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正吹向你+番外-第24章
缺个1
1 年前

  他在心里叫过一万次爸爸妈妈,可没有任何人来救他。保持一个睡姿不变是最有安全感的事,许砚这个毛病也是那时候养成的。

  那么小,那么可怜的一个小知知,被全世界抛弃的时候,又被最信任的人狠狠推开,他该有多难过。

  和风一想到这些,呼吸都觉得疼。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抱紧现在的许知知,静静陪着他。

  许砚拍了拍他的手臂,“真的很抱歉啊男朋友,第一天上位就让你知道这种事。”

  “没关系啊男朋友。”和风与他十指j_iao握,声音低沉温柔,“谢谢你愿意和我说。”

  许砚又笑了,继续他的故事。

  他的反抗坚持了一个月,然后终于学乖。他也会在教员来时翻开《弟子规》,会在定制培训时跟老师们求情,说自己有感觉,只是觉得不好意思。

  他学会了微笑,谄媚,敷衍。他才15岁,却把一辈子能用到的阿谀奉承都在了那个时候。

  许砚也是在那段时间认识了冯子豪的父亲冯旭。

  冯旭是书院的一个保洁,但按照书院的规定,所有为他们服务的人都要被尊称为老师,所以大家都叫他冯老师。有一次许砚急x_ing肠胃炎,发烧到39度,是冯旭暗地里给他送了两粒退烧药他才挺过去,两人逐渐熟悉起来。

  许砚觉得冯旭是个可以信任的人,于是偷偷写了一封求助信,连同自己从小贴身带着的玉佩一起j_iao给冯旭,希望他能转j_iao给自己的母亲,让他母亲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可以尽快来接他。

  消息送出去了,却石沉大海。直到三个月后的探视时间,许砚才重新简单自己的父母。

  那时候的许砚已经被打磨成了这个书院可以“毕业”的样子。他那么聪明,学会了伪装,变得乖巧听话,言行有礼,是所有父母最想看到的。当问起他的x_ing取向的时候,书院的老师微笑着跟他父母承诺,许砚已经被“纠正”过来了,如果再出问题,可以随时带他回来“复诊”。

  许砚这才回到家。

  “我很感谢冯老师,在那里只有他照顾过我。大学毕业之后他联系我,说让我帮他儿子介绍工作,我才认识了冯子豪。”许砚对他解释道,“没过两年冯老师就因病离世了,临走前托我照顾冯子豪。我问过冯子豪想要什么,他说他想我做他男朋友。”

  “后面的故事,你调查过冯子豪应该都知道。两年前我搬去和他一起住,但其实称不上什么情侣关系。开始他对我表现得很有意思,但我这人x_ing格不讨喜,久而久之他也不耐烦再追我,慢慢就变成现在的样子。”

  和风立即反驳道,“谁说我的砚砚不讨喜?一个出轨的人渣罢了,我都懒得骂他。”

  许砚笑着附和,“嗯,我也懒得骂。”

  从来都没上过心,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恩,许砚真的不太在意冯子豪做过的那些蠢事。

  但李千宁不一样,他欺负他男朋友了,这笔账早晚是要算的。

  “那他今天找你是什么事?”和风又问道。

  “王莹……就是冯子豪的母亲有些不好,让冯子豪叫我过去,说要告诉一个秘密。”

  许砚垂下眼睫,掌心渗出点汗,继续说道,“她说当年冯老师拿着信和玉佩回去,但他没有时间去找我母亲,便让王莹去。王莹路过典当铺,打听到我玉佩的价钱,就改了主意。”

  “她把信藏起来,玉佩卖了,然后跟冯老师说我的父母收下东西却没有回复她。反正我只是个‘有病’的孩子,在那里多待几天也没什么,但其实一切信息根本都没有到我母亲手上。”

  和风手臂倏然收紧,表情冷峻起来。

  她怎么敢?

  许砚拍了拍他,安抚地说:“其实也没什么。”

  那种r.ì子,一个月和三个月没什么本质区别。

  他抬起头看着和风,第一次这样剖白自己,“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恨着他们,成年后立即和他们断绝关系,但是现在我又有些不确定。”

  如果他们那时收到许砚的求助信会怎么做呢?立即将他接回家?还是依旧坚持自己选择视而不见?

  长久以来的恨突然无处安放,许砚有些心慌。

  和风低头亲了亲他,很自然地说:“那就不要猜,我们回去问问就好了啊。”

  “回去……问问吗?”

