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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饭，三个人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饭，李涛和李天话不多，几乎都是我在说话。
问李天，当初为什么会想要考到人大来？
李天说，其实我想考体育大学，但是我妈说，学体育没什么前途，最后不过就是当个体育老师，还是考个正经大学，将来毕业，在北京混个公务员当当，一生也就稳定了。
我没觉得我妈说得多有道理。
可是，毕竟还在花家里的钱，花着人家的钱，却不听人家的，这难免有些说不过去。
李天是这样，李涛也是这样，我身边认识的很多人都是这样。
他们的人生，不是他们自己的。
他们被一种叫做亲情的东西捆绑住。
明明心里不痛快，还要跟自己说，没关系，毕竟要做个孝顺的人。
......
吃过饭，李天和李涛喝得有些醉。
其实他们两个都不能喝酒，只是装作很会喝酒的样子，而最能喝酒的我，却一直假装自己滴酒不沾。
李涛去房间里睡了。
李天还在逞能，说要帮我洗碗。
你去沙发躺着吧，洗碗又不着急，就算今天不洗，又能怎么样呢？
催着李天，去沙发躺下。
李天起身，晃晃悠悠到了沙发那里。
我也起身，把李涛睡觉那个房间的门轻轻关上，然后跟着李天，也到了沙发这边。
李天是今年的大一新生。
虽然只比我小了两岁，毕竟还是小，身上有一股子青春的气息。
裤子脱了吧，这样睡，多不舒服。
帮李天脱裤子。
虽说有些醉，但意识还是有的。
李天伸手，挡了我一下，似乎是在不好意思。
没事儿的，家里又没有别人，如果你冷的话，我给你把空调打开。
开空调，暖风，调到很高的温度。
这样，李天就算不想脱裤子，恐怕也不行了。
......
帮李天，把外裤脱掉，里面还有一条秋裤，也是白色，裤裆那里，有点泛黄。
学生时候，大多都是如此。
个人卫生方面，再讲究，条件有限，也讲究不到那里去。
将头埋在李天裤裆那里，深深吸了口气。
并不是好闻的味道。
有些味道，你知道不好闻，却也想再闻上几次。
没有继续脱李天的秋裤，这样很好，这样反而有更多想象空间。
隔着秋裤，摸了一会儿李天的下体。
原本软着，被我摸一会儿，硬了起来。
不算很大。
李天应该没有睡着，只是假装睡着而已。
人有时候，会沉溺在某种情境之中，不用再进一步，也不想马上退出，只在那个情境中停留着，停留一会儿，就觉得很好。
没有想跟李天做爱的意思。
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只是生活无聊。
就这样坐在地上，闻一闻他身上的味道，隔着秋裤，随手摆弄着他已经硬起来的下体。
摆弄着，打发掉一点漫长的时光。
......
天色渐暗，李涛起床，从房间里走出来。
我已经坐在阳台看书，阳台上，新买了一盏落地灯，橘色灯光，人在灯光下，很是安逸。
李涛问我，你没有喝醉吗？
我说，我就只喝了几口，不像你们，明明不能喝，还拼命灌自己，好像酒是偷来的一样。
李涛走到阳台，看着窗外的秋色，淡淡地说，这是我第一次喝醉，原来喝醉是这种感觉，我平时，活得小心翼翼，总是看别人脸色，很怕别人不喜欢我。
原来喝醉了，就不会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了。
人在喝醉的时候，才更像自己。
李涛平时喜欢看别人脸色，这一点，我早有察觉。
看人脸色，并没有什么不好。
我也喜欢看人脸色。
只是，我看人脸色，并不是害怕他们不喜欢我，我是想要知道他们需要什么，只有满足了他们的需要，我才更容易得到我想得到的东西。
跟李涛说，以后会越来越好的，你应该自信一些。
你是名牌大学的学生，长得不差，性格也很好。
你已经比很多人都好很多了。
要相信自己，那些不喜欢你的人，他们未来，一定活得不如你好，你又何必在乎那些不如你的人呢？
我的话，似乎给了李涛一些鼓励。
李涛转头，去看沙发上的李天，看到李天穿着白色秋裤，四仰八叉睡着的样子。
你给他脱了裤子？
李涛问我。
他裤子脏了。
我说，穿着牛仔裤睡觉，本来也不舒服。
李涛继续看李天，看了一会儿，说，突然觉得，这种感觉好奇妙啊。我们三个人，一起吃饭，一起喝酒，喝醉了，就在家里睡上一觉。你说我们现在这样，已经算是朋友了吗？
李涛的问题里，充斥了渴望。
谁不渴望拥有几个朋友呢？
偌大城市，只是自己一个人活下去的话，实在艰难。
身边有了朋友，哪怕只是可以一起吃饭，一起喝酒，哪怕只是短暂相伴，也比一个人好过一些。
对啊，我们当然算是朋友。
你和李天，都是我的朋友。
很真心的，这样说了一句。
人和人打交道，不一定非要暧昧，非要撕扯，非要把算计和利益挂在嘴边。
人和人之间，也可以在某个时刻，抛开那些，只做朋友。
就像此刻，橘色光线下，同一房间内的三个男孩，未来会怎样，谁也不知，但只说此刻，三个人的心里面，还是有一些干净在的。
......
傍晚时分，李天也醒了。
三个人，去厨房把中午没洗的碗洗了，随意说了一些来北京之前的小故事。
李天跟我说话的时候，总是不经意的，碰一碰我的手，我的肩膀。
我问李天，你有没有想过，你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
李天认真想了想，说，一定要比我聪明，比我有本事，一定要能驾驭我，我喜欢被人驾驭的感觉。
被人驾驭？
你是希望有个人来保护你吗？
笑着，继续问。
李天说，我不需要别人保护我，我就是想要被人征服。就比如你，我刚进大学的时候，听别人聊到你，他们说，你是个很奇怪的人，明明已经被人知道是同性恋，还是一点也不在乎，每天在校园里走得趾高气昂，好像当同性恋有多骄傲一样。
他们说你奇怪，我却觉得你很勇敢。当初主动跟你说话，可能就是因为，被你这种勇敢的性格征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