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正式开始+番外-第5章
top彭皓
3 年前

  ——

  江云停又回到了走廊上,昏暗的走廊里只有令人不安的一片静谧。

  刚才在那个房间里,他一直紧绷的神经不由的被那个男人给安抚了下去,如今又回到原始模样,轻微的窒息感被冷清的环境带入心脏里。

  那个男人一定认识他,只不过,为什么不承认,他就不知道了。

  短暂的清除信息之后,江云停又站到了一扇门前。

  这扇门和其他的门都不一样,门上的猫眼被硬拔了下来,门缝旁边有几道暗红色的抓痕。

  这是他跟邢珂一起呆过的那个房间,但是,他前几次走到这里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这扇门。

  邢珂被江云停突如其来的昏迷弄的手足无措,连忙喊了他好几声,都没有见人转醒过来。

  “桀桀桀!”门外的那东西又过来了,或许是刚才他们两个人开门的动静把它引来的。

  黑暗之中,门外让人恐惧的东西y-in魂不散地用声音直逼着人心底的脆弱。

  江云停还醒着的时候,邢珂也怕,只不过至少心里踏实。

  现在他只觉得全世界都好像只剩他一个人了。

  紧张的呼吸声随着心跳声不断放大,在幽闭又潮s-hi的房间里,任何响动都诡异的像张催命符。

  门外的那双腐烂的眼睛一直盯着屋里,眼珠子一动也不动,趴在门上的嘴咧着狰狞又不自然的笑容。

  它手里拎着把砍刀,刀面上布满了暗红色的斑迹,刀刃上还滚着浓稠的黑色液体。

  “我要进来啦,桀桀桀!”它东西趴在门上特别高兴的说。

  邢珂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突如其来的“咚”的一声给吓了一跳。

  那东西并没有开玩笑,它真的抡着它手里的那把刀在砍门。

  门是木头做的,没几下,就出现了一个大口子。

  那东西把它的那张恶心的脸放在了砍出来的大洞里,还朝着邢珂露出了一个笑容。

  手上动作不停,还在一下一下地砍着:“我马上就要砍掉你的脑袋,桀桀桀!”

  ☆、没用的男人6

  邢珂捂着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但是传入耳朵里的声响越来越大。

  甚至还有被砍刀剁出来的木屑渣子、从门口飞溅到了他的脸上,在上面划出了些参差的小口子,还见了微浅的红色。

  “嚓!”那东西佝偻着身子,从砍出来的空隙里踏了一只脚进来。

  它的鞋子已经腐烂得只剩几块橡胶了,血r_ou_连着可见的黑色骨头蔓延蔓延在它的全身上下每个部位。

  “你快点醒醒啊!你再不醒我们就只能在这里合葬了啊!”邢柯喊道。

  “啪嗒!”现在门外的江云停拧开了门,入眼是一片漆黑,他迈不出一步,只觉得自己是在一团海绵里揪扯。

  就在他挣扎不休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邢柯叫喊的声音——

  “你想的美。”江云停睁开眼睛回了一句。

  “你醒了!快,快跑,那东西快要进来了!”

  他还是能听到身后传来的声响的,而且清晰的感觉到那东西离他们越来越近,就好像已经踱到了他们旁边一样。

  江云停在起身那刻,就已经摸索到了之前扔在这里的那把银色铁器。

  那东西两只脚已经进来了,就是身上的破烂布衫挂着破口子里的木刺,被碍住了移动的速度。

  “怎么办?”邢柯这会儿在江云停的壮胆之下,已经敢睁眼对着那全身腐烂的东西了。

  “杀了。”他这话说的轻飘飘的,好似是要宰一只j-i玩儿一样。

  邢柯有些摸不着底,毕竟他们两个只不过是普通人而已,对面这个东西是游戏里的怪物,双方力量不用对比就知道太过悬殊,非说胜算的话,那把褐迹缠绕的砍刀逼的他不敢想。

  “别愣了,你找屋子里的东西砸他,分散它的注意力,我去杀了它。”