  “嗯,我陪你回去问问他们。”和风抱紧许砚,“我知道无论他们怎么说,造成的伤害已经无法弥补,但亲自去要个结果还是要比你自己瞎猜好很多啊。”

  他们是长辈,不是和风能随意指摘的人,可和风还是想去问问,他们有没有后悔过。

  将许砚送去那种地方,被那样对待,最终将自己的孩子推远,他们到底有没有后悔过。

  许砚沉默了很久,还是摇摇头,“算了。”

  “不想知道吗?”

  “也不是。”许砚勾了勾嘴角,“只是觉得他们应该还是接受不了同x_ing恋,不能让小朋友跟我一起受委屈。”

  和风见他情绪缓和了很多,也笑了起来,将他紧紧抱住,不停感叹,“我的男朋友怎么这么贴心啊。”

  该解释的都解释清楚了,许砚又对和风认真道歉,“不会再有下次了,和风,我跟他们的事到此为止。”

  “今天是我情绪不好,哥也别放在心上。”和风蹭着许砚,声音里满是笑意,“我觉得太幸福了,哥,我现在好想出去跑圈。”

  许砚打了个哈欠,扯着他的衣服说:“要不在我身上跑吧?刚确认关系,不来一发感觉说不过去。”

  和风失笑,看着眼睛都快睁不开的新任男朋友,温柔地哄他,“困了就休息,明天还要带你爬山呢。”

  “不去了。”

  “枫叶呢?”

  “不看了。”

  “许知知,你就是这么出来玩的?”

  许砚翻了个身,缩在他怀里蹭蹭,“本来就是打算表白的,任务完成。”

  竟然是一早就策划好的,和风惊讶地看着他,开心到想要放烟花。

  他抱着呼吸逐渐平稳的爱人,一点睡意都没有。

  许砚跟他分享的回忆太过沉重,实在是让他心疼难受。他也曾经想过是什么原因让许砚成为现在的样子,在他未曾出现的二十几年里,许砚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在被怎样照顾?

  他从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答案。

  和风想,他一定会抽时间带许砚见见他的父母,帮他问出那个问题。

  他才不怕受委屈,他只怕委屈了许砚。

  到时候如果许砚愿意原谅他们,他就跟许砚一起慢慢努力,获得他们的祝福。如果许砚不愿意,和风就把他带回家,将自己的父母分享给他,让他有亲人疼。

  别人有的,他的知知也要有。

  那些他不曾拥有过的,和风会一点一点给他补回来。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上车,后天发车?—(°?°)-?

第四十六章 这真是他能看的东西吗

  许砚第二天醒来时,床上已经空了。

  想起昨晚自己在和风怀里絮絮叨叨的样子,许砚忍不住有些脸红。

  这些事他从没对任何人说过,连高设他们也只是零星知道他勤工俭学,跟父母关系不好,从不回家过年等等。

  第一次跟别人分享那些黑暗的发霉的感受,被抱在怀里认真安抚,这种感觉……还真是不错。

  他正想着,门突然被推开,是和风回来了。许砚躺在床上没动,闭上双眼假寐。

  和风进来时发现许砚换了睡姿,正纳闷着,走近一看就发现他颤抖的眼睫。和风无声笑了,掀开被子钻进去,开始吻他。

  年轻人身上凉凉的,带着冷冽的气息,应该是刚洗过澡。许砚装不下去了,睁开眼睛躲开他的S_āo扰,“别闹,我还没刷牙。”

  和风凑上去抱住他,在他的额头亲了一口,笑着说:“早啊,装睡的男朋友。”

  许砚好喜欢这个称呼,在他怀里点头,“早啊,勤劳的男朋友。什么时候醒的?”

  “大约是没睡吧。”和风叹了口气,“抱着哥,想到我竟然把人追到了,实在是觉得不可思议,就不舍得闭上眼睛。”

  和风一晚上都在回忆许砚表白和许砚的过去,于是就在激动和心疼的状态里折腾了一夜,天亮去健身房跑了十公里才找回些真实感。

  “傻子。”许砚笑弯了眼睛,在他怀里醒盹。

  “哥,你饿不饿?”

  他昨天折腾一天,还自己开车去A市往返,肯定累坏了。

  许砚还是没什么胃口,摇摇头,“我想先去洗澡。”

  “我给你买的粥,先吃点保证不会低血糖再去洗澡好不好?”

