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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那座城市,并不在于它历史的悠久,而今又极为时尚,繁华,更不是因为它处于什么交通的要冲,是全国的交通枢纽。没什么奇特的,很简单,因为一个人。
几年前,正值暑假,我去那座著名的城市旅游,几经周折,才找到了一家干净和服务态度好的宾馆,而且价钱又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便住下了。心情好,自然看什么都顺眼。洗澡完毕,吃了点东西,便想找家网吧,趁心情好时,写点东西。在一条街道的入口处,我看到了两个硕大的网吧字样,便决定去那里上网。
网吧外面,有一家杂货铺前,我便准备买些饮料等东西,因为上网,水,或饮料是必不可少的。就在我一边掏钱,一边和铺子一个看起来近六十,却精神很好,年轻时一定很帅气的老板说话的时候,无意中看到台阶前的一棵梧桐树下,一个光膀子男子正在津津有味地看当地出版的报纸。他身子靠在树干上,脑袋稍稍朝前,以便身子处于一个相对舒适的状态。但他坐着的样子非常有意思,凳子和树干之间拉得很远,*只有一部坐在凳子上,而树干和凳子之间的距离很长,因此他的整个腰部都是横着悬在树与凳子之间,而靠在树干上的身子部位应该是肩膀和颈椎以下的部位。因此,在他的双手和报纸之间,看起来就是像折叠着的,或者说是朝前弯着的身子,腹部部分几乎与地面平行。这样,他的肚子微微凸着,隆着,看起来非常性感,在裤子上沿和肚脐之间,是一些稀疏的腹毛,软软地贴在白白的皮肤上。他胸部肌肉不多,一看就知道他并不是运动中人,但那种天生的肌肉还是一眼就能看出,匀称,不饱满,但线条清晰,轮廓分明,拿现在的话说,特有型,也非常性感。两粒**像两颗新鲜的桑葚,既不是灰色的,也不是血色的。为了坐得更舒坦,他一条腿放在另为一条腿上,使整个造型生动地传达出一个在炎热的夏天夜晚阅读报纸的、毫无做作的、年轻帅气的直男的形象。那一瞬间,我感到了这个男人周身散发出的独特的气息和气质。我装着无所事事在网吧和铺子之间走来走去,一会儿看手表,一会儿装着在找人,一会儿走到刚才进来的街口,然后有返回去,为的就是能好好地,倾心地看看他。这种感觉或许只有在直男身上才能找到。
下线的时候,那家铺子前还有人在闲聊,但那小伙子却不见了。猛然间,那个帅气的老头子的样子使我恍然大悟,那小伙子是他儿子,一老一少的两个帅气之人,长得是如此相似。铺子里,那老者还在,我仔细地打量着他,是的,他和那个年轻人绝对是父子关系,连那脖子的长短粗细几乎都差不多,尽管他看起来确实已到老年了。
半夜的时候,我去江边纳凉回来,专门到那铺子前去看看。但我失望了,铺子前面的地上,是一些睡相不好的人,正睡得香甜,做着陶醉或婴儿状。其中有个半罗体的男子,口水流了一地,一个中年男人呼噜响得让人担心他哪一口气突然被堵塞了,他再也顺不过来,就此死去。
第二天,我在其他地方旅行回来,还是住在那家宾馆。晚上我又去那家网吧上网,却没见到那光膀子小伙子。下线的时候,也没见到他。
第三天,除了那个老者或一个老女人,那铺子前也没那个小伙子出现。
直到我离开那座城市,最后一次到铺子前去买东西,希望碰到那光膀子小伙子的时候,我显然再次失望了。我望着个那个老人,想,老人家,你儿子被你关起来了,还是远走高飞了?
但就在我背着旅行包,伤感地走过那条街,左拐进入另外一条街,准备在那里坐公交车去车站的时候,他突然出现了。只是他穿着一件衬衣,不是光着膀子。我迫不及待地看了他几眼,他也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过街角,晃晃悠悠地走了。我望着他的背影,开始以为是不是自己搞错了,那不是他,但直觉告诉我,不,就是他,绝对是他。但我又多么希望不是他啊,因为那一时刻出现在我面前的他,远不如在昏暗的灯光下,靠在树上,光着膀子,以一种特别而又不失性感的姿势看报纸的他。那时,他就是一个自然贴切的神,一个天使,一个让我突然之间爱上了那座著名的城市的美妙男人。
我为他写了几首诗。离开那座城市的时候,我眼睛湿润了。
后来,只要到那座城市,我一定要去那条街走走,在那铺子前买东西。老天无情无意,竟使我再也没有再看见过他。就像一个梦,纵使一次次破裂,但因为始终固执地做着,便一次次将它缝补,那它也是完整的,甚至是甜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