  话语间,那东西已经拎着那把砍刀冲着江云停奔了过来,房间不是很大,他们根本就没有可以逃开的地方。

  邢柯按照江云停的吩咐视线定格一处,手里瞬时间就抄了把椅子朝那东西扔了过去。

  那东西傻气的很,也不知道怎么躲,被砸的往后踉跄了几步,生生挨了这么一下,还被打断了几根本来就“嘎嘣脆”了的骨头。

  不过它也不知道疼,站稳后握着砍刀就冲江云停冲过来了。

  邢柯再接再厉,又拿起来桌台上的一个盒子,朝那东西不要命了似的砸了过去。

  江云停瞄准机会,拿着铁器直接从那东西的脖子上划了开来。

  他用了七分劲,没出所料,那东西的头“乓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随后是砍刀落地的“哐当”声。

  江云停紧绷的神经在那一刻得到了片刻放松,瞬时又有些恍惚。

  “把刀捡起来。”他低着嗓子冲邢柯说道。

  邢柯走近,看了看地上那把褐迹斑驳的砍刀,有些本能抗拒的紧绷,但他还是按照江云停所说的捡了起来。

  “听我说。”江云停皱了皱眉头继续道:

  “这个故事,是这间房间的主人,也就是没用的那个男人,但是他的妻子和这东西出轨,并将他谋杀分尸了。”他说着还瞟了一眼地上那颗头。

  因为之前早在黑暗之中见过好多次,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而且这颗头跟床底那颗比起来,算不得什么。

  一股诡异而森冷的感觉瞬间在江云停的心头爬上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这些?”邢柯不去看地上,对着江云停问道。

  “刚,我做了个梦,我看到了那本r.ì记后面的事情——”

  “四月二十二r.ì,晴,我今天又撒谎说我去上班去了,实际上我出门不久后,就绕了回来,我又看到那个来过我家里的男人,他们在我付钱买的房子里的床上嬉闹,那个贱女人笑的很开心,我从来没有看到她这么开心过,贱人!”

  “四月二十三r.ì,y-in,我今天依旧骗那个贱女人说我去上班了,我偷偷的把家里的砍刀拿了出来,我打算在他们背着我干那些龌龊事的时候砍死他们!可是不巧,那贱男人今天没有来,我没有成功。”

  “四月二十四r.ì,晴,我今天一定要杀了那对贱人,我知道天气好的话,那个男人一定会来的,好像那个□□已经察觉出来什么了,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他们,再把那对贱人分尸,等着吧,我一定会杀了他们的!”

  r.ì记到二十四这天就没了,缺了的三页,记录了这个没有用的男人对他妻子和出轨j-ian夫的谋杀计划。

  r.ì记本的上面沾的红色污渍是血迹,是真正谋杀成功了的凶手亲手撕掉了后面那三页。

  所以,男人的r.ì记被发现了,他的妻子和她的j-ian夫一起谋杀了这个没用的男人,并且撕掉了男人后半部分的r.ì记。

  “既然刚杀掉的是那个j-ian夫的话,为什么我们没有遇到那个女人,还有就是,为什么出轨的这两个在这里死了?”邢柯问。

  江云停没有回答他,他转过身走到了床边,摸出内衬中又回来了的小手电筒照进了床底。

  如他所料,那颗头不见了。

  邢柯紧跟着他的脚步也望向了床底:“不见了!”

  “你有没有什么漏掉的信息,或者具体来说是什么奇怪的声音之类的?”江云停问。

  他毕竟昏迷了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实况里发生了什么他都不知道。

  邢柯挤着眉头在拼命地回忆,他脑子里已经被这个空间氛围给搅得一团乱,先前发生的事情,他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那东西趴在猫眼上露出来的、恶心无比的脸了。

  “我想不起来了,我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他迷蒙地呢喃道。

  “再仔细想想之前发生的事里,奇怪的东西或者奇怪的声音。”江云停继续提醒道。

  其实说起来,如果他昏迷的那段时间里,这间屋子内外都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话,那肯定就是之前的时候了。

  但是之前他们两个都是一直呆在这间屋子里……

  “我想起来了!是有一个声音!我当时站在门外,隐约之中听见你说了句‘快进来’,我当时觉得这不像是你能说出来的话,但是又觉得那个情况紧急也可能真的是你,就没有怀疑多问。”

  毕竟,如果江云停是要让他进来的话,要么就两个字,要么就直接把他拽进来了,根本就不会加那个“快”字。

  而且这三个字显得太亲切了,就好像故意要让人在紧绷又害怕的情绪之中,迫不及待的想要抓住一根“安全拴”。

  江云停想不通,当时的情况是外面的东西已经快要赶来了,进来房间这个选择确实是对的。

  但为什么会有东西模仿他的声音,让他们两个都呆在这个房间里?