  和风老妈子脾气上来,许砚也拧不过他,顺着他的意思喝了两口粥才被放去浴室。

  洗澡水和风已经放好了,许砚躺在浴缸里,看着角落的的行李袋,耳朵渐渐烧起来。

  那里有他的Plan B,本想着万一和风不喜欢他的表白,他就用这种方式逼他就范。

  现在……

  半个小时后,和风听到许砚在浴室里叫他。

  “和风?”

  “在呢,怎么了哥?”

  “我有点晕,你来一下。”

  和风吓了一跳,赶紧推门进去,紧接着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许砚根本没晕,而是换了身衣服。

  他坐在空浴缸里,黑色的猫状连体背心裹在身上,双臂撑着浴缸边缘,白皙的双腿放在身侧。脖子上带着一条细细的choker,银色链子连接着上衣。

  他的头发还s-hi着,脑袋上还带着一个毛茸茸的黑色猫耳朵,腰塌下来,露出身后白色的圆球形尾巴,软下声音对和风说:“我起不来,要你抱我。”

  像条美人鱼,又像在撒娇的小猫。许砚眯起眼睛,眼中满是诱惑。

  这这这……这真是他能看的东西吗?

  和风感觉到鼻子有热意涌出,他抬手擦了擦,果然……

  他流鼻血了。

  许砚吓了一跳,也顾不上自己的装扮,赶紧起身去看他。

  这也太不禁撩了!

  和风一把将他揽在怀里,不许他上手,嘴里飞快地说着,“你等一下,我没事,很快就好。”

  “哥你别动。”和风往自己脑袋上拍着凉水,抱着许砚的手在他的腰间t.un部来回游走。

  小小的三角内裤根本包不住许砚浑圆的屁股,和风感受着手下滑腻的触感,直觉自己今天可能要失血过多而亡。

  鼻血堪堪止住了,和风没敢抬头,将脑袋搭在许砚肩膀上,有些抱怨地说:“许知知,真的,杀人不过头点地。”

  “我才第一天做你男朋友啊,能不能让我多活几年。”

  许砚翻了个白眼,他哪知道和风会是这个反应,不过就一身衣服而已。

  “我要死了,真的。”和风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胸上,激烈的心跳确实不像往常,“砚砚,你怎么还带了这个?嗯?”

  “我怕表白不成功……”

  和风笑出声,“哥,你还真是……太抬举我了。”

  鼻血止住,进门时的视觉冲击也缓和过来,和风开始有兴趣研究许砚这一身装扮。

  项圈上有一个小小的铭牌,上面写着两个字母,HF。

  “这是……”

  许砚见他端详着小银牌,低声解释道,“定做的。”

  定做的,就不是和风自作多情,这是他名字的缩写。和风浑身都烧起来,他不敢想许砚这是做了多少准备,又准备了多久。

  许砚在自己身上打下了专属于和风的烙印,他将自己完完全全j_iao付给他,由他豢养,由他摆布。

  “哥,我……”

  和风词穷,想了半天只能说出一句,“我好爱你啊。”

  视线顺着许砚柔软的躯干向下,就看到白色的毛绒尾巴贴在尾椎处。和风捏了捏,小声问许砚,“这个是……c-h-ā进去的?”

  知道和风在这方面的确没什么经验,许砚摇摇头,“只是个小尾巴。”

  许砚声音低低柔柔的,拉着和风的手在x_u_e口处滑动,带着点撒娇的意思,“这里只给男朋友进。”

  和风又一次僵住,他叹了口气,有些抱怨地对许砚说:“我早晚得被哥哥玩儿死。”

  “怕了?”

  “求之不得啊,我的宝宝。”和风轻笑,“那……庆祝一下?”

  许砚耳朵又爬上热度,点头说好。

  和风把这只诱人的,专属于自己的小猫抱到床上,居高临下地看他。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只有微弱的光透进来。许砚看不清和风的表情,却也不难从他的指尖感受到他的悸动。

  “男朋友,我可能会有点失控。”和风面对许砚,看着他在自己的注视一下一点点由白变粉,觉得自己有必要强调提前说明,“希望结束的时候男朋友不要怪我。”

  许砚第一次在床上表现出羞怯。他喜欢和风这样叫他,也喜欢和风这样难得霸道的样子。想到和风平r.ì里x_ing事时的表现,他虽然很厉害也很持久,但对待许砚总是温柔的,于是颇有些不要命地说:“今天用力一点,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