到我们该结束这顿晚餐了,可是我觉得好像还有些事没有说完一样,沉默了片刻,我说:“就到这吧,你也该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不是还要去北京吗?”随后示意饭店的服务生结账。
“好,东东哥,听你的,我这就回去收拾收拾,哈哈,谢谢你呢的招待,让你破费了。”“那里话,这不就见外了吗,理应尽地主之谊的!”“哈哈!”小方又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一贯讨厌这样的成人式的寒暄客套,而随着年龄的增长,却也不知不觉的自如地应酬着,人终究就是要适应社会的。
临出门的时候,小方为我开门,我也没有谦让,在就要迈出大门的那一刻,我终于忍不住的问了一句:“你认识文凯吗?”
“认识呀!哦,忘记你们是同学了,对了,还有那个不太爱说话的夏菲,你看我这脑子,光想着英子姐。文凯好像在连珠山审计局当个什么副科长吧,前年校庆的时候见过,哦,好像还留了电话呢?听胖丫说你们挺不错的哈。”
我感觉我的脸在发烧,极力地克制着自己,但见此时已略有醉态的小方并没有注意到,心也就放了下来,额头上也浅浅的渗出了一层冷汗。“是呀,相当不出的朋友,也好久没联系,嗯,他的电话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发觉我的脸又有点发涨,心跳的厉害。
“嗨,东哥咋那客气啦,都是同学,有时间回来看看,同学们都可想你啦。哦,电话本没带着,我回酒店给你找找噢,你等我电话吧。”
“好,好,让你费心了。”我答谢道。
“嗨,咱兄弟咋还整这个啊……”小方明显的酒劲上来了,我为他招呼了一辆出租,告诉司机小方要去的酒店,然后深深的松了口气。
天津夏天的夜晚,多是闷热喧闹的,潮湿的空气中波送着一股股热浪,树上的知了无聊地叫着;三五一群的人们,在公园里,路灯下,聊着家常,打着纸牌,跳着车马炮,或无奈或饶有兴致地打发着夏天;繁华的市区里更是车水马龙,灯红酒绿,小青年们爱去迪厅里发挥他们多余的青春活力,迷醉的灯光,强劲的音乐,狂舞的身躯,到处散发着野性的张狂;成熟的男女喜欢成双结对的泡酒吧,消磨他们的时光,寻找着过去的青春,品味着烛光的温馨与浪漫。静静地走在回家了路上,家离的不是很远,而今天的天气却是格外的清爽,阵阵的凉意不断的侵袭着我的心,我想大概是昨夜下的那场雨的缘故吧。
漫无目的的走着,以致手机响了好久都没有意识到,“东哥,”听着这略带醉意的声音,我清醒了过来。
“哦,小方啊,对不起,马路上人太多,没有听见。”我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我说咋着那,咋这半天没人理我呀,哦,电话我找到了,你记一下吧。”“好,”“127XXXXXXX,全国漫游,172…XXXX…XXX,XX,记住了没?”
“好,记下了,好,谢谢你,早点睡吧,……”一辆公共汽车飞驰而过,电话的那一头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就断线了。继续向前行走着,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直到走进我住的那个小区,我终于还是又掏出手机,调出了文凯的号码。“嘟嘟…嘟嘟…”手机传来阵阵音响“请输入你的数字信息……”
“东子,干吗那,还没睡,又出去玩儿拉,呵呵,今儿天多好啊,早点回去睡个好觉吧。”
“啊,王姨啊,是呀,刚出去溜溜,这就回去了,你了也早点歇着吧。”小区管委会的王姨拥着她那矮胖的身子,手里拿着竹叶蒲扇,边和我搭讪,边走了过来。见我在楼梯口不断地徘徊着,一点没有上楼的意思,便自己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