  “离开这里。”江云停收起了手中的手电筒,握紧了手上尖锐的银器。

  “离开这里?”这个房间庇护了他们两个人很多次,邢柯还是从心底觉得这是个安全地带的,相对于随时都可能迎来未知恐惧的外面走廊来说,他心里更信任这间房子。

  “无论外面多危险,游戏还在继续。”

  确实,往游戏通关的方法还没有找到,而且好像这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

  走廊还是昏暗一片,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但是江云停之前走过这里,而且还开了三扇门。

  这里的路他记得,只不过这门后面的东西有什么,他就不大清楚了。

  “这里,是不是暂时已经安全了?”邢柯埋着头走在江云停身后问道。

  他想的倒是一直都挺美,这里又不是他家,怎么可能说安全就安全了。

  “你觉得呢。”江云停淡淡道。

  “可是刚才那个东西,我们不是已经把他杀了吗?”

  “是杀了,但是它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

  江云停的话音轻飘飘的落进邢柯的耳蜗里,仿佛产生了什么‘蝴蝶效应’,在他的神经中枢掀起了一阵波澜,他微颤着声音问:

  “也就是说,它现在还在这里?”

  未知的领域,只有危险,没有已获得的安全。

  江云停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江云停的沉默逼的他更加紧张,心底的恐惧在没有遮蔽的走廊之上,被混黑给撺掇得争先恐后地爬出来往头皮外钻。

  江云停依旧没有回答他,而是顿住脚下,停在了一扇门前,他一只手搭上了把手。

  “我说什么,你做什么。”他吩咐道。

  这个年轻男人挺老实的,况且江云停现在已经习惯了、他聒噪的在他耳边问各种各样的问题,暂时还不想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去通关游戏。

  “好。”邢柯应道。

  江云停手上用了力,正准备开门——

  “啊!”一阵尖锐的女人的尖叫声从走廊深处传来,还有往这边疾跑过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江云停甚至能轻易问道四周涌动的空气里的血腥气味。

  “咯咯咯!”那女人诡异地笑着,声音伴着脚步声快要贴到他们两个的耳朵边上。

  江云停来不及犹豫,一把推开门将邢柯推了进去,自己紧跟着关上了门。

  他闯进去的很急,刚才在门口的那一刹那,他仿佛已经感觉到有一双冰凉的手在他背后伸着,只怕他再晚一步,就要掐上他的脖子了。

  只不过,他以为他会狼狈的摔在地上的时候,猝不及防的从昏暗之中伸出来的一双手扶了他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

  手指有些冰凉,隔着衣料,江云停都能感觉得到寒意。

  江云停记得这个触感,这双手还曾在那个梦境里给他包扎过手指,虽然现在伤口已经没了。

  “你……”江云停正准备问出口,他怎么会在这里时,忽而察觉自己被这个男人轻轻地拥了一下。

  像是又不像,江云停愣了一刹。

  黑暗之中,他们两个人以着一种奇异的姿势靠着对方,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他是谁?你们认识?”邢柯掩下心底的恐慌,从地上爬起来,朝着江云停问道。

  “不认识。”江云停道。

  申时风没说话,放下了扶着江云停肩膀的手。

  邢柯看了看四周,又将目光重新放到申时风身上,朝着江云停问道:“那他——”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们他娘的不是不认识吗!

  申时风深邃的眸子在黑暗之中闪了闪,他看着江云停说:“你被它骗了。”

  什么???

  江云停还是不能习惯这个男人转移话题的速度、和答非所问的毛病。

  “你看到的那本r.ì记,是他自己撕的。”

  什么?江云停有些跟不上他的提示跳跃:“你是说,这个游戏npc伪装成了自己被谋杀?”

  申时风温顺地点了点头道:“是他杀了那两个人。”

  “他的头才是游戏通关的关键?”江云停恍然明白过来。

  申时风看着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解释。

  “一个没用的男人,死了懒得埋进坟墓里,四肢散落在房间里,头滚落到床底。”

  除了第一句其他三句其实都没有主语,而且这几句的线索,都是他们独立分开找到的,所以并不是连起来的一件事,而是特指也是单独的某一件事。