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公司那边业务都很正常,这段时间我们以稳为主,你别担心,至于罗哥这里,其实事不大,是对方出了事,罗哥作为证人,要配合国家,放心吧,我会找到他的,你自己要保重,不要让别人觉得家里天塌下来一样,还有,你要是身体垮了,罗哥回来多难受啊!”
罗妈妈听了,眼睛里闪闪的,有泪光,却忍着没哭,她点点头,说道:“小沈,谢谢你,没想到,这个时候……”
沈阳拍了拍罗妈妈的手说:“阿姨,别这么说,这次无论是公司里,还是家里,大家都要坚强点,一起撑过去,会没事,你放心吧!”
罗妈妈说道:“那行,都听你的,对不起,以前我还……”
“没关系,我哪有那么矫情脆弱,阿姨,你想得太多了!”
其实,不是罗妈妈想得太多,而是沈阳就要抓住这次机会,搞定罗妈妈。既然自己已经得到了父母那边的理解,那罗妈妈就是他最后的障碍。沈阳的目标很明确,他要让自己和罗哥的感情,堂堂正正,晒在阳光下。
可是,怎么才能找到罗哥的下落呢,沈阳开始动脑子了。财务人员说可能涉及苏北,那么江苏是徐宏华在负责的,只能找他了。
沈阳马上打了徐宏华的电话,他倒是安然无恙。因为徐宏华只负责完成送货订单,并不涉及那些账目的事情,估计上面在盯了他一阵子后,发现他和此事无关,也就没有打草惊蛇。
徐宏华一听说可能是因为苏北的一些问题,导致罗哥失联,他开始动脑子了。他是苏北人,倒是有一些关系。尤其是这两年,生意好转了,也赚了一些钱,更是有人上赶着要和他称兄道弟。
徐宏华第一步就先花了点小钱,送了礼,请了客,通过有关部门的关系,查到了罗哥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恰好就在他们这个市里,在这里,罗哥曾经开过一次手机,很快就关机了,时间就在周五的晚上。
那么也就是那个周五,本来罗哥要去沈阳家吃饭,却临时被带到了这个城市,他可能打开过手机,却马上被制止了。
顺着这条线索,继续追查,通过内部关系,终于查到了,罗哥在当地的一个看收所里!本身罗哥的情况并不严重,但是因为牵涉进了一场很敏感的“纠纷”里,而这个纠纷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博弈,所以,何时出去?不知道!能否探视?不可以!
费了这么大的劲,终于得到了罗哥的下落,虽然出不来,但至少是平安的,这就放了一半的心,沈阳对徐宏华感激不尽,他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罗妈妈。
罗妈妈一听儿子在看收所里,立刻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在老人家的意识里,那可是大牢啊!自己的儿子好好的,怎么就进了大牢呢?这要受多少罪啊!
不管沈阳怎么安慰,罗妈妈都哭得停不下来。说实话,沈阳也很担心,他能够想象罗哥现在该有多焦虑和无助,如果此刻自己能够见罗哥一面,看看他是否安好,再把公司的情况告诉他,那就好了。
可是,哪有这个机会啊,既然对方不准探视,一定是涉及到了某些很敏感的事情。沈阳急得团团转,却想不出办法来。
关键时候,还是徐宏华给力,他自告奋勇去找路子,争取能让沈阳和罗妈妈见罗哥一面。
说心里话,沈阳觉得这事恐怕没那么好办,毕竟,徐宏华自己也没多少厉害的人脉,可徐宏华却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不管花多少钱,哪怕让我给他们磕头,只要能让你们见一面,我都愿意!”
沈阳心里一阵感动,却还是很理智地说:“徐宏华,这事你试试看就行,千万不要鲁莽,更不要把自己也搅进去,如果要花钱,直接来找我,不要你自己担着,你经济也不宽裕!”
徐宏华立刻截住了沈阳的话:“你甭管这些!罗哥救过我,没有他,今天我只怕不知道在哪个工地上挣命还债呢,做人要讲义气!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你等我消息!”
紧接着,徐宏华就开启了拿钱砸路的死斗模式。不管是谁,只要能和那些部门的人搭上线,他二话不说,腆着脸带着钱就上门,就算被人斥骂、嘲笑甚至侮辱,也毫不介意。钱我给你留下了,你不能帮我?那你跟我说说,谁能帮上忙!哪怕只告诉我个名字也行,我自己去找,绝对不麻烦你!
就这样,徐宏华通过亲戚,找到了在当地某部门工作的小科员,又通过小科员,结识了他们的科长,再通过科长,找到了科长在那个对口部门工作的亲戚,辗转再通过亲戚,找到了他们说得上话的领导。最后,在各种情面和公关之下,一个月后,可以探视了,但是只能律师去探望。而原本,为了案情,是连律师都不可以见面的。
徐宏华终于松了一口气,立刻通知沈阳赶紧带着律师过来。沈阳激动坏了,本来他都不抱什么希望了,可没想到徐宏华这么给力。
“你花了多少钱?我把钱给你!”沈阳说道。
“不用!你别罗嗦这个,我们不讲究这些,你们快点来就行!”徐宏华斩钉截铁地说道。
沈阳不和他争了,他心里满满的感激和感动,这个徐宏华的脾气性格,和武茂简直是一模一样,不言不语,不离不弃。
现在已是冬天了,罗哥被带走的时候,是秋天,天气还不算冷,而现在已经很冷了。沈阳陪着罗妈妈收拾冬衣,罗妈妈一边找东西,一边流眼泪,这些天,她哭得眼睛一直都是通红的,还好有沈阳陪着她,给了她最大的支持,现在,沈阳就是罗妈妈的主心骨。
沈阳和律师一起,带着罗妈妈直奔苏北,徐宏华已经在车站等着他们了,一下了车,马上就去了看守所。
携带的东西都检查过后,律师进去了。
罗妈妈紧张地靠在沈阳身边,时不时地看下那道大门。看守所,对于这个老太太来说,无异于外星世界,是个无法想象的地方,她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在里面受什么罪,也不知道自己儿子好好的犯了什么罪,更不知道这场噩梦到底什么时候能够结束。
突然,罗妈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